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份人生缩影
马克斯·冯·席林斯1933年3月底被任命为柏林市立歌剧院总监,4月1日加入纳粹党,7月24日在肠癌手术中死亡。
卡迪佳·韦德金德她的小说《卡卢米纳:夏天的小说》大获成功,可她再也找不到进一步施展文学天赋的安宁或精力了。1938年,她去了美国,当过记者、演员、售货员和保姆,偶尔开始新的文学尝试,却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成就。1949年,她回到德国,出版了一部戏剧和一部小说,但反响不大。1994年,她在慕尼黑去世。
埃尔泽·拉斯克-许勒她于1933年4月19日逃到苏黎世。三年后,她的《阿图尔·阿诺尼穆斯和他的父辈》在那里首演,卡蒂娅和托马斯是首演嘉宾。托马斯·曼在日记中说这部剧是“冗长无序但可爱的莱茵犹太剧”。拉斯克-许勒三次长期旅居巴勒斯坦。1939年的第三次旅居期间,她因战争爆发受到惊吓,并且没有拿到回瑞士的签证。生命的最后几年,她只能住在耶路撒冷的一个转租房间。她与几个流亡者交好,其中包括在达姆施塔特为共产党出版商维利·明岑贝格制定过逃跑计划的马丁·布伯。1945年,她在耶路撒冷去世。
汉斯·约斯特他成了第三帝国最重要的文学官员,还成为帝国文学院和普鲁士学院文学系的主席。与海因里希·希姆莱的友谊为他赢得了一个党卫军队长的军衔,大致相当于德国国防军中将。在公开场合,他几乎只穿制服现身。他陪同希姆莱出差,对党卫军在大屠杀中的罪恶活动了如指掌。他于1945年5月被捕,1948年10月之前一直被关押在不同营地。他的去纳粹化程序一拖再拖。1955年,他的“有罪”(belastete)判决和对他的出版禁令被一并解除。此后他一直默默生活在施塔恩贝格湖畔,无人关注,也无人打扰,直到1978年去世。
恩斯特·托勒公开反对纳粹政权最激烈的作家之一。1933年,克里斯蒂娜·格劳托夫拒演了一部反犹太的纳粹宣传片,并跟随托勒流亡。1935年,格劳托夫刚过完18岁生日,二人就在伦敦结了婚。托勒的抑郁症越来越重,1939年在纽约上吊自杀。格劳托夫起步时前途无量的戏剧生涯陷入停滞,登台的次数越来越少。后来她嫁给了作家瓦尔特·舍恩施泰特,并搬到了墨西哥城,直到1974年去世。
奥斯卡·玛丽亚·格拉夫他的书逃过了5月10日的焚书行动,他随后写下著名的抗议信《焚烧我吧!》。作为纳粹的公开敌人,他成了他们的眼中钉。1938年,他与米丽娅姆·萨克斯一起经荷兰逃到纽约,次年在恩斯特·托勒的葬礼上发表了演讲。萨克斯的表妹奈莉·萨克斯1940年才从柏林逃到瑞典,并于1966年凭诗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1958年,格拉夫首次回德国访问。1967年,他在纽约去世。
卡尔·冯·奥西茨基1933年4月6日,他被转移到屈斯特林附近的松嫩贝格集中营。在这个由第33冲锋队管理的集中营中,他饱受殴打和折磨。1934年春,他被安排到埃姆斯兰的埃斯特维根集中营参加沼泽地的排水工作,这显然是要毁掉他的健康。库尔特·格罗斯曼和奥西茨基的朋友们在国外发起了一场运动,推动他成为诺贝尔和平奖的候选人。一个名叫赫伯特·弗拉姆的年轻德国移民在挪威参与了这场运动,流亡期间,他用了维利·勃兰特这个名字坚持战斗。1936年11月,奥西茨基被授予诺贝尔和平奖。不久后,患有严重结核病的他被转到柏林的一家医院。妻子莫德奋不顾身地照顾他,毫不惧怕被传染的风险。他于1938年5月4日去世,享年49岁。1971年,联邦德国总理维利·勃兰特因其东方政策获得诺贝尔和平奖。
乔治·格罗兹他在美国的艺术成就无法与在德国时相比,晚期作品转向了非政治性的风景和静物。战争期间,党卫军占领了他岳父岳母在萨维尼广场5号的住所,并把租金据为己有,但他们并不知道格罗兹在那里存放了大量素描和其他作品。1959年,他回到柏林,发现这些东西还安然无恙地保存在26年前留下的箱子里。
古斯塔夫·哈通战时他在瑞士剧院当演员和导演,1945年回到德国,成为海德堡室内剧院的主管,不久后于1946年2月14日去世。
埃里希·玛利亚·雷马克1939年,他从瑞士流亡到美国。流亡期间,他又写了8部小说,但无一能与《西线无战事》的成功相比。他风流成性,与玛琳·黛德丽、葛丽泰·嘉宝和宝莉特·戈达德均有绯闻。1958年,他娶了戈达德。雷马克的妹妹埃尔弗里德住在德累斯顿,1943年因反纳粹言论被告发,被人民法院院长罗兰·弗赖斯勒判处死刑。雷马克战后才得知她已被处决。
戈特弗里德·贝恩他在学院的“一体化”上花了相当大的力气,还在几篇文章中对希特勒上台后改变的历史形势表现出巨大的热情,尽管如此,他在第三帝国还是因被当作现代主义抒情诗人而受到多次攻击。1935年,他加入了德国国防军,成为少校军医。在他眼中,这是“贵族式的流亡”。1938年,他被开除出帝国文学院,作品被禁止出版。战后,他回到柏林当医生,作品再次被禁止出版,直至1948年才解禁。1951年,他获得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最高文学奖项之一的毕希纳文学奖,两年后又获得联邦一等十字勋章。
克劳斯·曼1933年5月,他给戈特弗里德·贝恩写了一封私人信,警告说他不会得到纳粹的认可,只会被他们恩将仇报、蔑视和迫害。贝恩在报纸上公开回应了他,还在电台宣读了这篇文章:克劳斯·曼和其他流亡者终将明白,纳粹党的崛起不是“政府形式的改变,而是人类诞生的新景象,也许是一个古老的构想,也许是白人种族最后的伟大构想,甚至可能是世界精神的一次最伟大的实现”。1933年9月,克劳斯·曼在阿姆斯特丹创办流亡杂志《文选》,由荷兰克里多出版社发行,其德语部在1933-1940年间由弗里茨·兰兹霍夫领导,并成为德国流亡文学最重要的一个出版基地。1938年,克劳斯·曼移民美国,1941年加入美军。1945年,他作为军事杂志《星条旗》的记者,采访了被监禁的赫尔曼·戈林。从美军退伍后,他未能在德国文坛东山再起。他没有像戈特弗里德·贝恩那样获得奖项或勋章。1949年,他因过量服用安眠药在戛纳去世。
埃丽卡·曼从1933年起,她带着自己的卡巴莱剧团胡椒磨在瑞士及其他许多欧洲国家巡演。被德国当局剥夺国籍后,她与同性恋作家奥登结婚,因此获得英国国籍。1937年后住在美国。胡椒磨剧团解散后,特蕾泽·吉泽没有了当演员的工作机会,与埃丽卡·曼分手,搬去瑞士。埃丽卡留在美国,通过长期巡回演讲向美国公众揭发希特勒政权的罪行。1943年至1946年,她作为各家报纸的战地记者走遍欧洲和近东。1952年,她随父母离开美国,与他们一起在苏黎世附近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