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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各个击破(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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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意思:公孙述废除原通行的铜钱,设置铁官新铸钱,结果造成了通货膨胀,民不聊生,这说明公孙述货币战争是失败的,他的改革创新、强国富民的想法落空了。

第二层意思:以“黄”喻王莽,“白”喻公孙述,陈述公孙述是在赴王莽的后尘,重走王莽当年的不归路,

第三层意思:以“窃言”代表传播之人,以“五铢”代表刘汉,说明天下归根结底还是要归顺于刘氏的。

总而言之,刘秀和公孙述这场“口水战”和“舆论战”各有千秋、各具特色,结果自然是难分伯仲。

第二阶段:超越国界的“境外战”。

“境外战”的特点:君子动口亦动手。

“境外战”的焦点:看好自家的门,管好自家的人。

“境外战”的亮点: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境外战”的盲点:玩死人不偿命。

“境外战”的精点:我的是我的,你的是你的,他的是他的,谁也别想多得。

“境外战”的观点:支援、配合、帮助。

在“口水战”没分出胜负的两人,没有把全部精力白白费浪掉,而是马上进行了隔山打牛般的“境外战”——通过第三国进行军事力量对比和交锋。

这个第三国自然是隗嚣所在的陇地了。刘秀全力进攻隗嚣时,公孙述自然不会也不能袖手旁观。他和隗嚣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个不存在了,另一个也不能独自存活,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就是唇亡齿寒。

然而,最终阻止公孙述放手一搏,大张旗鼓地进行境外战的不是刘秀,而是自己手下的众臣。因为他手下很快出现了两派:一是主战派,二是厌战派。

主战派的代表人物是荆邯、延岑、田戎。

主战派的主要观点是:与其坐以待毙,与其坐井观天,不如放手一搏——自强。

主战派的优势在于:千言万语抵不过一个“理”字。

厌战派的代表人物是:吴柱和公孙光(公孙述的弟弟)。

厌战派的主要观点是:与其鸡蛋碰石头,与其决胜负于一举,不如躲进蜀地成一统——自保。

厌战派的优势在于,千言万语敌不过一个“情”字。

结果公孙述很赞成主战派的观点,也很赞成厌战派的观点,他选择了一个择中的办法:派赵匡和田弇两位将军带兵去救援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隗嚣,而没有调发国内之精兵,南据江陵,北定三辅,和刘秀死战到底。

结果我们都已经清清楚楚地知道了,公孙述的境外战失败了,他派出的援军包括赵匡和田弇两位将军都一去不复返,他极力想挽救的第三国陇地也成了刘秀的一亩三分地。总而言之,因为公孙述的优柔寡断,错失了良机,白白放弃了借助外来力量,和刘秀进行真刀真枪、你死我活、放手一搏的绝好机会。这场扣人心弦的“境外战”,显然最终是以公孙述的失败而告终。

第三阶段:超接地气的“肉搏战”。

“肉搏战”的特点:君子动手又动脚。

“肉搏战”的焦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肉搏战”的亮点:向钱看,向厚赚。

“肉搏战”的盲点:打死人不偿命。

“肉搏战”的精点: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

“肉搏战”的观点:肉搏、血腥、凄风、苦雨。

“口水战”和“境外战”显然都是为最终的“肉搏战”来做铺垫的。建武十一年(公元35年),又是一个草长莺飞、春红柳绿的春天,雄心勃勃的刘秀开始了得陇望蜀的人生最后苦征之旅。

和“境外战”的主动权在公孙述手上相反,这一次的主动权被刘秀牢牢抓在自己的手里。这一次刘秀把战火烧到了公孙述的家门口了,公孙述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了。

胸有成竹的刘秀使出的战术部署可用十六个字概括:南北两线双管齐下,水陆两路齐头并进,具体部署如下。

南路军。总指挥:吴汉。副总指挥:岑彭。大将:刘隆、臧宫、刘歆等。兵力:步兵六万,突骑军五千。兵力来源:调拨指挥南阳、武陵、南郡、桂阳、零陵、长沙等郡。进攻路线:逆境扬帆——沿长江逆流而上,直捣黄龙——进入益州。

北路军。总指挥:来歙。副总指挥:盖延。大将:马成。兵力:不详(应该不是很多,绝对比东路军少几个档次)。进攻路线:脚踏实地——从凉州出发,开拓创新——沿古蜀道南下,步步为营——依次攻占汉中、广汉等郡,最后一击——进逼成都。

