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进了4月气温便突然开始下降,似乎夏天还没到来就已经被绵绵密密的雨水冲走了。上早殿时,经常一探头才发现外面的石板都已经被打湿了,上面泛着熹微的晨光,然后才听到淅淅沥沥的声音。
作为保暖措施,我把长衫里的t恤换成了卫衣,结果一出门就看到裹着围巾戴着帽子的师兄们全都俨然一副凛冬将至的样子。
其实我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北方人而已,可穿着单衣的我与套着棉衣的师兄站在一起,硬是被衬托出了一副耐寒又能打的样子。
然而也就只是看起来坚强而已,终究还是“色厉内荏”,最后还是要饱含着泪水对师兄感慨——
“原来长大了就是这样,要把身上的刺一根一根都拔掉,每拔一根都是这样钻心地疼……”
“你能闭嘴忍着点吗,怕疼你往灌木丛里冲的时候眼睛长哪儿了?”
然后对着我就是一个爆栗。
我捂着脑袋义正词严地反驳:“不喜欢我你可以侮辱我,但请你不要打我!”
回寮后我对着被划破的衣服默默叹气,虽然只是几道小裂口,但是不缝一下的话肯定会越扯越大,我这里设备齐全有针有线,唯一的小问题就是……我根本不会针线活。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难道对着针线大喊“我不会”能解决事情吗?把衣服翻过来的时候从内里的口袋掉出来一个护身符。
这才想起上次出门的时候朋友似乎是给了我这么一个护身符。说是在什么地方参加什么交流会议的时候抽出时间特意去为我求的。
友人好歹也算是半个学者,居然肯在学术会议期间去搞这种东西,记得朋友把这个塞给我的时候我说的话是:“嘁,迷信。”
看着它一路飘到了脚边,我心里蓦地空了一下。一把捞起来收好,然后拿起针线对着衣服发狠似的缝补了起来。
捣鼓了半晌才补好,对着衣服松了口气,抓了抓脑袋才发现不知不觉头发又长出来不少。寻思着不能总是麻烦别人,这次去找师兄讨个刀片来自己刮好了。
叩开门的时候师兄盯了盯我的袖子:“原来你没事喜欢撕衣服玩吗?”
“……这明明是我刚才缝好的!还有啊,借我一个刀片用。”
“你要干吗?”
“给自己剃头啊。”
“你不要想不开啊。”
“……我这么问吧,在你眼里我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到底有多高?”“嗯……大概有二十个高位截瘫那么高。”
“现在闭嘴我们还是师兄弟!”
…………
“啧啧,结果还是被你划破一道口子啊。”
“不客气。”
“我没有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