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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来自梅斯基尔希的魔法师(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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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或,正如他的传记作者鲁迪格·萨弗朗斯基(rüdigersafranski)所言,海德格尔“陈述那些显而易见的事情时,用的是一种连哲学家都能理解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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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德·胡塞尔当然注意到,尽管书上写着献给他和称赞他的话,但《存在与时间》一定程度上是针对他的。为了确认这一点,他反复读了几遍。读完第一遍之后,1929年夏天,他带着书去了意大利的科莫湖(lakecomo)度假,又细读了一遍,还在空白处写下了表达怀疑的批注:“但那也太荒唐了吧”。他经常使用“?”“!”,甚至是“?!”。但他抱怨时,海德格尔似乎觉得胡塞尔认为这本书是在攻击他自己也“太荒唐了”!

私底下,海德格尔越来越对胡塞尔的哲学不屑一顾。在胡塞尔写一封又一封热烈赞扬的推荐信帮他找工作时,海德格尔却在跟别人说,他认为他的导师“荒唐可笑”。1923年,在写信给现在已与他成为朋友的卡尔·雅斯贝尔斯时,海德格尔说:“他人生的使命就是做现象学的奠基人。可没人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雅斯贝尔斯在很久之前已经承认他也不懂什么是现象学,所以几乎帮不上忙。)到1927年,胡塞尔和海德格尔之间的分歧已经非常明显。那一年早些时候,他们曾试图为《不列颠百科全书》合作撰写关于现象学的词条,但不得不中途放弃。一个原因是,他们都觉得对方在清晰表达自己方面有问题。在这一点上,他们说得不错。但更严重的问题是,他们现在几乎对现象学定义的每一点都无法达成一致。

胡塞尔对海德格尔的反抗耿耿于怀。这和他原来想象的太不一样了!他们俩曾聊过,海德格尔也许会接管胡塞尔的nachlass——他的未出版手稿遗物——把他的哲学带到未来。胡塞尔先是帮海德格尔找到了马堡大学的工作,然后在退休时,又从中助力,让他接任了自己在弗莱堡大学的工作——正如他后来所承认的,希望这么做会让海德格尔迷途知返。但是,随着海德格尔正式就职,弗莱堡成了“双现象学之城”——胡塞尔的版本看起来越来越没劲,而海德格尔的却越来越受到狂热的追捧。

1929年4月8日,海德格尔在胡塞尔的七十大寿上,做了一段长长的致辞。这段致辞看似是称颂,实则蕴含了些许无礼的潜台词,比如强调说,应该如何对胡塞尔的哲学进行重新思考和做出方向上的改变。在答谢讲话中,胡塞尔说,的确,他是打算去完成一项工作,但大部分工作目前还没有做完。他的潜台词是:不管海德格尔怎么想,他走的路反正是正确的,所以每个人都应该加入他,一起把工作完成。

海德格尔的行为确实不光彩,但胡塞尔的期望也有些过了。他把海德格尔铸造成下一代“迷你胡塞尔”的想法,一定很令人窒息吧。毕竟,他根本没有什么理由去认为海德格尔会死心塌地追随他;那从来不是哲学发展的方式。事实上,一种哲学越具有革命性,就越可能引起反抗,原因恰恰就是它会设下巨大的挑战。

不过,胡塞尔并没有觉得自己是某种守旧派,新一代必定自然地从他这里分离与成长。相反,他认为是自己已经越来越激进,年轻人反倒没有跟上来。他视自己为“一位被指派的领袖,却没有追随者,或者换句话说,在先验现象学的激进新精神中没有合作者”。

在他看来,海德格尔的哲学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停留在了“自然态度”或“常识”的层面。这个指控似乎有点儿奇怪,毕竟,那么做有什么错呢?但胡塞尔的意思是,海德格尔没有丢掉那些本该在“悬搁判断”中就被放到一边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诸多假设。沉迷于存在的他,忘记了在现象学中要做的一个基本步骤。

但在海德格尔看来,健忘的人是胡塞尔。他向内转到唯心主义,意味着他仍然在优先考虑抽象的沉思性心灵,而不是有活力的“在世存在”。从《存在与时间》的开头,他就清楚地表明,他不要理论探究,不要只是定义与证据的罗列,而要做一种具体的探究,而首先要探究的就是这一刻“此在”正在做什么。

