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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军(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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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从兵力看,忽必烈征调的汉军数量要多于蒙军,“他们参考镇压李璮时的作战方式,几乎不投入蒙古骑兵,取而代之的则是由华北各当地军阀长年培养出来的私人军队”。其一,既然襄阳之战主打筑垒战、攻坚战,而不是更适合蒙古骑兵的野战,那自然就轮到汉军担纲主力了;其二,“即使忽必烈想像蒙哥时期一样投入庞大的蒙古骑兵军团,但在现实中由于中亚地区局势不稳等原因,也无法实现”;其三,若是将汉军推到伐宋之战最前线的话,反过来在华北地区,汉人世侯的影响便会慢慢减少,“对于蒙古而言,华北地区会更加稳定”。

但蒙古汉军主导的筑垒战也有一个明显的漏洞:纵然在陆路上将襄、樊二城围得水泄不通,南宋仍然可以依靠水军纵横于汉水之上,使得围攻襄、樊陷入围而不死的尴尬局面。

更重要的是,即使蒙古侥幸拿下襄阳,如果没有一支强大的水军,又如何实现浮汉入江的大战略?如果水军不能顺江直取江南,攻占襄阳又有何战略意义?

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建立一支足以抗衡南宋的水军,都是忽必烈征襄的当务之急。

当然,在襄阳之战前,蒙古也是有水军的。

蒙古水军始建于窝阔台六年(1234年)蒙宋战争开战后的数年间,其关键节点是:窝阔台九年(1237年)任命张荣实为水军千户,窝阔台十二年(1240年)任命解成为水军万户。

蒙古水军的横空出世,令宋人叹惋:“舟师本吾长技,敌乃习而用之。”但早期的蒙古水军还不足以与宋人争胜于淮河、长江这些宽阔江河上,更不用说海上了。

待蒙哥大举攻宋时,蒙古水军已初具规模。在蒙哥汗九年(南宋开庆元年,1259年)的川江水战中,史天泽以七十余艘战船三次击败坐拥三百余艘战船的吕文德,逼退了与钓鱼城近在咫尺的南宋水师。

不过,史天泽麾下的蒙古水军,在作战中仍高度依赖陆路支持,也就是著名的“水陆协同三面夹击水战”:正面由战船进行水战,左右两岸的步兵使用弩炮向敌船射击。

忽必烈即位后,尤其是中统二年(1261年)刘整投降后,水军步入新一轮扩张期。据《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年(1265年),阿里不哥投降次年,北顾无忧的忽必烈“敕边军习水战、屯田”;第二年夏,忽必烈命将领督造战船于汴京。

此时,忽必烈政权上下已逐步接受了这样一个原本陌生的军事常识:灭宋,必须扩建水军。

蒙古虽依凭筑壁建垒在襄阳之战中占得先机,但面对庞然大物般的南宋水军,仍然陷入苦战。

南宋水军在江河上的主力战舰为“蒙冲”:外包生牛皮,可以有效地防御弓箭;采用封闭性结构,前后左右有可以射箭的窗户;造型小巧,速度快捷。

除了数以万计的蒙冲,南宋水军当时装备的最新式战船为“车船”,又称为“车轮船”“浆轮船”,车船以人力用脚踏动,最大的优点是受风力和水流的影响较小,有极强的机动性优势。在之后的襄阳之战中,车船就发挥了奇兵的作用。

除了舰船的数量和技术优势,南宋也有针对性地开发了一套水军新战术,被当代学者称为“舟师水路赴援战术”。所谓舟师水路赴援,就是将水军作为强大的机动性军队,当一座城池受到蒙古军队的围攻时,南宋援军往往利用舰船从水路驰援。这一战术对作为守势一方的南宋意义尤其重大,可以在各个战略方向迅速投放有生力量,同时又可以规避陆路援军被蒙古骑兵击溃的风险。

可以说,襄阳被围初期,南宋之所以一度表现得处变不惊,其最大底气就来自强大的水军,以及舟师水路赴援战术。

襄阳之役开战后,蒙古扩建水军的优先级随着战局的发展进一步提升。南宋水军在江汉水域如入无人之境,真正刺激到了忽必烈。

盖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风云际会中,刘整成了这个天选之子。

《元史·刘整传》记载,蒙古至元七年(南宋咸淳六年,1270年)三月,刘整献计征襄主帅阿术:“我精兵突骑,所当者破,惟水战不如宋耳。夺彼所长,造战舰,习水军,则事济矣。”而据《元史·世祖本纪》,阿术遂与刘整联合上奏忽必烈:“围守襄阳,必当以教水军、造战舰为先务。”

忽必烈予以批准,扩建水军一事迅速付诸实行。

刘整献计的同年,忽必烈即命刘整造船五千艘。五千艘对南宋水师或许不算什么,但这可能是蒙古水军自初创以来最大规模的单次扩军,毕竟,川江之战中史天泽的水师仅有七十余艘战船。从《元史》的记载来看,蒙古此前造舰计划的量级多为数百艘,如至元三年(1266年),出身藁城董氏的董文炳督造战舰五百艘;至元五年(1268年),陕西四川行省受命造舰五百艘交付刘整。

大造战舰的同时,刘整还受命编练水师。据《元史·刘整传》,刘整“日练水军,虽雨不能出,亦画地为船而习之”,操练出水军七万之众。

到至元八年(1271年)十一月,襄樊前线水军已编成了四个万户,忽必烈将其交由刘整全权统领。

有学者认为,“刘整显然并非建议扩张水军的第一人,但他对蒙古水军大肆扩张的推动与执行出力最大”。从这个意义而言,刘整不仅是先取襄阳完整战略构想的首倡者,也是实至名归的“蒙古水军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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