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元年6月×日(注:没日历) 心情暗淡
大观园里的美女真不是一般的多,而且个个都经过文化熏陶,听说有几个还是某外企的高级白领呢。她们的言行举止看起来是那么优雅,看得我们个个是眼花缭乱、口水直流。
记得上次我让悟净给我洗内裤,他表面上答应了,可暗地里给我使坏,内裤没洗干净不说,最后还在我的内裤上抹了风油精,当我发现的时候我就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
正好他这几天痔疮发作,呵呵,机会来了,晚上我假装找衣服的时候,在他的内裤上喷了我准备多时的芥末粉和辣椒面儿,嘿嘿——真过瘾!
这就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必犯人,狼咬我一口,我咬狼十口,不过要是虱子咬我一口,我也只能咬它一口了,没办法,它体积小。
西行元年6月27日 心情事不关己
我们走着走着,走着走着,就走进了西行路边的一个城市里。希望能到那里补充一下能量,然后再继续行路。
进了城,只见一群人抬头往上看,原来是一个民工打扮的人站在高高的广告牌子上准备往下跳。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个民工在此地打工,包工头拖欠了他好几个月的工资,他想以此方式来引起有关部门的关注。
以前听说悟空他们也有此极端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没有付诸实际行动。
悟空说解铃还需系铃人,于是他利用自己的优势,找来了包工头。
包工头吃得肥头大耳,大腹便便,开着一超级无敌豪华防弹林肯加长的轿车。
在保镖和身份不明的美女簇拥下,包工头来到广告牌下,冲上面的民工喊道:“你干吗呀,用这个吓唬我?欠你几个月工资你就自杀,那和我打交道的人不是都得死光光?”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悟净过来和我商量道:“师父,要不我们凑点钱给他吧,我看他也挺可怜的,至少比我们可怜哦。那天你还不是唱: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吗。”
“老大,唱歌是唱歌,做事是做事,唱歌和做事是不能统一的。你不要动不动同情心泛滥好不好?这种事到处都在发生,你能管过来吗?我把钱给他了,那他下来我就得上去了。我要去吃肯德基去了,你们谁不走?”我转身向肯德基方向走去。
西行元年7月3日 心情寒冷
一路向西而行,在爬过三座大山就穿破七双鞋、吃了两个地摊上买的肉加馍就拉了十二次肚子以后,我们终于来到一条滚滚流淌的大河边。
可让我们奇怪的是,这条河的河水的颜色不知道为什么是黑的,而且发出一股令我们的胃翻江倒海的怪味儿。
我说:“悟空,你快点去看看前面什么情况,唉!我就知道路上不会一切都这么顺利的,你看看,又来了吧,不过没什么,大家不要担心,只要有我在,对于那些可恶的妖怪,不是不惧,是根本不惧。”
悟净不屑地嘲笑我:“天为什么这么黑,是因为有牛在飞,牛为什么会飞,是因为有你在吹。唉,今天不知道是谁家的牛又倒霉了哦。师父,你不吹牛是不是能死了?”
八戒一副大彻大悟的死样儿:“我说市场上的牛奶越来越贵了,原来是师父把牛都吹死了啊?”
我气愤到牙痒痒,“哎,说过你们多少次了,你们这叫以小犯上,不要给你们三分颜色就开染房哦。不要以为我平时不理你们就是怕你们,记住了,火山也有爆发的时候,真的等我到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时候,不要怪我无情啊。”
悟空吐了吐舌头转身去探路了,剩下的八戒和悟净也不说话了,大概被我说得良心发现了吧。
过了好大一会儿,悟空面色沉重地回来了,我想,完了,一定是遇到很可怕的妖怪了,连悟空也搞不定了,因为我从来也没看见过悟空如此凝重的脸色。
我急忙走过去问:“悟空,快说说,前面的妖怪是不是很厉害?他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也想吃我的肉啊?你有没有问问他的后台是谁啊?”