对此,公孙述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周密部署,积极布防,采取的防御方针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进行水陆双管齐下的布防。

陆路:在荆门山和虎牙山这两个“天险关口”严密设防。

水路:一是在汹涌澎湃的长江上架起一道浩瀚如烟的浮桥,二是在水中立下很多木桩,三是修建了瞭望台,

目的很明确:拒人于千里之外。

然而,事实证明,这只是公孙述一厢情愿的想法。因他的陆路的布防只能防贼,而水路的布防只能防川。这根本上难不倒汉军。且看东路军的主帅岑彭的表演。

列位看官的眼睛没有看错,岑彭是在兵马未动之前就已完成了“易帅”之举。原因是主帅吴汉犯了“右倾主义”思想。

南路大军总兵力近七万人。总指挥吴汉出于前车之鉴,为了保证在行军途中“不断食”,在大军集结后,他没有直接下达出发令,而是进行了裁兵,要选三万老弱病残幼的士卒回家种红薯。

兵不多,而在精,这是吴汉的想法。

兵贵精,亦贵多,这是岑彭的心声。

兵马未行,内乱先起,主副帅为裁兵僵持起来,仲裁者当然只能是刘秀了。

火眼金睛的刘秀很快有了自己的见解和判断,他自然知道吴汉的“裁兵保粮”的举动是不对的,在自己已经提供了足够的后勤保障面前,在“兵者至上”的大敌当前,这是饮鸩止渴之举,这是自掘坟墓之举。

这是错误的思想认识、错误的军事决定、错误的恐惧心理。刘秀对吴汉大为失望,为此,他马上做出了“仲裁”调节。

一是自我揽责,自背黑锅。刘秀给吴汉的书信里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地表达了这样一个观点:错错错,是我的错。

二是自我调整,自取其咎。刘秀给足了吴汉面子,还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让他改行去负责进蜀部队的后勤军需供应,同时把岑彭扶正为南路军的总指挥,荆门战役以及此后的益州战事由他全权负责。

出师未捷身先死

事实证明,刘秀的当机立断和果敢犀利是正确的,岑彭很快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

面对公孙述水路的“拒敌之术”,岑彭采取的是以牙还牙的“破敌之术”:火攻。

这个办法和三国赤壁之战周瑜的法子一样。如果我再来分析一下就会豁然开朗。周瑜之所以用火攻,那是因为曹操把船连成一片,想这样踏平江东。而公孙述的浮桥和曹操的船是一样的,也是连成一片的“死东西”,火一来便会被烧得灰飞烟灭。公孙述的碉堡和木桩都是为浮桥服务的,浮桥一旦没了,他的水上防御也就等于彻底瓦解了。考虑到浮桥是在上游,因此,这条计谋能否成行,还要具备一个条件,那就是“东风”。

事实上,岑彭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在借东风上一点也不逊色于诸葛亮。诸葛亮还要在神坛上指指画画,装神弄鬼地折腾大半个早上,而岑彭则是闭上眼就对士兵们说出了火攻的那一天。

果然,火攻的这一天,原本一直“天不刮风天不下雨天上有太阳”的天变了,变得风起云涌,而倒吹的东风正好可以刮着船只逆流而上。接下来很简单了,风在吼,马在叫,长江在咆哮,那些装满硫黄等易燃物的船只飞速向浮桥下使去,很快浮桥被点着了……

火光冲天,顷刻间,浮桥化成浮云,防线化为虚线。

一鼓作气,枪林弹雨,转眼间,蜀军一败涂地,溺死者数千人。

大胜之后,岑彭颁布纪律,不得掳掠,违者必究,从而最终达到对民众秋毫无犯。

岑彭的做法受到了当地百姓的一致赞赏和高度好评,他们马上感恩回馈: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皆大喜悦,争开门降;不分彼此,亲如一家。

对此,刘秀给予岑彭嘉奖:一是任命他为益州牧,二是规定以后所攻占的郡县都由他先代理太守。这才叫信任,这才叫重用。

而岑彭“借东风”成功,名利双收后,再接再厉,马上又上演“借粮草”之举。

长驱直入后的岑彭在喜悦之后是忧愁,他在为军队的吃饭问题发愁。新上任的后勤运输部长吴汉显然还没有进入角色,没有及时提供足够的军粮来为军队的快速前行加油鼓劲。

与其等米下锅,与其裹足不前,不如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岑彭把目光停留在了江州西北的垫江县平曲乡,这里是蜀军的“囤粮基地”啊!为此,他做出了“声东击西”的战术,一方面派手下大将冯骏派部分人马虚张声势、摇旗呐喊,做出强攻江州的态势;另一方面,他亲率汉军主力部队神不知鬼不觉地向平曲进军。

