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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相国遇刺(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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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告知赵盾后,赵盾对范武子说:“主公如此举动,岂像改过之人?我今日不得不直言劝谏了!”

说完,赵盾前往桃园门外,径直来到灵公面前,上前参拜道:“臣赵盾参见主公。”

灵公惊讶地问:“寡人没有召见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赵盾叩首再拜,朗声说道:“请主公恕罪!微臣有言启奏,望主公宽容采纳。臣听说有道明君以让民快乐为乐,无道的君主以让自己快乐为乐;况且,身体的享乐也应当止于宫室嬖妾,田猎游乐,自古鲜有以杀人为乐者,如今主公纵犬咬人,放弹打人,又因为小过肢解御厨,主公所做的这些历来为有道之君所不为。人命关天,主公如此滥杀,微臣担心百姓会生内叛之意,诸侯会起外离之心,桀纣亡国之祸悠悠在历,主公不可不细察,否则,臣恐亡国之祸不远矣。微臣今日如果不说真话,以后更没人敢说真话,臣实在是不忍心坐视晋国大厦将倾,所以这才冒死谏言,恳请主公回辇入朝,痛改前非,绝荒游,弃嗜杀,重保晋国社稷大业,臣虽死不恨。”

灵公虽有诛杀赵盾之心,这时听赵盾的话句句在理,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用长袖掩面说:“卿所言极是,但寡人今天已经来了,下次一定听卿的劝告,绝不食言!”一面在心里骂道:“就会装好人,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国君吗?等你装够了好人,寡人拿你喂狗。”

赵盾见灵公仍不悔改,心下也豁出去了,便用身子挡着园门,不放灵公进去。

屠岸贾在一旁说道:“相国进谏,虽然是好意,但是主公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如果空手回去,岂不被国人耻笑,失了君王的大体?相国如果有政事,何妨等主公明日早朝,在朝堂中商议,如何?”

灵公接口道:“明日早朝,赵卿再与寡人好好商议吧,卿先退吧!”

赵盾还是不肯退。说实话,他的心情也是很焦虑的,诸侯环伺,稍不留神,晋国就有可能处于下风。国政一向是他打理的,所以他的责任感是非常强的,他确实非常看不惯灵公,但碍于臣子的身份,不好做出过分的事。

“怎么,相国今天非要主公丢尽面子才罢手吗?”屠岸贾冷冷地盯着赵盾。

赵盾瞪了屠岸贾一眼,闪身让灵公进去,遥望灵公的背影,忍不住叹息:“亡国败家,皆由你们这两个混蛋。”

灵公游玩得正欢的时候,屠岸贾突然叹道:“赵盾不死,以后就没有这种快乐了!”

灵公愤然道:“自古臣制于君,不闻君制于臣。卿家何日才能除掉他?”

屠岸贾沉吟道:“除掉一国相国,一定要做得干干净净,容臣再敦促锄麑,千万不能给主公留下什么骂名。”

灵公这时心情大变,说道:“就是留下骂名也没关系啊,只要杀了赵盾这个老东西就行。”

屠岸贾听到这里,心里在发笑,心想主公杀赵盾比自己还急,这是好事啊,到时这相国之位肯定非我屠岸贾莫属。

屠岸贾恭敬地说:“赵盾这老家伙是一定要杀的,但牵连甚广,还是务必做得干干净净,微臣的想法是等锄麑刺杀了赵盾,我们再把锄麑杀掉。一来表明这事情和主公绝对没有任何关系,二来也向世人表明主公对赵相国敬爱有加,故而第一时间杀掉刺杀他的人。”

灵公欢悦地说:“卿家想得真周到,倘若这事办得妥当,国政自然就劳烦卿家了。”

屠岸贾心下大喜,主公总算把好处亲口说出来了,行礼道:“臣为主公办事,不求爵禄,但求主公能开心。”

灵公说道:“卿家,这里有黄金五百两,你先拿回去,分两百两给锄麑,让他务必死心塌地干掉赵盾。”

“主公,这倒不必。”

“爱卿跟寡人客气什么?”

“是,恭敬不如从命,那臣先回了。”

“嗯,好的。”

晚上,一个彪形大汉来到屠岸贾的府门前,老仆人领着大汉来到屠岸贾的密室前,大汉推门而入。只见屠岸贾坐在油灯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大人。”锄麑向前请安。

“坐吧,锄麑,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怎么还没办好?”

锄麑顿了一会,说道:“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今大人有事相托,锄麑岂能不知恩图报,只是此事有所不同。”

“有何不同?”屠岸贾冷冷道。

“赵相国是国家重臣,贤名远播,锄麑若把他刺杀了,岂是忠义之人?小人恐为万民唾弃,大人还是找其他人吧!”

