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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妓女和高级妓女(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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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呀,我喜欢所有的人。当牵涉到钱的时候,太太……是的,因为同一个不花钱的男人睡觉,到头来他同样会无端地想这个娘儿们是个娼妓;如果你让他付钱,他会把你看做妓女,是的,但这是个狡猾的女人;因为当你向一个男人要钱,你能肯定他马上对你说:“噢!我不知道你干这种营生。”或者说:“你有男人吗?”就是这样。付不付钱,对我来说是一码事。“啊!是的,”她回答,“你说得对。”因为我对她说,你要排半小时的队,才得到一张买鞋的票。我呢,我有办法对付这半小时。相反,我不用付钱就有鞋子,如果我善于用花言巧语骗人,别人就为我付钱。你看,我是对的。

并非道德和心理处境使得妓女难以忍受她们的生活。而是她们的物质条件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可悲的。她们受到杈杆儿和旅馆老板娘的盘剥,生活在不安定中,她们当中四分之三的人一文不名。干了五年这种职业,约有75%的人染上梅毒,比扎尔医生是这样说的,他治疗过大批这样的妓女;其中,没有经验的未成年妓女很容易被传染上;约有25%的人因淋病并发症需要做手术。二十分之一的人有肺病,60%的人酗酒或者吸毒,40%的人不到四十岁便去世了。必须补充的是,尽管小心提防,她们仍然不时怀孕,一般是在恶劣条件下做手术的。低级的卖淫是一门艰难的职业,女人在性方面和经济方面受压迫,服从警察的淫威、令人屈辱的卫生监视和嫖客的任意摆布,有可能受到细菌和疾病的侵袭,生活贫困,这种卖淫确实使妓女降低到物的水平。

从低级妓女到高级妓女,有很多等级。基本差别在于,前者以女人纯粹的一般性来做交易,结果竞争使她处于悲惨的生活水平,而后者竭力让自己的特殊性得到承认,如果她成功了,她就能期待高贵的命运。美貌、魅力或者性感在这里是必不可少的,但还不够,女人必须被舆论b看中/b。她的价值往往是通过男人的愿望显露出来的,但只有在男人宣布她在世人眼中的价值时,她才能“扬名”。在上一世纪,是公馆、车马随从、珍珠宝贝,证明“交际花”对保护人产生的影响,并把她提升到半上流社会的地位;只要男人继续为她倾家荡产,她的价值就仍然得到肯定。社会和经济的变迁取消了布朗什·德·昂蒂尼这种类型的人物。再也没有能够在其中确定声誉的“半上流社会”。野心勃勃的女人正是以另一种方式竭力获得声誉。高级妓女的最新化身是女明星。被丈夫—这是好莱坞严格要求的—或者被一个严肃的男友紧紧跟随,她仍然属于弗丽内、因佩丽亚、金盔一类人物。她让b女人/b成为男人的梦想,他们用财产和荣誉和她交换。

由于人们模糊地将美和情欲结合起来,在妓女和艺术之间总是有一条不确定的通道;事实上,产生欲望的不是b美/b;但柏拉图式精神恋爱的理论为色情提供了虚伪的辩解。袒露胸脯的弗丽内在雅典法庭上让人观赏的是纯粹的观念。展示一个赤裸的身体,变成一场艺术表演。美国的“滑稽电影”将脱衣变成一种戏剧。“裸体是圣洁的”,那些老先生断言,他们以“艺术裸体”的名义搜集淫秽照片。在妓院,“选择妓女”的时刻已经是一种表演;一旦这一时刻复杂化,向嫖客提供的则是“活人画面”、“艺术姿态”。期望获得特殊价值的妓女不限于被动地展示她的肉体,她力图表现特殊才能。希腊的“吹笛女”以她们的音乐和舞蹈迷住男人。奥拉德奈勒山区里跳肚皮舞的女人,在拉美国家的中国城起舞和唱歌的西班牙女人,不断地以优雅的方式将自身提供给爱好者去选择。娜娜登台表演正是为了找到“保护人”。有些杂耍歌舞剧场,像以前的某些咖啡音乐厅一样,是普通的妓院。所有女人展露自身的职业都可以用于色情目的。当然,有些姑娘、舞女、跳裸体舞的女演员、陪酒女、性感美女、模特儿、歌女、女演员,不让她们的情欲生活侵害她们的职业;她们的职业越是涉及技术和创造,它就越是可能被看成目的;但为谋生而“抛头露面”的女人,往往想利用她的魅力来做更亲密的交易。反过来,妓女期待一种职业,作为托词。柯莱特笔下的莱亚这样回答称她为“亲爱的艺术家”的男友:“艺术家?确实,我的那些情人都非常不得体。”这样的女人非常少。我们已经说过,她的声誉给她一种商品价值,正是在舞台上或者在银幕上,可以给自己制造“一个名声”,它会变成一笔做生意的资本。