那就是一种“人类学”罢了,胡塞尔在1931年的一次演讲中反驳道。从具体的属世的此在开始,便意味着放弃了哲学的远大抱负和对确定性的追求。胡塞尔死活不能理解为什么海德格尔不明白这一点——但海德格尔对胡塞尔怎么想,已经越来越没兴趣听了。他现在是那个更有吸引力的人物,拉走了很多胡塞尔的门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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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构建了一个浑然一体的世界,在里面,欢乐的击锤人在共有的共在中与同伴交流,同时对存在有一种模糊的原初理解,不过,他们从未停下来仔细思考它到底是什么。如果这就是海德格尔的全部,那他或许唤不起那么多激情——如果这就是人类生活的全部,那我们大概也很难对哲学产生兴趣。在这样一个没有拉链的世界里,谁会需要哲学家啊?但对这个行业来说,幸运的是,拉链卡住了,东西打破了。而海德格尔则分析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么,我正敲钉着橱柜,几乎根本不会注意到锤子,只是看到钉子被一点点敲进去以及我的总体工程。如果我在电脑上输入有关海德格尔的一段话,我不会注意到手指、键盘和屏幕;我的注意力流经它们,汇集到了我试图完成的事情上。但有时候会出错。钉子弯折了,或者也许整个锤子头从柄上飞了出去,或者电脑对着我死机了。

我傻傻地盯着坏掉的锤子看了一会儿,或者,我没有检查一下电脑,而是生气地冲着电脑瞪眼,猛戳它的按键。曾经的“当下上手状态”翻转为现在的“现成在手状态”:被怒目而视的无用对象。海德格尔用一个朗朗上口的短语总结了这种更改后的状态:dasnur-noch-vorhandenseineineszuhandenen——“存在仅仅是现成在手状态而不再是当下上手状态”。

这样的例子经常在日常生活中突然发生。尼科尔森·贝克(nicholsonbaker)在小说《夹层厅》(themezzanine)中,就曾精彩地从现象学角度描述过一个男人的午休时间。主人公系一根鞋带时,鞋带突然断了,他默默地盯着手中的那截鞋带,脑海中闪现了类似的事件:拉住线头,想要打开一张创可贴,但线松掉了,没有把纸扯开,或者使用订书机的时候,订书针没有穿透纸页,紧紧地在另一边闭合,而是“仿佛没有牙齿一样咬了下去”,原来是没有订书针了。(我二十年前读了这本书,不知为什么,对这一小段描写印象非常深刻,现在每次发现订书机里没有针时,脑海里总会响起一声“仿佛没有牙齿一样咬了下去”的抱怨。)

这样的事情发生后,海德格尔说,便揭示了“我们必须要操劳之物的烦腻(obstinacy)”。这个揭示以一种不同的方式照亮了整个工程,以及我对它的操劳的全部语境。这个世界不再是一台运转平稳的机器,而是变成了一堆拒绝合作的顽固事物,而我处在中间,不知所措、迷失方向——这正是我们在阅读他的散文时,海德格尔想方设法从我们身上诱发出来的精神状态。

订书机没订书钉这样的小事件,通常不会导致我们整个宇宙的坍塌。在跳过一个节拍之后,联系会被重新扭在一起,而我们继续前行。但有时候,会发生一种更全面的失败——一个空了的订书机,很有可能变成我质疑自己整个职业生涯和人生道路的催化剂。

那种程度的意义崩塌,曾被奥地利话剧、歌剧作家雨果·冯·霍夫曼斯塔尔(hugovonhofmannsthal)在1902年一个译为《钱多斯大人之信》(theletteroflordchandos)的故事里描述过。这封信假装是一位英国贵族在1603年写的一封真实信件,化用了霍夫曼斯塔尔自己的经历——他在精神崩溃后,感觉周围的人和事的结构全部土崩瓦解了。突然间,各种日常物品,在钱多斯看来,仿佛变成了是在透过放大镜近距离观察,什么都看不清。他听到人们议论当地的人物和朋友,但是在他们所说的话中找不到连贯的表述。无法工作或照顾他的庄园后,钱多斯会一连几个小时盯着一块覆盖苔藓的石头,或一只躺在阳光下的狗,或遗留在地里的一把耙子。联系消失了。难怪我们把这样的经历称为精神崩溃。这种情况,在经历过抑郁的人听来,可能很熟悉,而且也会发生在多种神经失调症里。在海德格尔看来,这是一个日常在世存在崩溃的极端例子,这样的崩溃会让一切都看起来变得突兀、脱节,无法再像平常那样漫不经心地漠视它们。