屠岸贾闷哼一声,说道:“难道你答应我的事又反悔就是忠义吗?”

“属下知错,还请大人见谅,下次大人若有事相托,属下一定万死不辞。”

“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常说要报恩,现在需要你的时候你却推三阻四,锄麑,我该怎么说你好呢?是我屠岸贾对你不好,还是……”

“大人对小人恩重如山,小人自知有愧。”

“既然有愧,为何不尽力把事情办好?”

“大人若要小人去死,小人也心甘情愿。不是属下不肯为大人效力,只是相国大人……”

“够了,赵盾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辈,他架空君王,独揽大权,主公敢怒不敢言,你还真把他当成忠义之辈了,他不过是想积攒实力,将来图谋篡位。人心深似海,你还真把那些黔首之言当真了。”

“但相国确实口碑不错啊!”

“口碑这东西能当真吗?你只要会装,也可以有那样的口碑。赵盾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他故意收买人心,天下皆以为他贤德,其实是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如今你若把他杀了,不但于国无伤,反而是忠君爱国、保我晋国社稷的慷慨之举。再说,主公中兴之日,定有用你之时。”

锄麑皱眉问道:“赵相国他真的是这样一个人?”

“不错,我和他同朝为官这么久,岂不如外人知道得多?”

“但是当今国君荒淫无耻却是尽人皆知的,为了这样一个国君而刺杀国家重臣,属下实在是……”

“哼,锄麑,你不懂朝政,却又要胡言乱语。你真以为主公是个昏聩无能的国君吗?只是赵氏过于强大,擅权独断,主公也不得不忌惮三分,主公的这一切不过是做给赵盾看的,好麻痹这个欺世盗名的大奸臣。否则,只怕主公早就遭到赵盾的毒手。你可知道,当日赵盾差点篡改襄公遗旨,对先君都这样不尊重,何况是当今国君。你再看看,晋国与诸侯的关系全是赵盾在打理,晋国的军权掌握在赵家的手中,全国的百姓都说赵盾英明,国君无道……你知道这架势是什么吗?”

锄麑不语。

屠岸贾自语道:“这就是篡位的征兆啊!”

锄麑双眼圆睁:“真……真是如此?”

屠岸贾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的确如此啊,我常陪主公左右,深知主公苦衷,主公多少次梦见赵盾带着大军杀进宫里,主公跪在地上求饶,赵盾却毫不赦免。主公常请教我如何应对,是我让主公故意纵情玩乐,只有这样才能让赵盾老贼掉以轻心。其实主公也很想励精图治,重振文公时的盛世。只是赵盾一日不除,主公就一日不能施展身手。你要知道,不是主公不想做一个有道明君,而是不能做啊!”

锄麑不懂政治,觉得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问道:“为什么主公不能做明君呢?”

“锄麑,你怎么这么糊涂?还跟着众人瞎起哄,主公若做明君,你说赵相国会同意吗?现在国家权力都在他手中,他肯把权力交给主公吗?”

锄麑似乎听懂了一些,说道:“但是赵相国屡次规谏主公,让他重整朝纲,偃武修文……”

“这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其实他心里何尝不愿意看到主公这个样子,如果主公真的照他说的去做,只怕他会起弑君之心啊!”

锄麑听到这里,大惊失色,过了一会儿长吁一声,叹道:“原来人心如此难测,属下该死,先前不能会意大人的良苦用心,还望大人原谅属下的无知,属下一定提着赵盾的人头来见。”

“好,锄麑,我相信你,这次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锄麑眼里升起一股杀气,说道:“大人,我这就去取奸贼的性命。”

屠岸贾心里在笑,脸上却依旧冷漠,低声说:“且慢,桌上有黄金五十两,你带上吧!”

锄麑气愤道:“大人,你当锄麑是贪财之辈?”

屠岸贾摇了摇头说:“赵府里守卫众多,你这一去究竟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呢!带上黄金,交给你家人,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

听到这里,锄麑跪下来,抱着屠岸贾的大腿哭道:“大人对小人恩重如此,真如再生父母,锄麑就算是死也一定杀了赵盾。”

“好了,带上黄金,先回家看看妻子儿女,再杀赵盾也不迟。”

锄麑心怀感激地离开屠岸贾的府第,便径直回家,将黄金交给妻子,当晚与妻子温存云雨了若干回。渐渐地,妻儿都睡着了。锄麑睁着眼睛,望着窗外的月亮,心想,屠岸大人对我如此大恩大德,就算赵盾是个贤臣,也要把他杀了,何况这个老贼居然藏着惊天阴谋。

四更时分,锄麑悄悄起床,将雪花般的匕首藏在腰间。看着睡熟的妻子,忍不住亲了一口,又在每个孩儿脸上一一亲了一口。

但当他走出门的时候,脸上除了杀气什么也看不到。他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他很清楚万一自己不幸身亡,屠岸大人肯定会照顾自己的家小。