灰姑娘并非总是梦想着白马王子,她担心他作为丈夫或情人会变成暴君,她宁愿梦想自己笑容满面的形象贴在大型电影院门口。但往往正是依仗男人的“保护”,她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正是男人—丈夫、情人、追求者—让她分享他们的财产或者声誉,证实了她的胜利。这种b取悦/b个体和人群的必要,使“女明星”与高级妓女相类似。她们在社会中扮演相同的角色,我使用高级妓女这个词,指所有不仅仅把她们的身体,而且把她们整个人当做可以利用的资本的女人。她们的态度迥异于创造者的态度,后者在一部作品中超越自身的同时,也超越了既定条件,并在他人身上呼吁朝向未来的自由。高级妓女不揭示世界,不给人的超越性开辟任何道路,相反,她力图征服超越性,为自己的利益服务;她在展现自己,获得崇拜者赞赏时,并不否认这种将自己奉献给男人的被动的女性特质,她让这种女性特质具有魔力,让她能够在自己在场的陷阱中抓住男性,供自己享用;她把男性同自己一起淹没在内在性中。

通过这条道路,女人成功地获得某种独立。她顺从好几个男人,最终不从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她积聚起来的金钱,她像推出一种产品一样“推出”的名字,保证了她经济自主。古希腊最自由的女人既不是主妇,也不是低级妓女,而是高级妓女。文艺复兴时期的妓女,日本的艺妓,和她们同时代的女人相比有无限大的自由。在法国,在我们看来最具有男性独立性的女人,也许是尼农·德·朗克洛。奇怪的是,这些极度利用女性特质的女人,给自己创造了几乎与男人相当的处境;她们开始时把自身作为客体奉献给男人,重新成为主体。她们不单像男人一样谋生,而且生活在几乎只属于男性的圈子里;她们作风和谈吐自由,可以提升到—像尼农·德·朗克洛一样—最罕见的精神自由。最出色的女人往往受到厌倦“正派女人”的艺术家和作家的包围。男性神话正是在高级妓女身上找到了它们最诱人的体现:她超越任何肉体、意识、偶像、启迪者、缪斯;画家和雕塑家愿意用她做模特;她孕育了诗人的梦想;知识分子正是在她身上探索女性“直觉”的宝藏;她比主妇更容易开窍,因为她不那么高傲而虚伪。天赋很高的女人不满足于伊吉丽亚的角色,她们感到需要以自主方式表现出他人的赞美给她们带来的价值,她们想把被动的品德转化成行动。她们作为至高无上的主体出现在世界上,写作诗歌、散文,画画,创作乐曲。因佩丽亚就是这样在意大利的妓女中变得有名。她也可能利用男人作为工具,通过这个中介施展男性的职能,那些“有名的宠姬”通过她们有权势的情人,参与治理世界。

这种解放也可以表现在性爱方面。有时,女人在从男人那里索取来的金钱和效劳中,找到对女性自卑情结的补偿;金钱有一种净化作用;它消除了两性斗争。如果许多没有职业的女人坚持从她们的情人那里骗取支票和礼物,这不仅是出于贪婪,让男人付钱—下文我们会看到她也给他付钱—这是把他变成一个工具。女人由此避免自己成为一个工具;也许他以为“占有了她”,但是这种性的占有是虚幻的;是她在经济这坚实得多的领域b占有/b了他。她的自尊心得到满足。她可以任由情人做爱;她没有向他人的意志让步;快感不会是“强加”给她的,它显得更像是一种额外好处;她没有“被夺取”,因为付钱给她了。

