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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发威前,不妨装成猫(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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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废太子时,胤礽被交由大阿哥胤禔和胤禛等人看管,当胤礽要求胤禔代奏自己“绝无弑逆之心”时,胤禛的表现还算公正。他不顾胤禔的反对,毅然决定给胤礽上奏此事。也许,胤禛认为打击太子对他没有什么好处,因为即使胤礽被打垮,储位也轮不到自己,前面至少还有胤禔和胤禩几个人,因此,他也没有必要去落井下石。当然,胤禛当时也许是真的出于善良、公正和兄弟之情,看不惯大阿哥胤禔欲置胤礽于死地的凶恶做法。

由于暂时夺取储位无望,胤禛便在这类政治斗争中保持不偏不倚的态度,或者根本就不参与。为表明自己的态度,胤禛在这期间经常和僧人来往,他当时住的雍王府邻近柏林寺,他还经常跑到寺庙里去和那些和尚们参禅论道,谈论佛法,一幅与世无争的样子。

不仅如此,胤禛还出资建造大觉寺,并自号圆明居士(居士即指在家修行的俗家弟子)。据他本人的说法,自己钻研佛学,在机锋对答之中,已有颇深的造诣,还曾经参与过佛门的争论,不过,后来做上皇帝了。胤禛即位后的十年之内,未曾谈论佛事——雍正十一年时,雍正曾说:“朕即位后十年来,办理政事,于释典一函一轴实未曾批阅。”也不知道是他已经修成了“正果”呢,还是他太实用主义了?

“山翁避暑在山中,竹簌松涛面面风。三乐启期何所事,朝阳睡到夕阳红。”既然不想太早的卷入是非当中,又需要找点事情做,胤禛的选择是先做个“富贵闲人”,乐得逍遥。他曾经写过这样的诗:

道许山僧访,暮将野叟招;

漆园非所慕,适志即逍遥。

山居且喜远纷华,俯仰乾坤野兴赊;

千载勋名身外影,百岁荣辱镜中花。

从胤禛早期的诗歌里面,似乎他当时最爱的生活是“访山僧,招野叟”。功名利禄对他来说,不过是“身外影,镜中花”,与自己毫无关系。当时的胤禛,似乎有意要把自己描绘成“天下第一闲人”,他以王爷的尊贵之身,屈尊纡贵地跑去和山僧野叟闲谈,和三教九流打交道,怪不得野史里把他说成一个会武术的奇人异士。

太子二度废立期间,争夺储位的斗争已经是紧锣密鼓、明枪暗箭,各皇子各显神通、结党谋位,几乎无法控制。当时的胤禛,想必也感到焦躁和不安,但他最后却做出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那就是暂时抛开一切,礼佛参禅,避开那些日益紧张的储位斗争,免得惹祸上身。

有人会认为,当时的胤禛已经开始暴露他为人的两面性。他也许是厌倦那种你争我夺、兄弟倾轧的宫廷政治,而想寻觅一种与世无争、清心寡欲的淡泊生活,但从他后面的表现来看,胤禛只是为了隐藏自己,免得过早地暴露自己。更大的可能是,胤禛从大阿哥胤禔的悲剧中清醒地意识到,现在还远不是出手的好时机,何况,怎么说也没有轮到自己!与其过早的出场被杀,倒不如暂时隐忍不发。

空闲之余,胤禛还自己编辑了一本集子叫《悦心集》,把他所欣赏的一些诗赋文章收录其中,以表示他的志趣和心情。其中有两篇诗文颇有意思,一篇是明代才子唐伯虎的《一世歌》:

人生七十古来稀,前除幼年后除老。

中间光景不多时,又有炎霜和烦恼。

过了中秋月不明,过了清明花不好。

花前月下且高歌,急须满把金樽倒。

世人钱多赚不尽,朝里官多做不了。

官大钱多心转忧,落得自家头白早。

春夏秋冬弹指间,钟送黄昏鸡报晓。

请君细点眼前人,一年一度埋荒草。

草里高低多少坟,一年一半无人扫。

这首《一世歌》,和《红楼梦》中的《好了歌》在意趣上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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