查看《大食医》小说信息

三、遗物(第1页,共2页)

字体:

沈万君已死,冬青与伙伴们整日哭哭啼啼,院子里弥漫着悲戚的氛围。

孟诜等人替沈万君料理完后事后,沈万君收养的那些流浪儿的去向成了问题。孟诜等人由于还有要事在身不能逗留太久,于是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把身上的银两全部给了冬青,让冬青好生照顾兄弟姐妹们。

韦桓与孟诜发生了冲突,认为孟诜的做法有些过火。冬青他们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了!把银子全给了他们,我们怎么办?

韦桓忍不住抱怨道:“大哥,你怎么不为我们自己着想一下?没有了银两,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寸步难行,我们怎么去武当,怎么去峨眉,又怎么抵达长安找到天音仙子把琴谱交给她?”

孟诜拍了一下韦桓的肩膀,笑道:“勿忧,二弟。钱财乃身外之物,可去可来。我等有手足可用,解决生计区区小事不在话下!”

张翰也道:“不碍事的,二哥,我相信大哥一定有法子的。我们可以一边游学,一边打点零工,这样岂不是更有意义?”

柳如莲也道:“这些孩子真是太可怜了。我们岂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又去流浪?如果我们置之不理,又如何对得起才死去的沈万君老前辈?”

见张翰、柳如莲都替孟诜说话,韦桓便默不作声了,怀着一肚子怨气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门。

孟诜唤道:“二弟,去哪里?”

韦桓没好声气道:“去街头看看有没有需要医治的病患,赚些盘缠!”

韦桓走后,孟诜对张翰道:“三弟,我们也去外面看看有什么事可做。”

又对柳如莲道:“你留在家里照顾冬青他们吧。”

柳如莲柔情道:“万事小心。”

之前承诺绝不成为他们的拖累,现在遇到麻烦自己又岂能置身事外?孟诜、张翰走后柳如莲也挖空心思,想想有什么可解决盘缠的办法。柳如莲忆起父亲生前好友在扬州,于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在冬青的带领下找到了父亲故友的府邸。怎奈,树倒猢狲散,柳如莲一无所获,不但没有借到银两,还被父亲生前所谓的莫逆之交羞辱了一顿。

冬青看着柳如莲失望、沮丧的表情说道:“姐姐,我们把银子还给你们吧,这样你们就可以上路了。”

柳如莲一阵心疼,拉着冬青的小手道:“那你们怎么办呢?”

“我们……我们……”冬青支吾着,“姐姐不用管我们啦,我们自会有办法的。”

“那怎么行呢?不用说了,冬青,姐姐是不会允许你们这样做的。哥哥们也不会同意的。”

路过一家当铺,柳如莲有些兴奋地说道:“姐姐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姐姐有一块玉佩,应该可以当些银两。”

于是快步来到当铺前,到门口又迟疑了一下,这块玉佩可是母亲生前留给她的遗物,这么多年来一直戴在脖子上,如果典当了永远也要不回来了。柳如莲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回忆起母亲的音容笑貌,又想起百般疼爱自己的父亲,心中一阵悲伤。

最后柳如莲狠了狠心,取下玉佩,放在手心里,紧紧握着,走进了当铺。

当铺掌柜仔细查看了一下玉佩,晶莹剔透,成色亮度俱佳,真是一块难得的好玉。掌柜有些爱不释手,眼中放出贪婪的光芒,脸上露出狡黠的笑。他察言观色,得知她急需银两,于是慢悠悠道:“这玉顶多值二十两银子。”

柳如莲不知玉的价格,也不加价,一口答应下来:“烦请掌柜好好保存,我日后还得赎回。”

柳如莲收了银子快速离去。

当铺掌柜笑弯了腰,这玉佩值一百两有余,二十两就到手了,好大一块肥肉啊。

柳如莲和冬青回到院子,见韦桓独自一人坐在石头上生着闷气。

柳如莲前去询问:“情况怎样?”

面对柳如莲关切的目光,韦桓的心才好受了一些,答道:“没有遇到病患。”

“不用着急,我已筹到了一些银两。”说着把银两拿出来给韦桓看。

韦桓道:“从何得来?”

柳如莲也不隐瞒:“我当了玉佩。”

韦桓吃了一惊:“那可是你娘的遗物!”

“只要我心中记挂着娘,有没有遗物也无关紧要。大家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

说着,孟诜与张翰也披着晚霞归来。二人略有疲惫,找了一天的活计一无所获,各大店铺为防止意外,都只招本地人氏。

韦桓一肚子气没处发泄,见孟诜回来了正好,便把气全撒在孟诜的身上:“全拜大哥所赐,如莲把她母亲的遗物都当了!”

孟诜不与韦桓计较,对柳如莲歉意一笑:“难为你了。”

翌日,韦桓做了一块“悬壶济世”的招牌,拿着它穿行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和幽静偏僻的小巷中,誓言要赚取足够的银两把柳如莲的玉佩赎回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韦桓正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着,对面突然走来一神色匆匆的男子,抓住韦桓的胳膊道:“你是大夫吗?”

韦桓正色道:“正是。”

“请跟我走一趟吧,我家老爷病得厉害。”

男子拽着韦桓就跑。韦桓边跑边想,千万别是重症或是疑难杂症,否则辛辛苦苦转了一天银子又没得赚。

男子把韦桓拉到一家米铺面前说道:“就是这里,请大夫赶紧进去为老爷医治吧。”

原来米铺的掌柜病了,不知为何一天到晚狂拉肚子,拉得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好躺在床上休养,哪知刚一躺下又来了。如此折腾,苦不堪言。

见韦桓到来,米铺掌柜像见到了救星一样抓住韦桓的双手,大呼道:“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啊,再拉下去我的命就没了。”

正说着呢,又来了,于是捂着肚子,慌慌张张跑进茅房。完事后,有气无力地走来,面色苍白,要不是仆人搀着,早就趴在地上了。

韦桓赶紧为其把脉,又详细询问情况,还好并不是什么重症,只不过湿热内蕴导致的泄泻,一服葛根益连汤就可以治好。韦桓正想为其开方子,一个邪念在脑海中闪现,如果这么容易就把他治好,他们一定不会付很多诊金,不如把病说得严重些,好多捞取一些诊金,这样就可以把如莲的玉佩赎回来了。于是韦桓迟迟不肯说出诊断的结果,良久才站起来,背着双手叹道:“此病极其重也,若再不医治,三五日便会死去。”

米铺掌柜吓得面如土灰,问曰:“何病也?”

韦桓道:“肠破。顾名思义,就是拉得你肠子都破了,然后气绝身亡。”

说完,韦桓在心里笑了。这是他胡编乱造的一个病名,所有的医家闻所未闻。

掌柜道:“可能治否?”

韦桓佯装很为难的样子:“治倒是能治,只是……”

掌柜领会其意,吩咐仆人道:“拿银子来!”

小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