结果没有悬念,岑彭战术取得了良好的成效,汉军出其不意地顺利拿下平曲,结果成功“借”到了数十万石军粮,当真是挣得盆满钵满。

就在南路军取得大捷“兵威益盛”时,北路军也没有闲着,他们也不甘落后。他们面对的拦路虎是投靠到公孙述的隗嚣旧将王元。王元在池河(今甘肃省徽县北)布下“天罗地网”,目的同样是拒汉军于千里之外。

然而,北路军的来歙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他采取高举高打的战术,与盖延、马成合攻王元,结果大破之,并且顺利拿下了下辨(今甘肃省徽成县)。

结果,蜀人大惧,公孙述大惊。当然,公孙述不是待宰的羔羊,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汉军把自己送上断头台,他马上进行了绝地大反击,他使出了独门绝招——暗杀。

多年来,“三国鼎立”之中的“大哥大”刘秀在中原一带南征北战,开疆拓土,不断壮大势力。“揽贤侠”的隗嚣在陇地两面三刀,八面玲珑,不断折腾自我。“独居一隅”的公孙述却自给自足,知足常乐。虽然在益州无所事事,但他也没有闲着,一方面修建防御体系,加强国防建设,另一方面组建了一个“刺客训练营”,培养出一大批冷酷无情,且快、准、狠的职业刺客。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此时,该是刺客效犬马之劳的时候了。

刺客们很快就用实际行动对公孙述多年的精心栽培进行了“感恩回报”。他们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潜入来歙的营帐里,然后赤裸裸地给了他一刀。

刺客一刀正中来歙心脏,一行人惊喜交加(只怕来歙有十条命也难保了),同时也惊慌失措(惊动了汉军护卫队,只怕他们有十条命也难保了)。于是,他们连拔刀的时间也不耽搁了,脚底抹油,紧急撤退。

刺客不带刀,除了留下破案的铁证外,还延长了来歙断气的时间。来歙忍着绞心的痛,马上把盖延叫来了,开始写遗书。遗书主要表达了五层意思。

一是说明自己的情况:遭人暗算,危在旦夕。

二是表达自己的遗憾:没有完成伐蜀的重任,有辱陛下使命。

三是提出自己的忠告:重用贤才,严惩小人。

四是建议自己的接班人:臣死后,盖延可以接掌我的位置。

五是托付自己的亲人:请监管好我几个不争气的兄弟。

来歙写毕,“投笔抽刀而绝”。

刘秀读罢,掩面流泪而泣,做了三件“身后事”。

一是赠祭言:中郎将来歙,攻战连年,平定羌、陇,忧国忘家,忠孝彰著;遭命遇害,呜呼哀哉!

二是追封赏:追封来歙为中郎将、征羌侯,谥节侯。

三是从厚葬:他亲自戴孝为来歙送葬。

来歙虽然是死不瞑目的,但此时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来歙的“临终遗书”五条,刘秀都照办了,唯有第四条刘秀却婉拒了。刘秀没有按来歙的嘱托用盖延来接替他,而是任命扬武将军马成以代理中郎将的身份取代了来歙的职位。

北路军就这样被公孙述的“奇门暗术”所阻。公孙述以这种独特的方式成功干掉了来歙,稳住北线后,接下来腾出手来全力对付南线的岑彭。

为此,他采取的战术是“饿虎扑食”。具体做法是“双管齐下”:一是派延岑、吕鲔、公孙恢(公孙述弟弟)“三剑客”驻兵于广汉(今四川省射洪县)和资中(今四川省资阳市);二是遣悍将侯丹率二万雄兵驻扎在黄石(今重庆市涪陵区)。目的是以逸待劳,请君入瓮,静等岑彭往里钻,全歼汉军。