为什么有时候一颗钉子在锤子下弯掉,会带来与之极不相称的沮丧感,并且让你觉得一切都在和你对着干?海德格尔给我们一种不同的理解方式。借用一个来自菲利普·拉金(philiplarkin)的诗《差了有一英里》(asbadasamile)的例子,如果你朝垃圾桶丢一颗苹果核,但没丢进去,不仅会觉得恼火,因为你不得不站起来,从地板上重新拾起苹果核,还可以让一切都感觉很尴尬、可疑和不适。但是,只有在疑问与不适中,哲学才会出现。

动荡时期的人们,渴望从哲学中获得这种强大的、个人化的东西:这正是海德格尔获得巨大影响力的一个原因。他的起点是穿着日常服装的实在,但却用克尔凯郭尔式的语气谈论着生命中最奇怪的经历,谈论一切开始发生可怕错误的时刻,甚至谈论我们会面对的最严重的不公正——死亡的可能性——的时刻。许多人,即使在和平、稳定的时期,也都在生命中尝过这类时刻的滋味。而在20世纪20年代的德国,随着一战后的一切都被抛入混乱和怨恨之中,几乎每个人都有可能从海德格尔的视野中认出某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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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29年,海德格尔的风潮传到了弗莱堡和马堡之外。那年春天,他在阿尔卑斯山的度假胜地达沃斯(davos)召开的一次会议上做了发言——托马斯·曼1924年的畅销小说《魔山》就发生在达沃斯,海德格尔读过这本书,书里有一场思想大战,发生在守旧的意大利理性主义批评家路易吉·赛特姆布利尼(luigisettembrini)和神秘主义的前耶稣会士利奥·纳夫塔(leonaphta)之间——在这次会议上,你会很容易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海德格尔要对垒一位伟大的康德主义哲学与启蒙运动的人文主义学者:恩斯特·卡西尔。

卡西尔是犹太人,身材高大、冷静优雅,花白的头发梳成了引人注目但有些老式的蓬松发型,跟个小小的蜂窝一样。海德格尔则是矮个子,难以捉摸却让人着迷,留着干瘪的胡须,头发梳得非常平整。他们的辩论集中在康德哲学上,因为他们对那位哲学家的阐释有着极大的不同。卡西尔认为,康德是理性、知识与自由这些启蒙时代价值观的最后一位伟大代表。而最近刚刚出版了《康德与形而上学问题》的海德格尔则认为,康德通过证明我们无法了解现实或获得任何真正的知识,而消解了那些价值。他还主张,康德的主要兴趣首先不在于知识问题,而在于本体论:存在的问题。

尽管这场辩论中没有出现明显的胜者,但许多观察者似乎很自然地便认为,卡西尔食古不化,还生活在过去那个文明但过时的时代,而海德格尔却是一位先知,预言着一个危险但刺激的未来。伊曼努尔·列维纳斯便是以这种方式来解读辩论的人之一,他现在已经不是胡塞尔的学生,而是以海德格尔的热忱支持者的身份参加了那次会议。正如他后来对一位采访者说的,就像是看到了一个世界的终结,与另一个世界的开始。

但是,恩斯特的妻子托妮·卡西尔觉得海德格尔很粗俗。她回忆了第一晚他抵达时的情景:毫不夸张地说,他是真的引大家扭头去看他了,因为他是在其他参会代表都已集合好,准备听一个餐后演讲时才进来的。门打开了——有点儿像《魔山》中的情景,书里婀娜的情人克拉夫蒂娅·乔奇(clavdiachauchat)习惯性地晚进餐厅,并伴随着漫不经心的砸门声。托妮·卡西尔环顾四周,看到一位目光锐利的小个子男人。在她看来,他就像一个那些年在德国随处可见的意大利工人,只是他身着黑森林服装,看起来“笨拙得好像一个误闯入宫廷的农民”。

