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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要伤心了(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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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有很多山茶花、一株晚樱,还有桂花和松树,不同种类的花会因季节的更迭而有序地开放,从不间断也并不热闹。穿过喧闹的街走到这里,爬到二楼的木头小阁楼推门进屋,异乡的家是短暂的住所也是唯一让你存放安全的地方。

搬到这里,是从家徒四壁开始的,每次换房子基本上把旧家具丢光了,重新买了喜欢的床和书柜,把书和cd摆放在屋子里,好朋友们送来了沙发床,以便他们过来留宿。这间屋子算是宽敞,于是偶尔邀请好朋友们来喝酒喝茶,在阳台的地板上点上香薰,我下厨做两道小菜,看看阳台上种的花。养花我并不在行,花儿总是死了活,活了又死,生命的周而复始。

异乡的房间慢慢有了家的气味,酒在音乐的循环中愈发浓烈,我不想睡,反复播着tamaswells(澳大利亚乐团)。城里的人早已习惯为生活奔波,日复一日。如果漫漫长夜有人相拥或醒来的屋子里有咖啡香,才觉得这时光是值得消耗的。

某次出差,将家借给“陌生人”暂住几天。回来后发现家被整理得干净整洁,甚至重新摆放了家具,新的美学逻辑。

一个人的生活在遇到“陌生人”后发生了一些改变,比如会带我去午夜的中山公园附近找小餐馆吃桂林米粉,两个人吃得汗流浃背后走在上海炎热的黑夜里。有时晚上我们约在院子里跑步,院子不大有很多猫,跑步的时候阵阵桂花香扑鼻。跑累了回家洗个澡开了冷气播音乐喝点儿啤酒,日子慢慢的,自有它的节奏。

假期有时一起去旅行,苏州、香格里拉、清迈……算起来去过不少地方,像认识多年的好友,很熟悉。

有一天我们在南京的玄武湖散步。

在我看来,南京是个有点儿忧伤的城市。夏天的微风缠绵得似乎要把整个湖面吹得酥软。和几个朋友吃过饭后相约去划船,不一会儿天色暗了下来,暴雨随时来袭,人们脚步匆忙地往家赶,只有我们不紧不慢地靠在黄昏的微风里,每次都以为这样靠着就一辈子了。

万芳来上海宣传新唱片的那年,我特意去maolive看她的演出,从《温哥华悲伤一号》开始我就喝起了啤酒,一瓶接一瓶,渐渐有点儿微醺,“陌生人”对万芳并不熟悉,也陪我一起喝了起来,曲终人散,临走的时候我说可以买张唱片送给我吗,“陌生人”笑了笑说这么贵。我只好借着酒意说是开玩笑的。

大概过了三个月,赶上我的生日,朋友们约着去泰国旅行。

途中自香港转机去曼谷,在香港“陌生人”说要去见个朋友。两小时后,大汗淋漓的“陌生人”递到我手里一张从尖沙咀唱片店买的《我们不要伤心了》。

“这张迟来的唱片很重要,有些事情晚了就是晚了,就像是爱。”

2011年8月3日,上海瑞金二路街头,“陌生人”抱着我哽咽着流泪,最后眼泪将我肩头的衣服也打湿了。我也在哭,看着车水马龙,被泪水迷蒙的双眼根本睁不开,脑子里想到的只有万芳的那首《flyaway》。

有些情感没有走到最后也许并没有实质性的原因,大概只是时间不对,人不对,又或者其实你根本爱得不够。在特定的时间里,你骗不了自己,骗不了心,虽然心明明还疼着还爱着。

万芳对我们娓娓道来:“转身之前,我又看到了你眼眶里的泪水,知道我曾经存在在你心里,我想那就够了。”

我们不要伤心了,因为曾经我们都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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