对此,岑彭再次展现自己的超级才干,他同样还以声东击西的“双管齐下”:一是派护军杨翕、臧宫从涪水上平曲,以打“游击”的方式牵制住延岑等蜀将;二是自己率主力部队避开了公孙述的主力部队,顺江而下还江州,然后溯都江而上,偷袭黄石的侯丹,结果“大破之”。再接着,岑彭绕小道,从荒无人烟的地方日夜兼程,一举拿下蜀地关要之地武阳(今四川省彭山县)后,直逼公孙述老窝成都。

面对岑彭数日间长达数千里的乾坤大挪移,公孙述自然又是大惊大骇,并且发出了“是何神也”的感慨来。

是啊,此时的蜀军主力被彻底甩在扞关一带,此时的成都,相当于不设防。要想和岑彭进行真情对对碰的直接对决,那是没法做到了。

关键时刻,公孙述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之人,虽然惊慌,但并不惊乱,他再度使出了曾对付来歙的方法——暗杀。

岑彭丝毫没有放慢前进的脚步,丝毫没有察觉到潜在的危险。这天晚上,他就率大军就近驻扎下来。

不巧的是,岑彭所驻扎的村子竟然叫“彭亡”。

汉高祖刘邦在一次平乱中,路过柏人,原本准备就宿的,但觉得柏人这个地方太“迫人”的了,于是临时改住地,这才阴差阳错地避开了一场灾难。

而此时的岑彭听了自然直皱眉头,这个地名实在是欺人太甚,难道是要他完蛋吗?然而,他还是决定凑合着睡一晚。

刘邦一生小心谨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最终小心驶得了万年船。

岑彭一生光明磊落,宁可站着生,不可跪着死,最终大意失去了生命。

这天夜里,公孙述的刺客乘着夜幕混进军营,刺杀了岑彭。这一次刺客同样没有把刀带走,据说是故意不带走的,目的就是要告诉汉军,这是公孙述这边的人干的,想起到震慑的作用。

彭亡真的成了岑彭的葬身之地,巧合还是天意?这就和三国时的庞统在“落凤坡”上遇难一样,令人感叹。后有诗叹曰:

雨骤风驰善用兵,公孙击地欢如神。

如何壁垒疏防夜,已悟彭亡竟殒身。

尘埃落定

岑彭死了,还有后来人。刘秀一边表达对岑彭的哀悼之情,一边把吴汉从幕后推到台前当主将。

吴汉接任后,以“哀兵”的方式马上向公孙述发起了总攻。吴汉很快在鱼涪津打败了公孙述的两员大将魏党和公孙永,在武阳还斩杀了公孙述的女婿史兴,然后以不可挡之势攻取广都,随后在绵竹逼降了王元,又在涪城斩杀了公孙述的弟弟公孙恢。面对汉朝的步步逼近,公孙述手下的将帅在恐惧之下,选择了“日夜离叛”,结果“述虽诛灭其家,犹不能禁”。

这时,刘秀来猛料了,劝降公孙述,劝降信归纳起来有三层意思。

第一层: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不要因为暗杀我的手下的大将来歙和岑彭而担心,你应该放下顾虑,主动投降才是唯一出路。

第二层:相逢一笑泯恩仇。只你肯主动投降,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只要你肯归降,不但可以免你一死,而且还可以赦免你的宗族。

第三层: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保证我所说的是实话,天地为证,日月可鉴,决不食言。

对此,公孙述的回信只有一句话:“宁可玉碎,不可瓦全。”

一个是开门纳降,一个是终无降意。谈判不成,那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决战不期降临了。此时的汉军拔江州,获田戎。吴汉挟胜利之余威,自带步骑二万进逼成都,并且在离城十几里扎营,做浮桥,派副将武威将军刘尚带万余人屯于江南,为营相距二十余里,以为掎角之势。

吴汉显然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此时犯了孤军深入的兵家大忌。果然,是夜,公孙述派大司徒谢丰、执金吾袁吉率十多万嫡系部队,向吴汉发动了全面的反攻,另外在刘尚回救的必经之路设上伏兵。果然,吴汉与蜀军大战一日,兵败被围。

眼见战士的情绪低落,吴汉就把将士召集在一起,大声说:“我们现在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如果我们同心协力,共同抗敌,不但可以突围出去,而且还能立下大功;如果大家都怕死,就必败无疑了。是成功还是失败,在此一举了。”诸将都说愿意拼了。于是,在吴汉的安排下,他们接下来依靠有利地形,接连三天不和公孙述的兵交战。这三天他们在干什么呢,除了一些哨兵在山上多树幡旗,使烟火不绝外,大家都在睡觉,养精蓄锐。