她对他的追随者甚至评价更低,因为她后来不巧目睹了他的学生们恶搞那场辩论的表演。列维纳斯扮演恩斯特·卡西尔,撒满白色滑石粉的头发被卷成一束高高的额发,跟冰激凌甜筒似的。托妮·卡西尔并不觉得他很幽默。数年之后,列维纳斯很想向她为自己当年的无礼道歉,因为到那时,他已经放弃了对海德格尔的吹捧,同时性格上也整体更成熟了。

达沃斯会议结束几个月之后,1929年7月24日,海德格尔在弗莱堡做了一场精彩的就职演说,演讲的题目是“形而上学是什么?”——萨特和波伏娃会在1931年看到这篇文章的译本,不过并不理解它的意思。有很多人都前来聆听这位大学新任教授的演讲,胡塞尔这次也在其中。海德格尔还真没让人失望。“形而上学是什么?”博得了满堂彩,因为它不但包含了《存在与时间》中的重要观点,还提出了一些新观点。演讲的开头甚至听起来像个冷笑话,让人很难想象这是出自海德格尔之口:

“形而上学是什么?”这个问题唤醒了对讨论形而上学的期待。我们将放弃这一点。

余下的演讲比较了虚无与存在,并包含了一长段对“情绪”——海德格尔的另一个重要观念的讨论。此在的情绪的变动范围,可以从欢欣一直到厌倦,甚或是克尔凯郭尔所谓的“忧惧”(angst),恐惧或忧虑,一种到处弥漫的压抑和不安感。每一种情绪都揭示了这个世界的不同一面。在焦虑(anxiety)中,世界向我展示了它自身的“离奇”(uncanny)——德语对应的是unheimlich,其字面意思为“不平凡”——一面,揭示的是“存在者彻底的怪异性”。在这种不平凡、不熟悉的时刻,焦虑的情绪开启了哲学的第一次质问运动——尤其是形成了海德格尔演讲高潮的那个大问题:“为什么竟然有存在者,而不是一无所有?”

海德格尔的演讲让人毛骨悚然,但也隐约让人感到很刺激,而其中的一些费解之处,更是增加了这种效果。演讲快结束时,至少有一位听众,海因里希·维甘德·比采特,处在欣喜若狂的晕眩中,感觉几乎要摔在地上。“世界上的事物被揭破之后,露出了一种几乎让人痛苦的光芒,”比采特写道,“有一瞬间,我感到自己仿佛瞥见了世界的根基和基础。”

但坐在听众中间的胡塞尔,就没那么欣喜若狂了。他现在对海德格尔产生了最可怕的忧虑:他不再是门徒,而是成了一个怪物般的后代。不久之后,他写信给一位同事说,他觉得有必要彻底拒斥海德格尔的研究。十八个月后,他在另一封信中再次回想起这一刻时,写道:“我得出了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在哲学上,我与这种深刻的海德格尔学说毫无关系。”海德格尔的哲学,胡塞尔断定,是那种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反对的哲学。这种哲学,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扑灭它,“让它永无存在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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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bt,19/1。引文来自柏拉图《智者》(244a),这里看起来在讨论词语“tobe”。1924——1925年,海德格尔在马堡大学开设《智者》的课程,来参加的学生中有汉娜·阿伦特:见heidegger,plato'ssophist,r.rojcewicz和a.schuwer译(bloomington&indianapolis:indianauniversitypress,1997)。“天是蓝的”和“我是开心的”:bt,23/4(giving‘merry’);heidegger,beingandtime,stambaugh译,3(giving‘happy’)。为什么会存在万物?:gottfriedvonleibniz,‘theprinciplesofnatureandgrace,basedonreason’(1714),出自discourseonmetaphysicsandotherwritings,p.loptson编,r.latta和g.r.montgomery译,p.loptson修订(peterborough,on:broadviewpress,2012),103–13,这在108–9页(第七段)。“惊异的大师”和“一个闪闪发光的障碍物”:steiner,martinheidegger,158。