虽然是夏夜,晚风仍旧有些凉。锄麑独自行走在大街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掉赵盾。

下弦月正挂在西边,在这静悄悄的夜里走着,锄麑不禁回想起自己过往的经历。锄麑本是羌族人,小时候就力大无比,长大后更是族里第一大力士,后来爱上了首领的女儿,但首领却把女儿许配给一个贵族。锄麑一怒之下杀了那个贵族,想跟首领女儿一起私奔,不想被首领发现。锄麑只得星夜逃离族人,一路历经磨难,逃到晋国。

来到晋国后,为了糊口,锄麑什么活儿都干过,但由于是外族,常常受人歧视,工作也很不顺心。遂以偷鸡摸狗为生,有一次被官府抓住,痛打了他一顿,刚准备把他放了。忽然,衙门里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对着县官说了什么,结果锄麑被关进了大牢。

没想到一个月后,牢中的锄麑忽然接到消息,三日后自己将被斩首。锄麑听了大惊,后来才知道,原来有一个高官的侄子跟自己长得像,犯了谋杀罪,自己是去做替死鬼的。

当时锄麑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活命,他尝试过越狱,但是铁锁重重,徒然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斩首的那一天终于到了,就在刽子手的大刀悬在头顶的时候,锄麑大叫“冤枉”。

刽子手顿了顿。县官喝道:“别理他,斩!”

刽子手刚准备砍下去,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说道:“等等!”

县官听那人一说,忙躬身谄媚道:“不知屠岸大人有何吩咐?”

“你没听这个人叫‘冤枉’吗?”屠岸贾冷冷地说。

县官尴尬地说:“犯人都喊冤枉,其实无恶不作,等被抓了才一副死狗样子,没抓到以前不知道有多嚣张,屠岸大人千万不要相信这等无耻小人。”

屠岸贾没理他,只问锄麑:“你叫什么名字?”

“锄麑。”

“这么怪的名字,哪里人?”

“小人乃是一个羌民。”

“犯了什么罪?”

“小人因饥寒交迫,偷窃了一块猪肝。”

屠岸贾盯着县官问:“犯人所言可是实话?”

县官堆笑道:“犯人纯属狡辩,大人切莫听信。”

锄麑急道:“大人,小人所言全是实话啊!”

屠岸贾说道:“我观此人,面相端正,有股英豪之气,不像狡猾之人,这个犯人就交给我来审理了。”

县官支吾道:“这……”

“怎么,你有意见?”

县官忙堆起笑脸道:“屠岸大人要提审犯人,下官不敢说个不字。”

“既然如此,那我把他带走了。”

就这样,锄麑得救了,从此以后相当于屠岸贾的“私人保镖”。再之后,结婚生子,所有这些福气在他看来全因屠岸贾,所以屠岸贾如果让他去死,他也无二话。虽然也听人说屠岸贾是个大奸臣,但在他心里,屠岸贾如同再生父母。

锄麑是个直性子,天生敬重那种光明磊落的人,所以听到屠岸贾说赵盾心怀鬼胎,恨不得剥了赵盾的皮。

终于,锄麑来到赵盾的府门口。

大门是关着的。锄麑翻墙而过,往里走,只见重门洞开,马车已准备在门口,堂上灯影憧憧,锄麑又闪身进入中门,躲在暗处,细细察看,却见堂上有一位官员,穿着紫色官袍,挺直身子,肃穆端庄地坐着,正是相国赵盾。

赵盾因为准备早朝,见天色尚早,所以坐在这里等待天明。

锄麑见老者如此端庄,不由大惊,如此正气凛然之人怎么会是欺世盗名图谋篡位的奸人?锄麑回想起屠岸大人,每次早朝前不是呼呼大睡,就是拥着美妾花天酒地,哪有这般恭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屠岸大人说的那种人,官场的是是非非我又怎么懂呢?只是,这样的贤人不能杀!

锄麑便又悄身退出门外,叹道:“不忘恭敬,贤德之人啊!我若杀他,就是不义;今国君让我杀他,如果违命,就是不信。不义不信,如何能够自立于天地?”

屠岸大人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如今报恩不成,将来如何向屠岸大人交代。

锄麑看天,长叹一声,说道:“杀与不杀,我锄麑都有罪,如今只有一死才能解脱。”

于是,锄麑来到府门前大喊:“我是锄麑,宁违君命,不忍杀忠臣,我只能以死谢罪。锄麑虽死,必有后来者,相国请谨慎防范!”