一连三天汉军都没有动静,谢丰和袁吉也放松了警惕。第四天夜里,吴汉带领自己的残兵败将悄悄撤出了敌人的包围圈,敌人竟然没有发现。他们很快就与被隔绝在外的刘尚部队联合在一起了。有了兵马,他们又有了底气。而此时的谢丰认为吴汉已成了自己的瓮中之鳖,不足为虑,他派袁吉守在这里,他亲自带一队人马去袭击江南。他认为只要江南拿下了,汉军便全完了。

按理说他的设想是好的,然而,他不会料到自己此去江南不是去立功,而是去送死。因为他到达江南,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座空城,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当吴汉和刘尚率大军切断他们的退路时,他们顽强的抵抗也是无能为力了。结果谢丰在乱战中战死。而与此同时,袁吉还在纳闷汉军的军营怎么会一直没有动静。等了大半天后,他派人一打探,才知道他们围着一座空山,山上竟无一人。于是,袁吉率军来支援谢丰。汉军此时早已设有伏兵。结果袁吉没有救出谢丰,倒是把自己的性命也搭进去了。

这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吴汉一路势如破竹,直捣公孙述所在的成都。汉兵跑到自己的眼皮底下来了,公孙述困兽犹斗,他派出了自己的“杀人组”。为了让他们尽死效命,他不惜散尽了国库和自己私人的所有金帛,募敢死士五千余人。

在一个漆黑的夜里,这群敢死队悄悄地从城里后门溜出来了,然后对睡着的汉军进行了偷袭。汉军接连取胜,此时又把成都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他们自然料想不到城里的敌人还敢来偷袭他们,结果猝不及防,汉军大乱。

敢死队虽然只有五千士兵,但个个经过特殊的训练,技艺不凡,而且被公孙述的金帛所买,视死如归。他们犹如困兽一般,突然挣脱了铁笼,自然精神百倍,以一当十,以一敌百。乱军中,汉军也不知道敌人的虚实,于是,乱成一团,死伤无数。

吴汉这个时候也无能为力,只能选择三十六计,逃为上计。但在逃的过程中,慌乱中的他居然掉进了水里,幸亏在溺水后抓住了马尾,才逃得性命。

此战不说损兵折将,而且更为糟糕的是汉军此时只有七天的粮食了。也就是说这七天如果拿不下成都,那就只能“望都兴叹”,悻悻地打道回府了。

时穷节乃见。关键时刻,吴汉没有退缩,他决定坚持到底。

如果公孙述再在成都城里坚守一个星期,等汉军没有了粮草再发动全面反攻,那么吴汉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难逃彻底溃败的命运。然而,就是这七天却成了公孙述的魔咒。他一刻也等不及,要把城外这些在他眼里耀武扬威的士兵全部消灭。

支撑着他立即发动反击的不是人,而是上天。这天公孙述在一本“天书”中看到了这样四个字:“虏死城下”。他联想到刚刚的大胜,心里大喜,吴汉等人应该是这样的结局啊。既然他们注定要死在城下,如果我此时不出兵,等他们七天一到撤兵了怎么办,这不是违背了天意吗?

于是,公孙述就亲自带领城中的全部精兵来攻打吴汉。这场世纪大战,从清早一直打到中午还没有分出胜负。正是晌午时分,火毒的太阳像针一样扎着大地,人在战场自然是苦不堪言。双方又累又饿,公孙述就上前商量是不是行个方便,先填饱肚子再继续打。吴汉可不管这一套,他大手一挥,一支精锐的骑兵便以雷霆之势冲向敌人军中。我的人马还没上,你就说休战,天下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事啊!

公孙述的士兵本来就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此时敌人突然杀出的铁骑把他们那点残留的意志给彻底摧毁了。于是,接下来战场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了。公孙述眼看大势已去,逃命要紧,但他哪里会料到自己早已是吴汉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还没逃多远,他就被一名汉军用剑刺穿了胸膛。在剑穿心的那一刻,他是否已然明白:虏死城下不是指别人,而是指自己呢?结果公孙述虽然被手下救入城中,但因为伤势过重,这天夜里便一命呜呼了。公孙述在临死前,将自己的兵权交给了最为倚重的大将延岑,希望他能替自己继续战斗。结果,延岑没有做愚忠的臣子,选择了举城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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