称赞胡塞尔:bt,62/38;献词:bt,5。布伦塔诺的博士论文:heidegger,‘arecollection(1957)’,出自sheehan编辑的heidegger:themanandthethinker,21–2,这在21页。那篇论文:franzbrentano,ontheseveralsensesofbeinginaristotle,rolfgeorge译(berkeley:universityofcaliforniapress,1973)。海德格尔的亲属:玛丽·海德格尔,生于1891年,长大后嫁给一个烟囱清扫工,去世于1956年。关于她和海德格尔的母亲,参见f.schalow和a.denker,historicaldictionaryofheidegger'sphilosophy,2ndedn(london:scarecrow,2010),134。弗里茨出生于1894年。钟:heidegger,‘vomgeheimnisdesglockenturms’,见他的ga,13(ausdererfahrungdesdenkens,113–16);亦见于heidegger,‘thepathway’,出自sheehan编辑的heidegger:themanandthethinker,69–72,这在71页;和safranski,martinheidegger,7。关于其他早年回忆,参见heidegger,‘mywaytophenomenology’,stambaugh译,ontimeandbeing,74–82。

箍桶匠:列表来自https:rg/wiki/cooper_(profession)。搜集木块等:heidegger,‘thepathway’,出自sheehan编辑的heidegger:themanandthethinker,69–72,这在69页。

玻璃灯罩等:heidegger,letterstohiswife,5(1915年12月13日)。小径与长凳:heidegger,‘thepathway’,出自sheehan编辑的heidegger:themanandthethinker,69–72,这在69页。与人对视:löwith,mylifeingermany,45。“马丁?”:gadamer在human,alltoohuman(bbc,1999)中的采访,第2集。

借《逻辑研究》:safranski,martinheidegger,25;ott,heidegger,57。赫尔曼·海德格尔:他的信在heidegger,letterstohiswife,317。

哲学会饮:kisiel和sheehan,becomingheidegger,357(胡塞尔写给海德格尔,1918年1月30日)。“哦,你的青春”:ibid.,359(胡塞尔写给海德格尔,1918年9月10日)。附言与话匣子:ibid.,361(胡塞尔写给海德格尔,1918年9月10日)。惊讶:参见ott,heidegger,181(胡塞尔写给普凡德尔,1931年1月1日)。“现象学的孩子”:jaspers,‘onheidegger’,108–9。“我真的有……的感觉”:kisiel和sheehan,becomingheidegger,325(海德格尔写给胡塞尔,1927年10月22日)。“迷雾的洞穴”:ott,heidegger,125。托特瑙山木屋:参见sharr,heidegger'shut。sharr也写了海德格尔城里的房子:sharr,‘theprofessor'shouse:martinheidegger'shouseinfreiburg-im-breisgau’,出自sarahmenin编辑的constructingplace:mindandmatter(newyork:routledge,2003),130–42。

伐木一样的平静节奏:arendt和heidegger,letters,7(海德格尔写给阿伦特,1925年3月21日)。“一个人最本己”的打扮:löwith,mylifeingermany,45;亦见于petzet,encountersanddialogues,12。伽达默尔描述他穿着滑雪衣(在马堡做了一次关于滑雪的特别讲座),并说学生们称他的平常衣服为他的“存在主义装束”:gadamer,philosophicalapprenticeships,49。“高深莫测的”特质:löwith,mylifeingermany,28。

“因为他更难以理解”:hansjonas,‘heidegger'sresolutenessandresolve’,出自neske和kettering编辑的martinheideggerandnationalsocialism,197–203,这在198页(广播采访)。“叹为观止的问题”和“乌云”:gadamer,philosophicalapprenticeships,48。“梅斯基尔希的小魔法师”:löwith,mylifeingermany,44–5。思考与挖掘:arendt,‘martinheideggerateighty’,出自murray编辑的heideggerandmodernphilosophy,293–303,这在295–6页。“一种笨重的装置”:danieldennett和asbjørnsteglich-petersen,‘thephilosophicallexicon’,2008edn:http:。“巧妙的安排”“我们不是在这里海德格尔化”与“该如何描述海德格尔”:georgpicht,‘thepowerofthinking’,出自neske和kettering编辑的martinheideggerandnationalsocialism,161–7,这在161页,165–6页。

“思想再次活了过来”:arendt,‘martinheideggerateighty’,出自murray编辑的heideggerandmodernphilosophy,293–303,这在295页。“一声不吭又满怀期待”:safranski,martinheidegger,147,引自hermannmörchen的手稿aufzeichnungen。