然而,高级妓女有性欲冷淡的名声。善于控制自己的心情和肚子,对她是有用的,无论她多情善感还是性欲强烈,她都有可能受到男人的支配,他会盘剥她,独占她,或者让她忍受痛苦。在她接受的做爱中,有许多情况—尤其在她的生涯开端—使她感到屈辱;她对男性傲慢的反抗通过性欲冷淡表现出来。高级妓女像家庭主妇一样,私下交流一些能让她们“装腔作势”的“诀窍”。这种对男人的蔑视和厌恶,清楚地表明,在这场剥削者和被剥削者之间的游戏中,她们对获胜没有一点儿把握。事实上,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从属依然是她们的命运。

任何男人归根到底都不是她们的主人。但她们对男人的需要最迫切。如果男人不再要她,她就失去一切生存手段;初入娼门的妓女知道,她的整个未来掌握在他们手中;甚至缺乏男性支持的女明星,也看到自己的声望黯淡无光,奥森·韦尔斯离开丽塔·海华斯以后,她带着孤女的受气包神态在欧洲游荡,然后遇到阿里汗。最漂亮的女人也对明天没有绝对把握,因为她的武器是有魔力的,而魔力是反复无常的;她受到保护人—丈夫或者情人—牢牢的束缚,几乎就像一个“正派的”妻子受到丈夫束缚一样。她不仅要在床上为他服务,而且必须容忍他的存在、他的谈话、他的朋友,尤其他的虚荣心的要求。杈杆儿在为姘妇支付高帮皮鞋、绸裙费用时,是在进行一项会给他带来利息的投资;实业家、制片商在送给女友珍珠和裘皮大衣时,通过她证实自己的财富和权势,不管女人是赚钱的手段还是花钱的借口,都是同样的奴役。压在她身上的赠与是锁链。她穿戴的这些衣服和首饰,真的属于她吗?男人有时在决裂后要求归还这些东西,就像以前萨沙·吉特里不失优雅的行径。为了“留住”保护人,不放弃自己的快乐,女人会运用破坏夫妇生活的诡计、手段、谎言、虚伪;即使她只是在假装唯唯诺诺,这种游戏本身也是有奴性的。如果她漂亮、有名,临时主人变得讨厌时,她可以选择另外一个主人。但美貌要花心思,这是一个脆弱的珍宝;高级妓女紧紧依赖时间无情损害的身体;对她来说,抗衰老的斗争最具有戏剧性。如果她享有巨大威信,她在面容和身材损毁以后仍能生存下去;但是,维持她最可靠的财产即声誉,要使她屈从于最严酷的专制,即舆论的专制。众所周知,好莱坞女明星陷入怎样的奴役状态中。她们的身体不再属于她们;制片商决定她们头发的颜色、她们的体重、她们的曲线、她们的体型;为了改变面颊的曲线,会拔掉几颗牙齿。节食、锻炼、试衣、打扮,是每天的苦差事。在“明星星事”栏目中,预测她们的出行和调情,私人生活只是公众生活的一个时刻。在法国,没有成文的规定,但谨慎和灵活的女人知道,“出名”要求她怎样做。拒绝屈从于这些要求的女明星会经历突如其来或缓慢的、却是不可避免的失势。只献出身体的妓女也许不像从事取悦人职业的女人那样受奴役。一个将真正的职业抓在手里,“功成名就”的女人—女演员、女歌星、舞蹈女演员—才华得到公认,摆脱了高级妓女的状况;她可以有真正的独立;可是,大多数人一生都处于危险中;她们必须毫不停歇地吸引观众和男人。

受人供养的女人将她的从属内化;她屈从于舆论,承认舆论的价值;她赞赏“上流社会”,遵循它的习俗;她愿意得到资产阶级准则的评价。她是富有资产阶级的寄生虫,接受它的观念;她“思想正统”;以前,她乐意将自己的女儿送到修道院,年纪大了,她自己去望弥撒,改宗闹得沸沸扬扬。她站在保守派一边。她对于成功地在这个世界上占有一席之地感到非常自豪,不希望它改变。她为了“向上爬”而进行的斗争,使她不具备友爱和人类团结的情感;她为成功付出太多的奴隶的顺从,所以不会真诚地希望普天下自由。左拉在娜娜身上强调这个特点:

