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孽,不可活
第五战:生死战。
正如一山不容二虎一样,一宫同样不容二后,皇后郭圣通和“准皇后”阴丽华的太极推手注定只是终极对决的一个过程。毕竟该接触的接触了,该怀柔地怀柔了,该装萌的装萌了,该表现的表现了,现在是该亮剑的时候了,谁能最终笑傲后宫呢?
这次,率先出招的是刘秀,他的招数为“三管齐下”。
一是宠爱。刘秀册封了郭圣通,为弥补心中的愧疚,经常光顾阴丽华的寝宫,嘘寒问暖,有时一天要去好几次,大有百踏不厌之势。而郭圣通的寝宫却十天半月也难得去一次,不折不扣地成了冷宫。
二是溺爱。建武九年(公元33年),祸从天降,阴丽华的母亲邓氏和弟弟阴被一伙不明身份的强盗杀害。阴丽华从小温顺柔弱,心地仁慈,举止矜持,不喜嬉笑。她七岁丧父,在以后的岁月里,每次谈及自己的父亲,她总是潸然泪下。如今年未三十,他又失去了慈母,更是悲不自胜。据史书记载,至深的哀感几乎都改变了阴丽华的容貌。刘秀对此也很悲伤,令大司空前往阴家慰问家属,并带去了诏书。
“朕微贱之时,娶阴氏为妻,后来因领兵出征,与她分离了两年,幸亏两人都脱离虎口,平安无事。阴贵人有母仪之德,本应立为皇后,但她一再推辞,宁愿屈居妾位。朕欣赏她的谦让,许诺分封她的兄弟。不料未及封爵,母子二人同时死于非命,实在令人悲伤。”
情深深,意浓浓。刘秀在用文字的方式表达自己对阴丽华的关爱之情时,还对阴母以隆重的礼仪进行了国葬,向世人证明了阴丽华的地位。
三是偏爱。刘秀封阴丽华的父亲阴陆为宣恩哀侯,弟弟阴为宣义恭侯。让阴丽华的另一个弟弟阴就代替阴为长子,继承宣恩哀侯的爵位。同时,还封阴丽华的弟弟阴兴为列侯。要知道阴兴跟随刘秀东征西讨,平定郡国;刘秀每到一处,阴兴总是先入清宫,不辞辛劳,因而深得刘秀的信任。刘秀前番便要分封他,只是阴丽华一再固让,这才姗姗迟封。
接着出招的是阴丽华。她充分发挥以不变应万变的作风,在受到刘秀超级关爱的同时,更加谦和恭让,并严格约束自己的家人和亲戚,以谦虚谨慎的美德更赢得了刘秀的敬重和欣赏。
再接着出招的是郭圣通。她在四个方面表现出了自己的态度。
一是怨恨刘秀。就在刘秀百般关爱、千般疼爱、万般溺爱阴丽华时,郭圣通的心却在滴血。多情胜似无情苦,深爱着刘秀的郭圣通为了爱情保卫战,怨恨“无情”的刘秀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二是妒恨阴丽华。眼看阴丽华一天一天受宠,眼看自己一点一滴失恋,原本是知书达理、极富修养的郭圣通对阴丽华变了,她由爱生妒,由妒生恨,由恨生仇。开始她还会主动放下皇后的架子,尊称阴丽华为“姐妹”,并且免去一切礼节,随着时间的推移,视为横眉冷对的“仇人”了,恨不除之而后快,恨不能荡尽心中绵绵心痛。
三是推销自我。为了挽回颓势和败势,相貌发达、头脑简单、心灵空虚的郭圣通上演的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策略。她除了整天以泪洗面,躲在后宫里哭得梨花带雨外,还主动出击,有机会要上,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主动找刘秀摊牌。
如果单是以理论理,就事论事倒也罢,怒极生恨的郭圣通偏生选择了大发脾气,大吵大闹,无止无休。郭圣通一如泼妇骂街,对刘秀的怨恨、对阴丽华的妒恨,对现实的不满,对人生的绝望,总之,多年积压的怒气一肌脑地往外抖。这种赤裸裸、毫无技术含量的推销,取得的效果是刘秀对她愈恶之。
四是展现自我。心态变了的郭圣通,一改委婉细腻、温柔娴雅,开始展现出“狰狞”的另一面,自视甚高,盛气凌人。她以这种强悍、霸道、独裁、唯我独尊的方式,誓与阴丽华争一日之长短,争一时之高低。
面对郭圣通的主动开火,阴丽华采取的策略是忍让。她不跟郭圣通正面接战,不给郭圣通可乘之机。为此,她移居洛阳以外的宫室去居住,主动回避,高挂免战牌,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如果此时郭圣通及时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还来得及,但郭圣通就是郭圣通,她既然选择了血拼、死战,就会坚持到底,就不会半途而废。眼看一时抓不到阴丽华的辫子,她选择了“迁怒”,把愤怒之火转向了后宫中的其他宫女。很快,所有的宫女都对郭圣通避而远之。顿时,后宫陷入了一片腥风血雨、风声鹤唳之中。