指出存在:参见heidegger,introductiontometaphysics,35。我自己的解释极大归功于magdaking的经典著作guidetoheidegger'sbeingandtime,16。“本体论的区别”:bt,26/6。beingandbeings:英语没有像德语那样方便的成对术语,因此译者要么用“实体”(entity)来翻译seiende,要么用大写的首字母来区分“being”和“being”。macquarrie和robinson两者都用,而stambaugh用“being”和“beings”,但常常也会加上德语。对存在模糊、初步、非哲学的理解:bt,25/6;bt,35/15。“形而下的”:bt,71/45ff。

科宾与“人的实在”:heidegger,qu'est-cequelamétaphysique?,h.corbin译(paris:gallimard,1938)。马铃薯、老鼠:güntergrass,dogyears,ralphmanheim译(译文有修改),324,330。

“感觉到的陌生感”:steiner,martinheidegger,11。布莱希特:参见safranski,martinheidegger,155。“尴尬”:bt,63/39。“先于自身……”:heidegger,beingandtime,stambaugh译,312/327;heidegger,seinundzeit,327。斯坦:gertrudestein,themakingofamericans:beingahistoryofafamily'sprogress(normal,il&london:dalkeyarchivepress,1995)。“我总是感觉到”:373。“我总是感觉到,他们每个人”:383。“可以是黏糊糊的、凝胶状的”:349。参见janetmalcolm,twolives(newhaven&london:yaleuniversitypress,2007),126.(这部小说写于1902——1911年,远早于海德格尔。)

“日常便装”:bt,37–8/16;亦见于bt,69/43。在世存在:bt,78/52ff。锤子-这物:heidegger,seinundzeit,69。翻译版:bt,98/69。操劳和操心:bt,83–4/56–8。

“设备”:bt,97/68把daszeug译为“设备”(equipment),但我更喜欢stambaugh译的“有用之物”(usefulthing):heidegger,beingandtime,stambaugh译,68/68。“当下上手状态”vs“现成在手状态”:bt,98–9/69–70。stambaugh用了“易上手状态”(handiness)来翻译zuhandenheit:heidegger,beingandtime,stambaugh译,69/69。世界可以由最简单的行动来揭示:bt,149/114。海德格尔的桌子:heidegger,ontology:thehermeneuticsoffacticity,69,引自aho,existentialism,39。共在:bt,149/114。共同世界:bt,155/118。“在大部分情况下,一个人”:bt,154/118。

共在的“匮乏”形态:bt,156–7/120。小船:bt,154/118。

“陈述那些显而易见的事物”:safranski,martinheidegger,155。胡塞尔的批注:‘husserl'smarginalremarksinmartinheidegger,beingandtime’,inhusserl,psychologicalandtranscendentalphenomenologyandtheconfrontationwithheidegger(1927–1931),258–422,尤其是283(“但那也太荒唐了吧”,见p.12,1927版),419,422(疑问惊叹号,见pp.424和437,1927版)。论胡塞尔的阅读,参见sheehan,‘husserlandheidegger’,同前,1–32,尤其是29页。“太荒唐了!”:kisiel和sheehan,becomingheidegger,402(胡塞尔写给普凡德尔,1931年1月1日)。“荒唐可笑”:kisiel和sheehan,becomingheidegger,372(海德格尔写给洛维特,1923年2月20日)。“他人生的使命”:heidegger和jaspers,theheidegger–jasperscorrespondence,47(胡塞尔写给雅斯贝尔斯,1923年7月14日)。《不列颠百科全书》:husserl,‘“phenomenology”(draftboftheencyclopaediabritannicaarticle),海德格尔写给胡塞尔的信,出自kisiel和sheehan,becomingheidegger,304–28。有修改草稿的完整版本:husserl,‘theencyclopaediabritannicaarticle(1927–28)’,出自husserl,psychologicalandtranscendentalphenomenologyandtheconfrontationwithheidegger(1927–1931),35–196,包括sheehan讲述他们的合作故事的导论。这条由c.v.salmon译,见于encyclopaediabritannica,14thedn(london:encyclopaediabritannicaco.,1929)。关于不能明晰地表达自己,参见heidegger,letterstohiswife,108(海德格尔写给妻子,1927年2月5日),和kisiel和sheehan,becomingheidegger,402(胡塞尔写给普凡德尔,1931年1月1日)。胡塞尔的希望:kisiel和sheehan,becomingheidegger,401–2(胡塞尔写给普凡德尔,1931年1月1日)。

