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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普莱斯(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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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休息站生意不错,到了2000年夏天,迪恩在沿220号公路开出去四十五分钟车程的弗吉尼亚州开了另外一家,就在马丁斯维尔外的全国运动汽车竞赛协会(nascar)赛车跑道旁。在商店和加油站旁边,他开了一家伯强格斯连锁餐厅——炸鸡、饼干和斑豆更合南方人的口味,利润也比冰淇淋店更高。他的利润主要来自伯强格斯——汽油只能带来每加仑几美分的利润。至于乡村市场,人们喜欢这个主意,但对新鲜甜瓜和蔬菜并没有什么兴趣。他的顾客想要的是速食的便利与口味。不管怎样,他从雄狮食品公司买到包装好的食物,用卡车运过半个美国,成本比在爷爷的诺弗里特农场上种出来的作物还要低。“我们的国家发生了一些变化,质量不再像过去那样重要了。”迪恩说,“我开始这么干:用亏钱的农作物来打造一种乡村形象,好让人们进来在其他方面花钱,比如伯强格斯。甜瓜是亏得最多的。”

弗吉尼亚的商店开张不久,迪恩听说希茨要从宾夕法尼亚州千里迢迢扩张到马丁斯维尔——就在他的商店沿220号公路往南一英里处。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要跟希茨竞争;听到消息之后的几个月里,他愁得茶饭不思,仿佛自己是猎物,希茨则是潜行在身后的捕猎者。一天,他跟自己的第二任妻子——也是最短的一任——一起去芒特艾里觅购古董,在回来的路上,他茅塞顿开:跟他相比,希茨的唯一优势就是汽油价格。但那就是一切,因为在这门生意里没有忠诚可言,顾客会因为区区两分钱弃你而去。不知怎的,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了油价的重要性。接下来一周,他给卖给他汽油的中间商打了电话:“我们的食物比他们好。我们的位置比他们强。他们一开张就会降低油价来跟我们抢生意。我们为什么不能先发制人,现在就降价,抢在他们六个月后开张之前积累客流量呢?”

以前,他每个月泵出十万加仑汽油,每加仑赚十五美分;现在,他每个月泵出二十五万加仑汽油,每加仑赚五美分。中间商会抽走一半,迪恩的一半则大多付给了信用卡公司。靠这个新的生意模式,迪恩在汽油上只能勉强收支平衡。但这是唯一的生存之道。希茨开张之后,他的利润下降了,但他把油价保持在这一水准,在生意上站稳了脚跟。他后来才知道,埃克森美孚卖给希茨的油价每加仑比他付的要低三到四美分。这就是两百五十家希茨加油站和两家红桦之间的差别。这就是一名创业者的生活。

迪恩继续为实现自己在整个东南部建立多家连锁店的目标努力,因为这是他距离自由最近的一次。他又开了第三个休息站,里面有一家伯强格斯和一家红桦乡村市场,就在第二个休息站沿着220号公路往北几英里一个名叫巴塞特的家具产业小镇上;随后他又开了一家单独的伯强格斯,位于马丁斯维尔边缘的220号公路商业带上。也就是说,220号公路成了他的连锁带,连起两州之间的三十五英里公路,连起他的生活。不过,从芒特艾里回程时的顿悟仍然伴随着他。迪恩将之总结为一句话:石油公司绑住了他的手脚。

90年代末的一天,迪恩的第二家卡车休息站开张后不久,他来到里兹维尔的一家古董店,那是斯托克斯代尔和丹维尔之间的一个镇子;他拿起一本励志书读了起来。书中传达了这样的信息:决定你想要做什么,无惧自我怀疑的阴影,相信自己能够做到,然后行动起来。他脑海中的某个角落如此想道:“我得做点别的什么。”因为他一直都因浪费时间而焦虑,他也知道自己之所以来到这家古董店,是因为不想去卡车休息站;他对那日复一日千篇一律的操作流程已经失去了兴趣。但他脑海里的另一部分则在想:“这是一笔对自己和对头脑的投资。没有比提升自己更好的事了。”于是,他在那家店里坐了一整天,读完了那本书。他意识到自己内心躁动不安,一种对学习的饥渴苏醒了——或者说是重新苏醒了,因为他小时候一直都有这种饥渴,直到开始工作才失去了它。

那之后不久,迪恩的一个发现改变了他的人生。一名在他挪动房子时帮他干活的电工问他对自己的生意有什么打算。迪恩说:“我很想到马丁斯维尔去,在赛道旁边的街角再开一家便利店。但那得要一百万美元。你认识什么人有一百万美元吗?”

“当然了,”电工说,“洛基·卡特。”

“你有他的电话吗?”