自作孽,不可活。面对郭圣通的无情取闹、不可理喻、无法无天、胡作非为,刘秀善意地提醒她,他喜欢的是温柔贤惠的女人,而不是野蛮女友,请她自省、自悟、自重、自尊。但是,郭圣通对此还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依然我行我素,肆意妄为。
宫中充满腥风血雨,这样下去后宫难言花落知多少。忍耐到极限的刘秀终于不再沉默,建武十七年(公元41年),他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终于正式下诏,废去郭圣通的皇后之位,立阴丽华为皇后。
此时此刻,面对此情此景,郭圣通终于幡然醒悟,终于停止了吵闹,也终于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原来一哭二闹三上吊并不是所有女人制胜的法宝,在不同的场合,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方式,所产生的效果都是不一样的。
废后诏书送到眼前时才明白,太晚了。此时,或许郭圣通唯一寄托的希望就是早点上吊,以彻底解脱自己。
当然,想要上吊也是需要勇气的,就在郭圣通在绝望中寻找勇气时,朝中的文武百官和大臣们却都在以冷眼旁观的态势,静静地看着后宫这一切故事的发展。他们都十分清楚,刘秀与阴丽华、郭圣通之间有着特殊的“三角恋”关系,错综复杂,这浑水是不能蹚的,弄不好就会惹火上身。因此,面对他们家庭的内务,他们都识时务地选择了沉默。
哀莫大于心死,就在郭圣通想要准备上吊时,终于有一个人站出来进行了阻止,并且说了这样一句话:“其实你一定要去远方,好地方就在远方。”
帮郭圣通解围解难的人是郅恽。
如果用一段话来形容郅恽就是:一颗红心去当兵,两袖清风站好岗,三军将士不怕苦,视死如归不怕死,五雷轰顶不怕难,六月飞雪不怕冷,七方有难八方援,九九归一冲在前,十全十美兵哥哥。
郅恽曾经当过守洛阳城北门的兵哥哥。有一次刘秀出猎,天黑才返回,让侍者去叫门。当天正在值岗的郅恽说:“天黑了,我怎么能相信真是皇帝进城呢?”
刘秀很欣赏坚守岗位的郅恽。第二天赏赐了一百匹布给他,再后来还让他做皇太子刘彊的殿中侍讲,教授《韩诗》。
眼看刘秀对郭圣通动真格的了,眼看郭圣通准备寻死觅活了,郅恽便找到刘秀说:“自古夫妻之事,连父母都不能过问,这原本是陛下的家事,我一个部下当然更不能说什么。但我还是希望陛下看在郭家曾经的情义的分上,能网开一面。”
“我不是个无情的人,却将你伤得最深。”刘秀在叹息的同时,马上又下了一道诏书。
郭圣通原本已经彻底清醒过来,原本以为自己的穷途末路到了,原本以为这次一定是贬居冷宫,甚至逼令自杀的旨意了。然而,第二道圣旨的内容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圣旨大致有三层意思:一是刘彊继续当他的太子;二是郭圣通由皇后改称“中山王太后”,允许她和儿子一起生活;三是郭圣通所生的次子刘辅升为中山王,封地额外增加一郡(这一郡的收入,则是为郭圣通准备的生活费用)。
至此,郭圣通和阴丽华这场后宫之争的终极对决,阴丽华笑到了最后。
无可奈何花落去
郭圣通在品尝着自己酝酿的美酒的同时,有苦有累,有痛有酸,更多的是失望与绝望。这就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认识到了错误,但却不知道如何改。当然,尽管她很绝望,但还保留着一丝希望。这份希望来自她的宝贝儿子刘彊。
前面已经说过,尽管阴丽华和郭圣通在生育方面平分秋色,难分伯仲,都生了五个儿子,但在郭圣通当上皇后时,本着立长为储的原则,刘秀还是把郭圣通生的大儿子刘彊立为了太子。然而,刘秀真正喜欢的却是阴丽华生的大儿子刘庄。原因有两点。
一是爱屋及乌。刘秀真正爱的人是阴丽华,在这个爱的驱使下,自然喜欢阴丽华为自己生的儿子了。二是爱憎分明。刘秀爱刘庄是因为“类己”,刘秀不爱刘彊是因为“不类己”。
首先,来看刘彊的“不类己”。
一是刘彊和刘秀的个性“不类己”。刘彊为人忠厚老实,虽然得到了朝中大臣们的一致好评,但刘秀却喜欢活泼开朗、热情大方的类型。他认为刘彊太古板,太墨守成规,太不懂人情世故,因此对呆头呆脑、傻里傻气的刘彊“不悦之”。
