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华越接近某种极致,有时候越感觉那位艺术家将会无法自控,可能要动手杀人。
b居伊·德波/b
guydebord,1931—1994
作家
b用法:/b在为你的某种极端行为(从移民去澳大利亚,到在教堂礼拜中尖叫)辩护时,可以声称你是在挣脱居伊·德波所谓的“景观”的暴政。
当出版人和电影制片人杰拉尔·里博维西1984年在巴黎的一个停车场被发现时,他是后脑中枪被击毙的,随后的调查中,法国作家、电影导演居伊·德波成了主要嫌疑人。至少大家看了新闻报道之后都留下了这个印象。有些人提出,除了德波的确认识里博维西,而且一直疯疯癫癫之外,他跟这起未查明的凶杀案根本没有关系。在某种意义上,大家觉得德波被牵扯进了这个案子只能证明他的见解自始至终都是对的。1967年的《景观社会》是他最有名的书,里面阐释了他最珍视的一个理论,就是现实已经被“lespectacle”取代:资本主义的意象,设计来安抚我们,让我们满足地变成笨蛋。
德波二十岁不到的时候就开始打磨这些想法,当时他跟一群“后超现实主义者”混到了一起,他们被称为“字母派”,主要的表达方式是恶作剧,但有一个严肃的艺术目的,就是要把人们从麻木的状态中惊吓出来。1950年,德波的一位伙伴登上了巴黎圣母院的布道坛,假扮牧师,对着下面那些困惑的教众宣布上帝已死。几年之后,德波自己也推出了一部电影,叫《为萨德疾呼》,里面只有一段只能听得到对话声的白屏,和一段完全静默的黑屏。当然得到的也不全是好评了。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大家越发看重德波的反资本主义思想,到了1968年的夏天,当学生暴乱震动巴黎的时候,很多抗议者高喊着的口号要么是从《景观社会》里看到的,要么是从德波领导的一个叫做“国际情境主义”那里借来的。照“情境主义”一位同僚的说法,“景观”的力量越来越强,最后的选择只剩下两个:要么革命,要么自杀。试过了前面一个之后,德波最终求助于第二个选项,在六十三岁的时候朝自己的心脏开了一枪。
b沃纳·赫尔佐格/b
wernerherzog,1942—
电影导演
b用法:/b宣称“这又不是沃纳·赫尔佐格的电影”,是你很有创意地表达自己其实不愿散步散得很远。
“寻求宽恕,而不是许可。”“不要沉湎于你的困境中;绝望不能外露,而且必须简短。”“我相信宇宙的通性不是和谐,而是混乱、敌意和谋杀。”他的影迷在网上狂热地互相引用他电影里的这些对白,从中也可大致感受到德国导演赫尔佐格的日耳曼性情,而且这种性情展现起来多半很阴沉,但有时却也掩不住地得意。
自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声誉鹊起之后,吸引赫尔佐格的故事里一直有怪人,有摆脱不了心魔的人,有那些无奈只能与残忍的自然力量搏斗的人。他经常用的主演之一克劳斯·金斯基有股恶魔的气质,给他早期的作品带去了必要的张力;比如1982年的《陆上行舟》之中,他演的那个角色就下定决心要把一艘汽轮从秘鲁的山上运过去。实际上,金斯基在片场的张力有点太强了,一直跟赫尔佐格以及其他所有人吵架。不过,赫尔佐格也不遑多让,有次扬言要是金斯基再闹出什么事情来就把他枪毙(只要认识赫尔佐格的人都确认他说不准真的会履行自己的威胁)。最后下定论的还是导演,金斯基去世之后,赫尔佐格上映了一部纪录片,拍的正是他和这位大脾气演员的友情,里面有些片段完全就在展现金斯基是如何可怕。
赫尔佐格长久以来一直是个小众导演,但近年来更为人知晓是因为2005年他的纪录片《灰熊人》大受欢迎。这部电影拍的是一个野生动物保护主义者蒂莫西·崔德威尔,后来他被灰熊吃掉了。赫尔佐格也开始用自己的一贯形象在其他人的电影里演出小角色。比如在汤姆·克鲁斯2012年的动作片《侠探杰克》里,他演出一个反社会的变态恶人,刻画深刻得让人很不舒服。不管是演戏还是拍戏,他的格言都是“全力以赴”。赫尔佐格曾经说过:“要是能拍到需要的画面,在牢房里过一夜又有什么呢?”
b瓦斯拉夫·尼金斯基/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