说完,锄麑望着门前一株大槐,一头撞去,顿时脑浆迸流而死。

仆役匆匆赶来,将锄麑之事告诉赵盾,赵盾听后心头大为震撼,只是可惜了如此忠肝义胆之士,便命仆役将其厚葬。

赵盾的车夫提弥明说:“相国今日不可入朝,恐怕有杀身之祸。”

赵盾正色说:“主公召我早朝,我若不去,有违君臣之礼,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车夫了解相国大人的性格,知道多劝说也是无益,于是驾起马车驰往宫门。

赵盾大步迈入朝堂,随班行礼,灵公见赵盾不死,心下颇为惶恐,担心赵盾在朝中询问刺杀之事,和大臣随意敷衍几句,便挥手退朝。

灵公独留屠岸贾,询问锄麑何以没杀死赵盾。

屠岸贾自知办事不力,跪道:“锄麑去而不返,有人说是触槐而死,不知何故,想是被赵盾这个奸臣收买了,容臣下再想一个对策。”

灵公也未多加责怪,问道:“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屠岸贾奏道:“臣想到个计策,可保万无一失。主公不妨明天召赵盾来宫中饮酒,在后壁里埋伏好刀斧手,酒过三巡之后,主公借着酒意向赵盾索佩剑观看,他一定会把佩剑献上,到时臣就高呼:‘赵盾拔剑欲行刺主公,左右快来护驾!’借此让刀斧手将赵盾绑起来,立斩于宫门外,到时外人都说是赵盾自取灭亡,主公可免杀大臣之名,主公以为此计如何?”

灵公击掌赞道:“此计甚妙,一举两得,既除了赵盾,又不损君威。好,明日就依此计而行。”

灵公忽然又沉下脸说:“屠岸卿家啊,两次都让赵盾给逃命了,这次可不能再失手了。”

屠岸贾诚惶诚恐地说:“微臣一定全力杀之,为主公分忧。”

“嗯,好。”灵公说道,“先别想那么多了,去绛霄楼喝几杯,晚上回来再布置刀斧手。”

君臣二人计议已定,心下甚欢,便又去绛霄楼玩乐一番,少不得用弹弓弹射路人。

行刺失败,灵公心情本是不爽,但赵盾没反应,像个懦夫一样被动,心里畏惧少了很多,心想:原来赵盾你也不过一只纸老虎,我先前实在高估了你。你就躲吧,你躲得过初一,还躲得过十五吗?寡人天天派人暗杀你,就不信你永远这么好运!

在灵公与赵盾的这场君臣对抗游戏中,虽然赵盾一直处于守势,但事实上他是占有优势的。如果赵盾要发动政变的话,灵公是抵挡不住的,所以迫切地希望能除掉这位权臣。名义上灵公是君、赵盾是臣,但根据实际势力,赵盾才是真正手握实权的人。用现在的话来说,赵盾是强势群体,灵公是弱势群体。

这里没有为灵公平反的意思,只是中国历史向来缺少公正,就像胡适所说“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胡适是个斯文人,现在我们不妨干脆说:“历史就像一个妓女,任人蹂躏。”

一方不择手段地要杀掉另一方,一般人肯定会同情被追杀的那一方,这是人之常情,但这里面有个问题。灵公作为一国君主,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地杀掉一个臣子,只能学着鸡鸣狗盗之徒采取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当然,人们会质疑:他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其实,历史权力场中“欲加之罪,其无辞乎”,真正的原因是光明正大他杀不了,也不敢杀。

那么,这个手无实权的君主是否真像后世所描写的那么昏庸?至少,杀掉赵盾,从道德上来讲也许是不对的,但在中国的政治文化里,这步棋并没走错。许多所谓的开国明君都是这样做的,无论是汉高祖刘邦,还是千古明君唐太宗,一路都是这么过来的。一旦肯定了寡头政体,那么就没有理由否定君主实行的“狡兔死,良狗烹”的政策。

人们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事实并非如此,群众只看眼前,只看表面,只看对自己有利的。所以中国百姓一方面对唐宗宋祖高唱赞歌,一方面又对晋灵公、屠岸贾这样的人深恶痛绝,其实他们本质完全是一样的,只是有些人城府深些、演技好些、手段高明些,有些人城府浅些、目光短些、演技不是那么好、手段似乎也不太高明……就像美国传教士阿瑟·史密斯在《中国人性格》中说的:“中国作为一个种族,它有一种强烈的戏剧表演本能。”最能体现中国人戏剧天赋的,不是流传下来的各种传统剧目,而是至今仍在上演的权力戏剧。现在人不喜欢看传统戏剧的原因是:戏剧已经从舞台走向了现实。

中国历史是根据功利主义的原则来写的,而且多是根据目光短浅的功利主义来写的。希望通过这个故事,让人们能够更加辩证地对待历史,也更加辩证地对待生活的戏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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