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虚到底是否出自真心,有时真不好说,但下面这几个人似乎的确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夸耀的成就。
b多丽丝·莱辛/b
dorislessing,1919—2013
小说家
b用法:/b举例的时候,可以把莱辛当做最好的一种女权主义者,因为她不会听命于姐妹同盟的规章制度,总是表达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八十九岁的莱辛某天回家,发现家门口的大街上有很多人举着摄像机兜兜转转,她完全没想到这些人是在等她,还以为在拍肥皂剧。这时候其中一个人告诉莱辛,她刚刚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哦,天呐!”她惊呼了一声,然后又说,这些人大概在等她说几句“激励人心的话”。她后来评论道,这些评委之所以把奖颁给她,大概是估计她马上就要“挂了”——果然,没过几年,她就去世了。
通常莱辛都被当成一位女权主义作家,不过实际情况可能要更复杂一些。当她最有名的一部作品《金色笔记》(1962)被赞颂为女权主义经典时,她坦率地说自己也没有想到;她的本意是想用这本小说讲一个很精微繁复的故事,描绘一个女子从得体到发疯的过程:这是莱辛自己的经历,她从小在罗得西亚长大,1949年才到了伦敦。这本书显得女权可能是因为这一点:它描写性爱时直白得无所畏惧。莱辛认为:大多数英国男人都是不忠的,而那些不偷腥的一般都早泄;年轻的母亲之所以没有自杀,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忠于她们的宝宝;阴道高潮比阴蒂高潮更高级。
对于莱辛来说,没有越界、过分之说,就喜欢出人意料。写作生涯后期,她写起了科幻小说(像1982年的《第八号行星代表的产生》),让她的粉丝不知如何是好。莱辛性格顽皮,始终未改,有次她把自己最新完成的小说署了个别的名字,寄给自己的出版社看他们是否会接受。他们退稿了。莱辛宣称这证明了一个无名的作者要出书是多么不容易,尽管这本书最终出版了之后,有些人提出或许当初退稿也是因为它写得的确不怎么样。
b弗兰克·盖里/b
frankgehry,1929—
建筑师
b用法:/b要是你在花园里建的小棚屋歪得像是要倒下来,就说你追求的是一种弗兰克·盖里的风格。
如果你觉得建筑很无聊,那就应该往下读一读,因为弗兰克·盖里的作品很可能会打破你的固有想法。他的很多建筑都让人惊心动魄,看上去像超现实主义的雕塑,只不过成本比雕塑要高得多罢了。这样的房子安不安全?盖里把“解构主义”(不要管它是什么意思,只管念出来就行了)的原则推到了极致,“盖里的纽约——云杉街8号”(2011)名字繁琐,是一幢墙面起伏的摩天大楼,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就像是建筑快要倒塌时出现的裂缝一样(在“9·11”之后的纽约这样的隐喻是何其大胆)。它们也同样可以被看成是植物的触角,朝天空伸展。
盖里是犹太裔美国人,最早被关注是因为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期他改造了自己在加利福尼亚的家:他在房屋四周竖起一些金属板,但会留有空缺的地方露出一些内部建筑更传统的样子。今天的盖里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了。他最成功的创作会在秩序和混乱、自然和人工、过去和未来之间保持某种和谐的紧张感。芝加哥的杰·普利兹克露天音乐厅(2004)像是恐龙的化石骨架。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1997)或许是他最有名的作品,看上去就如同一艘坚固的巨轮,快要被波涛吞没:还是一样,在同一个画面中融合了前进和毁灭的可能。
“即使前方是未知,也只能踉踉跄跄地向前,”盖里这样形容自己的方法,那种几乎是苏格拉底式的谦虚让人觉得亲切随和极了。如果他这样也能算踉踉跄跄,那这人运气还真不错。1989年的时候他获得了普利兹克奖(相当于建筑界的诺贝尔)。他的毕尔巴鄂博物馆被广泛认可为几十年来完成的最重要的建筑之一。
b恩里科·费米/b
enricofermi,1901—1954
物理学家
b用法:/b如果要表扬一个人理论和实践都很出色,可以把他比作恩里科·费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