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thy转身忙去了,我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
关于跨国爱情和婚姻的负面信息,也是层出不穷,都说这和肤色有直接关系。种族歧视这个词太严重,说起来又不好听,但却是个内心潜伏的魔鬼,只要存在,终有一天会以某种形式发作出来。归纳起来你会发现,那些一开始就动机不纯的恋情与婚姻,会更快夭折。比如,一方由于仰慕另一方的肤色和护照,而甘愿放弃自己的家乡与国籍,与之为伍的。靠别人的文化和护照为自己洗底,很难成功,因为肤色是永远洗不掉的,它烙在你的色素细胞里;文化也是永远洗不掉的,它早已烙在你骨子里了。自己都不爱自己肤色的人,换谁也没办法帮你。
如果有人敢歧视我的肤色,我当然会愤愤不平,不过有一件事,让我有机会换了个角度看看这个问题。
北京一直有个朝阳流行音乐节,由各国艺术家远渡重洋来献唱。朋友的朋友组成了一个说唱乐团,一行三人从纽约来。头一次来中国,也不会中文,朋友拜托我帮忙照应一下,我一口答应下来。
三人乐队由两个白人小伙、一个黑人小伙组成。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纽约说唱艺术家,穿戴着大金表、大粗链子、小礼帽还有巨型的大背心子,太黑炮(hip-hop)了!和mv里看到的人一样一样的。他们平时聊天,并不像我想象的一样用“又、又”当语气助词,其实还是挺正常的。
没有演出的一天里,我陪同他们游览了几个北京著名景点,说唱艺术家们都激动得够呛,纷纷合影留念。在全聚德吃过晚饭,我与三个小伙挥手告别,算是胜利完成了东道主的任务。
几天之后,黑人小伙返回美国,开始在每天北京时间下午3点,也就是纽约时间凌晨3点,给我打电话表白,我说:“‘黑炮’先生,您喝多了!”
“黑炮”先生为了证明他没喝多,开始每天发来电子邮件,内容包括对我一见钟情的描述,我俩的星座配对结果,他为我写的英文诗歌,还有他的facebook。
诗歌实在看不太懂,我就打开他的facebook,一看吃了一惊。原来“黑炮”先生是哈佛大学比较文学系毕业的,现在曼哈顿第六大道一著名报业集团工作,说唱只是人家的业余爱好,是工作之余组团玩耍用的。怪不得他们的歌词那么押韵呢,原来是专业写词儿的!
我承认我虚荣了,自从知道“黑炮”先生的哈佛比较文学背景,还有他的工作地点是我神往的传媒圣地第六大道以后,我觉得他好像没有那么黑了。
看我没有反应,“黑炮”先生急了,有一次在工作日的纽约时间上午9点,给我打了一个很严肃的电话,告诉说他计划再次来北京,要来看望他在神秘东方遇见的女神,还要与女神做更深入的了解。
我有点慌了,怕他真不打招呼就来,决定得和我妈说说这件事。
“妈,有个美国人追求我。”我打电话给我妈,很扭捏的样子。
我妈早年在欧洲留过学,算是开明母亲,本来也不见得支持洋人,但眼看着我成了大龄单身,也有点急了,对此事反应很积极:“好啊!美国哪里的啊?”
“纽约。”
“纽约干吗的啊?”
“出版公司的,具体干吗还不知道。估计跟文字有关吧,因为他是哈佛学文学的。”
“哈佛好啊!那就先谈谈试试吧。”我妈喜上眉梢。
我沉吟了一下,为我下面一句话捏了一把汗:“妈……他是个黑人!”
“啊!绝对不行!你现在就给我回家!”
我妈当真了,还竟然都想到小黑孩了,我这边已经笑岔了气。想到确实应该去看看我妈,于是回家去了。
一进家门,我妈已经反应过来我是在开玩笑,自己也笑起来。
三个月后,“黑炮”先生见求爱无望,自己消停了。临了发过来一张照片,说是我们四个在全聚德的合影。合影背景很暗,我却只看到三个人。再仔细看,最右边悬空有两排白牙,右下角还有“黑炮”先生自己做的小字标注“that'sme”。哈哈哈,看来,“黑炮”先生是知道原因的。
“黑炮”先生,算是唯一青睐过我的洋人。看来即使无关肤色,我和洋人也没有缘分。kathy对于和洋人恋爱,有一句最经典的总结:“中国男人之内心最为百转千回,反复无常,患得患失。如果能把中国男人弄得五迷三道的,就有信心把全世界的男人弄得五迷三道的。”看来,我也没有机会验证了。
唯一的遗憾是,由于没有和洋人谈过恋爱,我的英文因此永远裹足不前。
这就是文化差异,它真真切切存在。早在几百年前,当洋人的祖先还在英格兰放牧,当我的祖先还在胶东半岛种田的时候,就已经顽固地流淌在血液里。
其实人和人本质需要都是差不多的,都喜欢吃好睡好,有人儿疼。虽然表达方式不一样,但是你对一个人好,他总是知道的。这个不分中国人外国人。
那些一开始就动机不纯的恋情与婚姻,会更快夭折。
中国男人之内心最为百转千回,反复无常,患得患失。如果能把中国男人弄得五迷三道的,就有信心把全世界的男人弄得五迷三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