在书籍和戏剧方面,娜娜有非常确定的见解,她喜欢柔和与崇高的作品,能使她遐想,心灵变得崇高……她激烈地反对共和党人。他们想干什么,这些从来不洗澡的肮脏家伙?难道大家不是很幸福,皇帝不是为老百姓做了一切吗?老百姓,可恶的下流坯!她了解老百姓,她可以评论老百姓:不,你看,对所有人来说,他们的共和国是巨大的不幸。啊!但愿天主尽可能长久地为我们保留皇帝。

在战争中,没有人比高级妓女更咄咄逼人地展示爱国心了;她们通过佯装的高贵情感,期望上升到公爵夫人之列。老生常谈、陈词滥调、偏见、守旧的激动,是她们的公开言论的实质,她们往往在心底里失去一切真诚。语言在谎言和夸张中失去了意义。高级妓女的整个一生是在炫耀,她的话语、她的模仿,并不是用来表达她的思想,而是用来产生一种效果。她对保护人上演爱情的戏码,她不时对自己演这出戏。她对舆论上演体面和威望的戏码,她最后以为自己是德行的典范和神圣的偶像。一种固执的自欺支配着她的内心生活,使她的谎话连篇变得真实自然。有时她的生活中有自发的情感,她不是完全不知道爱情;她有“情人”和“迷恋”;她有时甚至受到“伤害”。但是,过分看重任性、感情、乐趣的女人,会很快失去她的“地位”。一般说来,她对自己的幻想赋予通奸妻子的谨慎;她对制片人和舆论隐藏起自己;于是她不能给予“心上人”过多自身的东西;他们只是一种消遣,一种暂时的休息。再说,一般说来她过分渴望获得成功,不能忘我地投入真正的爱情。至于其他女人,高级妓女常常在肉体上喜欢她们;她是控制她的男人的敌人,在一个女友的怀抱里同时获得感官的休息和一种报复,娜娜在她亲爱的萨坦身边就是这样。与她期望在世界中扮演主动角色,以便积极地利用她的自由一样,她也乐意占有其他存在,非常年轻的男人,她甚至乐意“帮助”他们,或者年轻女人,她乐意供养她们,在她们身边,无论如何,她会是一个有男人味的人物。不管她是不是同性恋者,她会同全体女人保持我谈到过的复杂关系,她需要她们作为评判人和见证人、知己和同谋,为了创造这个一切受男人压迫的女人所要求的“反宇宙”。但女性的竞争在这里达到顶点。以自己的一般性做交易的妓女有竞争者,如果所有的妓女都有足够的工作,通过她们的争执本身,她们也会感到彼此是依赖的。力求“与众不同”的高级妓女,先验地敌视像她一样觊觎特殊地位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关于女性“行为恶毒”的著名题材所言非虚。

高级妓女最大的不幸在于,她的独立不仅是千百次从属他人的骗人背面,而且这种自由本身是消极的。像拉歇尔这样的女演员,像伊莎多拉·邓肯这样的舞蹈家,即使她们得到男人的帮助,也还要从事一门要求她们有能力,并证明她们生存必要性的职业,她们在自愿从事和热爱的工作中达到具体的自由。但对绝大多数女人来说,艺术、职业只是一种手段,她们没有投入真正的计划。尤其在电影中,明星要服从导演,不允许她有所创造和提高。b别人/b利用她的b存在/b,她不创造新东西。更不用说成为明星是很少见的。就严格意义的“风流”来说,任何道路都不通向超越性。这里,仍然是无聊伴随着禁闭于内在性中的女人。左拉在娜娜身上指出了这个特点:

娜娜在奢侈的生活中,在一大群追求者中,仍然厌烦得要命。她夜里的每一分钟都有男人,连梳妆台的抽屉里都是钱,但这再不能满足她,她感到什么地方有点空虚,有一个令她打呵欠的空洞。她的生活无所事事地拖下去,带来同样的单调时刻……确信有人供养,使她整天躺在那里,不用费力做事,沉睡在担心和修女的顺从中,仿佛封闭在妓女的行当中。她在对男人的单一等待中以愚蠢的娱乐来消磨时光。

美国文学上百次描写过这种昏暗的无聊,它使好莱坞不堪重负,游客一到美国就被逼得喘不过气来,男主角和群众演员,与状况相同的女人一样也处在无聊中。甚至在法国,正式赴宴往往有如苦役。掌管小明星生活的保护人是一个年长的男人,他的朋友也是一些上年纪的男人,他们所关心的事与年轻女人无关,他们的谈话令她厌烦;这比资产阶级婚姻中,二十岁初入社会的女人和四十五岁的银行家一起度过日日夜夜有着深得多的鸿沟。