“我打给他。”电工当即打了个电话给洛基·卡特。

卡特是克纳斯维尔的一个商业建筑商;克纳斯维尔是位于格林斯伯勒和温斯顿-塞勒姆之间的一个烟草小镇。跟迪恩见面之后,卡特同意在马丁斯维尔开一家卡车休息站。同时,卡特也是迪恩见过的最有想法的人之一,他一直在追寻人们看不到的东西。他给了迪恩一本名为《思考致富》的书,是一个名叫拿破仑·希尔的人写的,出版于1937年。迪恩热忱地读了足足二十五遍。

1883年,拿破仑·希尔出生于弗吉尼亚州西南部阿巴拉契亚山脉下的一个单室小木屋里。他年轻时是一名记者;1908年,他来到匹兹堡,为《成功》杂志采访安德鲁·卡内基。访谈原本计划持续三小时,但卡内基让希尔在他家里住了三天,谈论哪些人生原则令他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以及应该有一种新的经济哲学让其他人也能成功。到了第三天,卡内基说:“如果我委托你来写出这种哲学,给你介绍信,让你去见那些人生经验对你有用的人,”——他提到了亨利·福特、托马斯·爱迪生和约翰·d.洛克菲勒等工业大亨的名字——“你愿意花二十年时间去研究,自掏腰包,不靠我的资助吗?因为这项研究会花上二十年的。你愿不愿意?”希尔考虑了二十九秒后说,他愿意。卡内基在桌子下面用一块怀表给他计时,如果希尔超过一分钟才给出答案,卡内基就收回这个提议。

接下来二十年里,通过卡内基的联络簿,拿破仑·希尔采访了五百多名在那个年代最成功的人——不仅仅是福特和洛克菲勒等工业大亨,也包括西奥多·罗斯福和伍德罗·威尔逊等政治家,还有发明家威尔伯·莱特,百货公司巨头f.w.伍尔沃斯,辩护律师克拉伦斯·丹诺等。“他经历了一次又一次逆境。”迪恩说,“他的儿子生下来就没有耳朵,而拿破仑拒绝相信他的儿子听不见。每天晚上,他都会在儿子睡觉前来到他身边,对他说一个小时的话;他告诉儿子,‘你会听见的,总有一天你会听见,你得相信你会听见的。’他的儿子长大一些后,真的能听见了。他的意志让一切成真。”

1928年,希尔将他的发现出版为多卷本《成功法则》。十年后,在短暂地担任了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的顾问之后,他将十六堂课总结为单卷本的《思考致富》。希尔笔下的成功哲学始于头脑、终于头脑。致富的关键是想要变得富有,心怀一种“炽热的渴望”,教自己去尽可能具体地想象财富,学会集中精力在自己渴求的目标和手段上,消除不断侵袭的恐惧和其他负面念头。这些就是生活在资本主义和民主体系下的美国人所独有的生活经验。半个多世纪之后,拿破仑·希尔的信息传达给了迪恩·普莱斯,成为他人生中无形但强大的一股力量,如同地心引力,如同爱。

“在我成长过程中,一旦有什么问题,”迪恩说,“妈妈和爸爸会说,‘祈祷就好了。’我没法相信。肯定有别的什么办法。拿破仑·希尔教会我,人们的头脑里有魔力,但可能只有百万分之一的人知道自己拥有什么。拿破仑有句名言:‘如果你能感受到它并且相信它,你就能获得它。’如果你的想象力能够跟得上,那就意味着它是可能实现的。这就是自然的法则。至于你有没有恒心、决心和毅力去实现它——那就另当别论了。”

迪恩彻底吸收了《思考致富》,开始频繁自然地引用它,就像牧师引用《圣经》一样。他所遇到的每一种情况,这本书都有一段真理与之相关。“拿破仑说过,一名领导者能给人们的最好的东西就是希望。”“拿破仑·希尔说,人们在财产上渴望捕猎他人。如果他们无法在肉体上捕猎,他们就会在财产上捕猎,这是与生俱来的,刻在我们的基因里——我们才不是兄弟的守护者。”“拿破仑·希尔说——你生命中的每一段逆境,都会为同等的顺境埋下种子。”“拿破仑·希尔写道,有时你的潜意识会超前好几年。”

希尔向读者解释如何在睡前集中思维,用“自动暗示”来训练潜意识。每天晚上,他们都要大声重复一段写下的宣言,包括自己想要赚多少钱,想要在哪天之前赚到这些钱,以及想通过做什么来赚到这些钱,如同咒语一般。夜复一夜,迪恩躺在床上,一丝不苟地遵从希尔的指示,直至入睡。

希尔还警告人们注意六大基本恐惧。第一大也是最强烈的恐惧,是对贫穷的恐惧,在《思考致富》出版前的许多年里,这种恐惧已经钳制了大半个美国。“在1929年华尔街危机发生之后,美国人开始思考贫穷。”希尔写道,“大众的思想缓慢而确定地具像化为物质上对等的东西,那就是我们所知的‘大萧条’。这一切注定发生,这符合自然法则。”有些人认为美国历史上最广为人知的名言之一要归功于希尔,那就是富兰克林·罗斯福在1933年就职演讲中的那句话:“我们唯一要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迪恩对第一大恐惧了如指掌。他反思自身,辨认出父亲贫困思维的影响力。但是如今,有位作家解释了如何才能控制它:“要么控制住你的头脑,要么让它控制你。”

任何叫卖成功秘诀的人都可能是蛇油推销员。1966年,化妆品大王格伦·w.特纳声称读过拿破仑·希尔的书,并视他为灵感来源之一,但特纳所做的只是把希尔的信息扭曲为“敢于成就伟大”,好欺骗迪恩的父母。美国人对精神和物质的饥渴总是交织在一起,这令他们容易被兜售衣物、书籍和录像的小贩所欺骗。希尔所做的只是指出人们与生俱来对自身力量的无穷信任,并将它组织成一套听上去可行的哲学体系。他让迪恩相信,自己是命运的书写者。

正是在迪恩发现拿破仑·希尔后不久,他做了那个沿着古老的马车道走下去的梦。

当地传说在禁酒令执行期间,这座山上曾经有许多私酒作坊,因此对税务官员来说属于不该去的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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