二是刘彊和刘秀的思想“不类己”。刘彊虽然成为皇太子,但却是个“四有青年”。他从小就非常喜欢钻研兵书、研读五经。而刘秀也经常会带着他一起上朝,让他学习为帝之道。退朝后,刘秀不免要询问儿子对政事的看法。
可是,问题来了,刘彊对政务的见解倒也中规中矩,可是他对军事却显得过于热衷,常常表现出日后要开疆拓土、征战四方的想法。刘秀对此很无奈,要知道他虽然是个军事天才,但多年刀口舔血的征战生涯,他体会到的是血腥、杀戮、生灵涂炭、生离死别,他对战争厌倦到了极点,厌烦到了极致。
不用说,年轻气盛的刘彊关于武力治国的主张和崇尚柔道治国的刘秀完全背道而驰,这让刘秀很不满,他甚至对这个儿子日后会干些什么,能给国家和百姓带来什么,都不敢多想。因为一想到这些时,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敲打着一样,难受至极。长此以往,刘秀嘴里虽然不说,但心里却对刘彊愈来愈恶之。
其次,来看刘庄的“类己”。
一是刘庄和刘秀的长相“类己”。刘庄自小长得十分气派,面容方正,颈呈赤色,据说有尧帝之相。刘庄还非常聪慧,从小就师从经学大师桓荣学习,十岁能通《春秋》之义,这对于从小长相俊美、酷爱读书识字的刘秀来说,自然有似曾相识之感。
二是刘庄和刘秀的政治观念相符合。善于学习和观察政务活动的刘庄很快展示了“政治能力”。
建武十五年(公元39年),刘秀下令检查天下的垦田和户口,并命令刺史、太守们逐一汇报。到汇报这一天,还不满十二岁的刘庄站在刘秀身后,观察上报官吏的神色。
刘秀仔细检查文书,翻着翻着,在陈留县的吏牍中发现了这样一句话:“颍川、弘农可问,河南、南阳不可问。”同是大汉国土,凭什么有的地方能调查,有的地方就不能调查?此事对刚建立的东汉王朝至关重要,非要查清楚不可。因为此时的刘秀,已经一连发下了七道圣旨,要求各豪门大族限制使用奴仆,将战乱中贱买的奴婢一律按照听凭自愿的原则无偿送还给各自的父母。
刘秀莫名其妙,问下面的官吏们,大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站在刘秀身后的刘庄却挺身而出,站出来说:“河南是首都所在,中央高级官吏都住在这里;南阳是陛下的故乡,陛下的亲戚多居住于此。因此对这两个地方的田亩数字,负责检查的官员们当然不敢多问。”刘秀恍然大悟,惊叹不满十二岁的孩子有如此锐利的眼光、如此聪颖的智慧,不由得对他赞不绝口。从此,刘秀对刘庄宠爱有加、器重有加。
刘彊和刘庄皇子之间的对决,刘秀显然是喜欢刘庄、钟情刘庄、器重刘庄的。尽管如此,成为废后的郭圣通还是期盼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能解救自己。
可是,刘彊有舍身救母的勇气,却没有大义救母的能力,因为他此时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在历朝历代朝廷后宫之中,都说母以子贵,同样的道理,子也以母为荣。母后被贬后,刘彊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尽管大度的刘秀对他进行百般安慰千般弥补万般关爱,但在刘彊的眼里都变样了,千言万语抵不过一句话,母后的下场给了这个曾经满腔治国抱负的年轻人一个沉重的打击——一切的荣华富贵,只是过眼云烟;一切的权势利益,只是海市蜃楼;一切的风平浪静,只是汹涌波涛中隐藏的狂风巨浪。
原本开朗的“白马王子”刘彊变成了沉默的“忧郁王子”,他沉默寡言,他拒绝微笑,他心如死灰,他绝望如斯……
对此,刘彊的老师郅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于是,郅恽找刘彊进行了一次长谈,劝他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经过郅恽开导,幡然醒悟的刘彊马上向刘秀打了一个小报告,表达了两层意思:一是请辞太子一位;二是请准还乡,奉养老母。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经过一番作秀表演,刘彊从“谦辞”到“固辞”,再到最终的“泣辞”,而刘秀从“不忍”到“不肯”,再到最终的“应允”,一切看似极为荒谬,一切看似极为曲折,但这是毫无悬念的结果。