高级妓女为之牺牲快乐、爱情、自由的莫洛克,就是她的职业生涯。主妇的理想,是有一种稳定的幸福笼罩着她与丈夫和孩子们的关系。“职业生涯”通过时间展开,但它仍然是一个内在对象,概括在一个名字中。这名字随着在社会阶梯上爬得越来越高,在海报和人们的口中也声势渐长。女人根据自己的气质,或谨慎或大胆地管理她的事业。这一个女人从中得到主妇将漂亮衣服折好放到大柜的满足,那一个女人尝到冒险的陶醉。女人时而局限于维持一个不断受威胁、有时要崩溃的地位,时而无休止地建立自己的名声,就像建造一座劳而无功的通天塔。有些女人将卖弄风情混杂到其他活动中,显得像真正的冒险家,她们是女间谍,像玛塔·哈里,或者是奸细;她们一般不是计划的策动者,她们更不如说是男人手中的工具。但总体而言,高级妓女的态度和冒险家的态度有相似性;她和后者一样,往往介于b严肃/b与严格意义的b冒险/b之间;她要获得现成的价值:金钱和荣誉;但她看重获得它们的事实,就像看重占有它们一样;总之,在她看来,最高价值是她的主体成功。她也以多少偏执的虚无主义来为自己的个人至上论辩解,但由于她敌视男人,认为其他女人是敌人,所以就更有信心坚持。如果她很明智,感受到道德辩解的需要,她就会援引多少被正确领会的尼采主义,她会确认精英人物对平庸人物的权利。她觉得自身是一个宝库,她的生存就是奉献,因此她在自我奉献的同时,认为是在为群体服务。忠于男人的女人之命运,受到爱情的纠缠;利用男性的女人,依赖于自我崇拜。她那么重视自己的荣耀,这不仅是出于经济上的考虑,她在其中寻求对自恋的神化。

参阅卷1第二部。—原注

见《青春期》。—原注

cesarelombroso(1835—1909),意大利精神病学家、犯罪学家。

马罗《青春期》中所引。—原注

jukes,美国社会学家理查德·达格代尔(richarddugdale,1841—1883)调查发现纽约州北部地区十三座监狱中的许多囚犯之间有血缘或姻亲关系,于是以朱克命名,这成为近代犯罪学研究的著名案例。

她用玛丽—苔蕾丝的假名发表这篇故事,我就用这个名字来称呼她。—原注

见《监狱里居无定所的年轻妓女》。—原注

“这是用来麻醉淋球菌的棉花球,在接客之前给女人放进去,只有老鸨要摆脱有病的女人时,医生才发现她有病。”—原注

fresnes,巴黎附近的一个镇,设有监狱。

显然,靠消极和虚伪的措施不能改变这种处境。要消除卖淫,必须有两个条件:要保证所有的女人都有一份体面职业;风俗不能给恋爱自由设置任何障碍。只有消除卖淫所适应的需要,才能消灭卖淫。—原注

imperia(1485—?),意大利交际花。巴尔扎克的小说《美丽的因佩丽亚》将她描述为成功勾引天主教红衣主教并对其施加影响的高级妓女。

casqued'or,原名améliehélie(1879—1933),法国妓女,卷入巴黎黑帮斗争。

ouled-naїl,位于阿尔及利亚南部,聚居着游牧部落和半游牧部落。

左拉的小说《娜娜》的女主人公,是个妓女。

有时她b也是/b一个艺术家,在竭力取悦人的同时,她也在创造和创作。于是,她要么可以兼顾这两种职能,要么超越卖弄风情的阶段,进入艺术家、歌手、舞蹈者等行列,我们稍后会谈到。—原注

同有些女人利用婚姻达到她们的目的一样,另外一些女人利用她们的情人作为达到政治、经济或其他目的的方法。她们超越了高级妓女的处境,正如其他女人超越了主妇的处境那样。—原注

rachelfélix(1821—1858),法国悲剧女演员,十七岁进入法兰西喜剧院,出演高乃依和拉辛悲剧中的女主人公达二十年之久。

moloch,《圣经》中迦南地区崇拜的异教神,以儿童作为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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