海德格尔的致辞:heidegger,‘foredmundhusserlonhisseventiethbirthday’(1929年4月8日),sheehan译,出自husserl,psychologicalandtranscendentalphenomenologyandtheconfrontationwithheidegger(1927–1931),475–7,这在475页。胡塞尔的回应讲话:kisiel和sheehan,becomingheidegger,418–20。

“一位被指派的领袖”:kisiel和sheehan,becomingheidegger,402(胡塞尔写给普凡德尔,1931年1月1日)。“常识”:friedrichheinemann引用他在1931年说的,“海德格尔在常识层面”(bewegtsichinderdienatürlicheneinstellung)。heinemann,existentialismandthemodernpredicament,48。“人类学”:husserl,‘phenomenologyandanthropology’(1931年6月的演讲),出自husserl,psychologicalandtranscendentalphenomenologyandtheconfrontationwithheidegger(1927–1931),485–500,这在485页。

“存在仅仅是现成在手状态……”:bt,103/73。德文版:heidegger,seinundzeit,73。“没有牙齿一样咬了下去”:nicholsonbaker,themezzanine(london:granta,1998),13–14。“烦腻”:bt,103–4/74。照亮整个工程:bt,105/75。

钱多斯:hugovonhofmannsthal,‘theletteroflordchandos’,tania和jamesstern译,在他的thewholedifference:selectedwritings,j.d.mcclatchy编(princeton&oxford:princetonuniversitypress,2008),69–79(初版于dertag,1902年10月18——19日)。崩溃:例如,matthewratcliffe提请注意jamesmelton的经历,他对抑郁症的叙述,形容了一种撤回,在其中他甚至不能解决如何接近一个椅子坐下,因为世界已经“失去了其迎接的品质”;海德格尔可能会说他不会操劳事物。参见melton在gaila.hornstein,agnes'sjacket中的叙述(newyork:rodale,2009),212–13,和matthewratcliffe,‘phenomenologyasaformofempathy’,inquiry55(5)(2012),473–95。亦参见oliversacks,themanwhomistookhiswifeforahat中讨论的例子(london:picador,2011)。

海德格尔读《魔山》:safranski,martinheidegger,185。达沃斯:会议从1929年3月17日开到4月6日,约有300名学者和学生参加。参见cassirerandheidegger,débatsurlekantismeetlaphilosophie;gordon,continentaldivide;michaelfriedman,apartingoftheways:carnap,cassirer,andheidegger(chicago&lasalle,il:opencourt,2000),和calvino.schrag,‘heideggerandcassireronkant’,kant-studien58(1967),87–100。另见heidegger,kantandtheproblemofmetaphysics,5thedn,r.taft译(bloomington:indianauniversitypress,1997)。关于康德对胡塞尔和海德格尔的影响,参见tomrockmore,kantandphenomenology(chicago&london:universityofchicagopress,2011)。

看到了一个世界的终结:f.poirié,emmanuellévinas:quiêtes-vous?(paris:lamanufacture,1987),79。不是每个人都同意这种硬邦邦的解释:参见gordon,continentaldivide,1。“笨拙得好像……农民”等:tonicassirer,meinlebenmiternstcassirer(hildesheim:gerstenberg,1981),181–3,petercollier译自p.bourdieu,thepoliticalontologyofmartinheidegger(cambridge:polity,1991),48–9。与会的mauricedegandillac明确比较了海德格尔和希特勒两人的吸引力:gandillac,lesiècletraversé,134。列维纳斯的恶搞和道歉:gordon,continentaldivide,326–7,援引了对richardsugarman的访谈,后者曾在1973年与列维纳斯交谈。“形而上学是什么?”:heidegger,‘whatismetaphysics?’,出自basicwritings,81–110,这在95页。

“存在者的全部陌生性”:ibid.,109(论离奇感,另见bt,233/188)。“为什么竟然有存在者”:ibid.,112。“世界上的事物”:petzet,encountersanddialogues,12。拒斥海德格尔的研究和“我得出了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kisiel和sheehan,becomingheidegger,398(胡塞尔写给英伽登,1929年12月2日),和403(胡塞尔写给普凡德尔,1921年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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