建武十九年(公元43年),刘秀对太子一位做出调整:一是免去刘彊太子一职,改封为东海王;二是任命原东海王刘庄为新太子。
刘秀以铁面无情的方式废掉了郭圣通的后位和刘彊的太子位。也许是出于同情、怜悯,也许是出于舆论的压力、权臣的压力,刘秀并没有对郭氏母子赶尽杀绝,而是很快做出了“多情”之举。
一是厚待废太子刘彊。刘彊离京的时候,刘秀下诏,将刘彊的车马仪仗以及宫室陈设,都升至跟自己这个皇帝一样的档次,以此弥补刘彊未能登基为帝的遗憾。随后又将刘辅迁到更富饶的沛地为王。
二是厚待废皇后郭圣通。刘秀没有把郭圣通直接打入冷宫,而是改封她为沛太后,总之,可以说郭圣通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不入冷宫反得尊崇的废后。
三是厚待郭圣通的亲人。刘秀很快提升郭圣通的兄长郭况为大鸿胪,并赠以大量的金银绸缎,郭家其他人及其家族也全部得到封赏。总之,郭氏家族也成为史上唯一非但没有遭殃丢命,反倒全家升官发财的废后家族。从此,郭氏家族有一个新的绰号——“金穴”,由此可见其富贵程度。
四是厚待郭圣通的父母。郭圣通的父亲郭昌英年早逝,郭圣通可以说是和母亲相依为命而过的,自然情深义重。建武二十六年(公元50年),郭圣通的母亲去世,刘秀带着文武百官亲临送葬,举行了非常隆重的仪式,并且派专人前往真定,将老丈人郭昌的灵柩迎到洛阳,与夫人合葬,追封郭昌为昌阳安思侯。
然而,不管刘秀如何弥补,他的“无情”还是烙在了郭圣通母子心灵深处,不可磨灭,无法消除。
在废皇后郭圣通眼里,无情的刘秀所做的多情,一切都是“秀”。活着只是苟活,死去才是解脱。在悔恨、痛思、苦恼、空虚、追忆中,她又空度了十年的光景。
建武二十八年(公元52年)六月,郭圣通离世。郭圣通死得并不痛苦,她是释然的,是欣慰的,是含笑离去的。就像所有的争斗、所有的荣华富贵、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如过眼云烟。
对此,刘秀同样将“多情”进行到底,以封国太后的礼仪将她葬于北邙,因郭圣通后位被废无谥号,故后世人称之为“光武郭皇后”。
在废太子刘彊眼里,无情的刘秀所做的多情,一切都是“秀”。活着只是苟活,死去才是解脱。在惊慌、担忧、不安中,刘彊虽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内心却惶惶不可终日,他多次向刘秀上书,表示不想再做这个旷古未有的“双料亲王”,请求退还鲁郡,只当一个东海国王就够了。至于自己等同皇帝的服饰器物,他更是强烈推辞。他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通过这种淡泊明志的方式来保全自己的性命。
对此,多情的刘秀坚决地拒绝了。为了表示自己对儿子的信任,他把刘彊的奏章进行公示,同时承诺,虎毒不食子,谁敢动刘彊一根寒毛,就是对自己不恭不敬。
然而,尽管手握刘秀给予的“尚方宝剑”,刘彊还是心有千千结,他的人生充满了孤独和伤感。
永平元年(公元58年),三十四岁的刘彊病逝于鲁国。
在废皇后郭圣通其他几个儿子眼里,无情的刘秀所做的多情,一切同样还是“秀”。郭圣通的第三子刘康,尽管得到了济南王的封号,但他却并不满足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广结宾客,不循法度,磨刀霍霍,肆意而为。
刘秀在位时,对他的胡作非为行为睁一只闭一只眼,视而不见。阴丽华的儿子汉明帝即位后,削去了他的五个县以示警告,最终刘康在穷奢极欲、放浪形骸中度过了一生。
郭圣通的第四子淮阳王刘延心中始终燃烧着一团复仇的火苗,做出了招聚奸猾、研究图谶的事,结果被人告发,被贬为阜陵王。随后,刘延将仇恨进行到底,到汉章帝时,他被削得只有一县的封地,并且还受到了特殊照顾——监视。最终,刘延被“软禁”,在毫无自由中度过了后半生。
郭圣通的小儿子中山王刘焉做事极为小心谨慎。永平十五年(公元72年),他的一个姬妾犯了一点小过错,刘焉竟然以“过失罪”直接把她送上了断头台。结果有人告到汉明帝那里,汉明帝虽然不忍降罪,但还是削了刘焉一县的封地作为警示。
只有郭圣通的二儿子刘辅为人忠厚、做人坦荡、知书达理、节俭朴实,被称为贤王。
总而言之,可以说刘秀和刘庄对待郭圣通的几个儿子还是“多情”的,不管大错、小错,都能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