悟空不满地看了我一眼,“师父,你着什么急啊?赶着投胎啊。你一下子问我那么多问题,我到底该回答哪一个啊?再说了,你一口气说那么多话,不怕岔住气?行了,我和你们说吧,前面的问题可严重着呢。这次可不是什么妖怪,这水发臭发黑是因为环境污染的缘故。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八戒:“大师兄,别开玩笑了,环境污染顶多也只是破坏破坏草坪,乱砍砍树什么的,能让这么大的一条河都发了黑吗?我才不相信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
悟空:“我说你是天上来的,你还不承认。告诉你吧,事情何止是这呢,还有比这严重的呢,人们长期把工业废水放到河里,导致河里的生物大面积无法生存,最后面临绝种。也许,再过二十年,我们把现在所常见的鱼都列为稀有动物呢。这还不算,现在人们乱倒垃圾,乱放污水,再加上浪费水资源,再过若干年以后,喝的的水都是像这条河里的水一样,又黑又臭。那些人们给自己的命运做了预测了,那就是人类剩下的最后一滴水将是自己的眼泪,哼,我估计到时候人们的眼泪都成了臭水了。”
面对这条没有妖怪却不同寻常的河,我不知道该为别人的将来担心还是该为自己的以后担心。
西行元年7月8日 心情下了一场冰雹
一路走来,看着那些面目全非的大自然,我有如吃了一盘爆炒苍蝇。
早上去“永喝豆浆”吃早点的时候,突然看见今天报纸的头版上有一个很熟悉的照片,一看是我朝思暮想的观音妹妹要开演唱会了。
曾记得那二年,我和观音妹妹在天庭天天观日出,看日落,很多时候是她唱歌我伴舞,她总是唱二百支歌,我跳二百支舞,所以常见我们的人叫她二百歌,叫我二百舞。还说我们是珠联璧合。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哦。
报纸上还说,观音妹妹开记者招待会的时候说:“过去我有过一段很不成熟的恋爱,但那时候年龄还小,以为喜欢就是爱,以为喜欢就可以一生一世在一起,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真的很幼稚,何况,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大家知道,爱情之酒,两个人喝是甘露,三个人喝是酸醋。在这里,我只想对以前的他说声对不起,希望在西行路上的他不要太伤感。”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只好做诗一首,来纪念这段逝去的感情:
你给我一个到那片天空的地址,
只因为太高,摔得我血流不止,
带着伤口回到当初背叛的城市,
唯一收容我的却是自己的影子。
西行元年7月14日 心情一般居中
我知道观音是嫌我收入不高,又没有体面的工作才离开我的,我现在才知道,现代意义上的爱情,只不过是男女双方在求得温饱之后的一种善意的即兴发挥。生活中的泰坦尼克号只能开在伤心的雨季。
“师父,师父……”
正睡的香甜,忽听门外有人送钱,急忙出门来看,原来是八戒。
“八戒,你干吗这么大声,我刚才又梦见有人给我送钱了,你有打扰到我哦。”我撅起嘴说。
“师父,你走着也是钱,坐着也是钱,连做梦都是钱,你不怕钻到钱眼里去?”
“哎呀,你知道什么啊,钱是命,命是钱,钱命紧相连嘛!”
“好了,好了,不要说你那些理论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终于有人叫我帅哥了。”八戒得意地说。
这家伙,一看就知道上网刚回来。
“八戒,悟空和悟净哪里去了,他们最近搞什么,每天神神秘秘的,晚上不睡觉,白天还哈欠连天,双眼迷离,精神萎靡不振的。”我奇怪地问。
“这个,这个,师父,我告诉你,但你不能和大师哥和师弟说是我和你说的,否则,我宁愿不告诉你了。”
我说:“行,行。你说吧。我不说就是了。”
八戒:“其实他俩这段时间在上成人网站,你没发现他们每天吃饭都是挑最便宜的吃吗?那天我还听见他们说了,说不想跟着你了,嫌赚不了钱了。师父,你可不要说是我说的哦。”
“什么是成人网站?他们要那么多的钱干什么?”我奇怪地问。
八戒:“哎呀,师父,你看你又老土了哇,连成人网站也不知道?难怪三师弟说你和我们有代沟了。成人网站就是我们平时说的黄色网站,人们也叫网络毒品,都是一些牟取暴利的人创办的,收费超贵,而且一但粘上了,容易上瘾,简直就是精神上的‘海洛因’,很恐怖的哦。”
“啊?有这种事?唉,我这个师父当的真是太失败了,八戒,你说实话,那你有没有上那个什么成人网站?”
“师父,你就不要鸡妈的妈妈——鸡婆了,我当然没有上了,我要上了,能告诉你这些吗?”
晚上,我决定在经济、肉体和精神上同时抓起,于是在给所有的网友发了最近无法上网的伊妹儿以后,我正式宣布,一个月之内谁都不许上网,违者除了扣当月奖金以外,还罚洗四个人的所有袜子、内裤一个礼拜,每天念一百遍“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住着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有一天老和尚对小和尚说,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西行元年7月27日 心情有点那个
自从八戒告诉我还有一个成人网站,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这几天晚上我都梦见一些赤身裸体的男人女人不断地走向我,使我呼吸越来越困难……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社会的不断发展把我们带进如此松弛的现象。
今天我们几个斗志昂扬地大声唱着“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走过两条小溪,赶了大概有两千米的路程,歇了七次,在悟空大唱“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的时候来到一个落后的村庄。
村里实在是太落后了,连一间像样的土房都没有,好多人家晚上睡在家里都可以数到天上的星星。
我总结了一下这个村子的特点,那就是:通讯主要是靠吼,交通主要是靠走,治安主要是靠狗,耕地主要是靠牛,照明主要是靠油,老婆主要是靠买,发财主要是靠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