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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罪(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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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占襄阳后,元朝内部的主流意见是:即刻浮汉入江,直趋临安灭宋。

作为“先攻襄阳”的首倡者,刘整就主张一鼓作气:

襄阳破,则临安摇矣。若将所练水军,乘胜长驱,长江必皆非宋所有。

但也有一种声音认为,大元国力在六年襄阳鏖战中的损耗不可估量,且北边未靖,应暂缓灭宋,休养生息。这派人数虽然不多,但有许衡等重臣在内。

还不单是海都之乱,此时忽必烈也在积极备战征伐日本中,为此还专门成立了征东都元帅府。至元十一年(1274年)十月初三清晨,元朝东征军自高丽南部的合浦港出师,总兵力达32300人,大小舰船九百艘,据说其中还有吕文焕的襄阳降军。《元史·王磬传》记载,大臣王磬当时还建言忽必烈:“今方伐宋,当用吾全力,庶可一举取之。若复分力东夷,恐旷日持久,功卒难成。俟宋灭,徐图之未晚也。”

灭宋兹事体大,忽必烈没有仓促决断。《元史·世祖本纪》记载,直到破襄阳的第二年年初,即至元十一年(南宋咸淳十年,1274年)正月,阿里海牙上书:“荆襄自古用武之地,汉水上流已为我有,顺流长驱,宋必可平。”阿术又添了一把火:“臣略地江淮,备见宋兵弱于往昔,今不取之,时不能再。”

针对两位前敌大帅的速攻论,据说当时元廷争执不下,久不能决,可能正是阿术的一句话帮忽必烈下了最后决心:

今圣主临御,释乱朝不取,臣恐后日又难于今日。

灭宋之议既定,接下来就是择帅的问题了。

忽必烈问计于史天泽和姚枢,得到了两位人选:安童和伯颜。

伯颜长于西域,至元初年奉旭烈兀大王之命入朝奏事,忽必烈“见其貌伟,听其言厉”,将他留在蒙古为官,三十岁时便升其为丞相。据《元史·伯颜传》,朝中有大小难决之事,伯颜“徐以一二语决之”,被诸臣赞为“真宰辅也”。忽必烈将安童的妹妹嫁于伯颜,还放话,“做伯颜的妻子,不会辱没你的姓氏”。

与早早成名的伯颜相比,安童更是匪夷所思地年轻。安童的家世远比伯颜显赫,父亲是忽必烈倚重有加的木华黎之孙霸突鲁,母亲是察必皇后之姊。至元二年(1265年),年仅十八岁的安童拜相,征宋时也不过二十六岁。

据《元史·安童传》,安童拜相时,也曾以自己过于年轻推辞:“南宋尚据江南,如以臣为宰相,恐贻笑各方,使宋人轻视我们。”忽必烈坚持说:“我已考虑得很清楚了,没人比你更适合,不要推辞了。”

忽必烈最终挑中伯颜,可能与伯颜有征宋经验相关,但应与安童年少无关。很快安童就被派往漠北,主持与海都的战事。忽必烈的遣帅思路很清晰:安童在北,伯颜在南。

忽必烈为伯颜配备的副帅组合也极为精悍——阿术、阿里海牙,两人在襄阳一役中举足轻重,一为征襄主帅,一总领汉军。

团队组建完成后,再加上辅助伯颜总领全军的史天泽,忽必烈将四人悉数纳入中枢,可见此时灭宋已是元朝政治的绝对重心:伯颜与史天泽并立为左丞相,阿术为平章政事,阿里海牙为右丞相。

最后一个问题是征兵。尽管元朝自称“方将百万之众南伐”,但显然这就是个用来恫吓南宋的虚数。

阿术与阿里海牙被任命为征宋副帅后,建言“旧军不足,非益兵十万不可”,忽必烈下诏中书省签军十万人。考虑到蒙古征襄的总兵力在十万人左右,伯颜所率南征军队达到了二十万人,“如果把川蜀和淮西的元军计算进去,估计总数会在三十万以上”。

在水军方面,从至元十年(1273年)三月到至元十一年(1274年)六月伐宋前夕,元军至少五次造船或招募编练水军,仅在至元十年(1273年)三月,刘整就建议训练水军五六万,造战船两千艘,忽必烈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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