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义相砥,过失相规,畏友也;缓急可共,死生可托,密友也;甘言如饴,游戏征逐,昵友也;利则相攘,患则相倾,贼友也。”
——明·苏浚《鸡鸣偶记》
戚姬:我的政治野心
刘邦后宫有三个女人不可不讲。她们是后宫第一夫人吕雉,后宫第一美人戚姬,后宫第二美人薄姬。
后宫第一夫人:吕雉。
吕后是刘邦的原配夫人,当年身为富婆的她委身下嫁刘邦,后又在楚汉之争中被项羽擒至楚营达三年之久。都说人是会变的,刘邦当了皇帝后,吕雉也完成了自己的蜕变,由村妇变成了皇后。她言谈举止很有风度,不愧是出自名门。
打仗的时候,这个女人没有展现出巾帼之风,但当了皇后之后,她注定将登上历史的舞台成为主角了。在刘邦后宫的尔虞我诈之争中,离不开总导演吕后的精心策划。
后宫第一美人:戚姬。
前文提到,刘邦在彭城兵败逃离项羽追杀的过程中,成功娶到了号称楚国第二枝花的戚姬戚美人。那晚在陋室的萍水相逢,戚姬把自己献给了刘邦这个半百老头。也就是那一夜风流后,戚姬竟然怀了孕,还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刘如意。
刘邦得了天下后,并没有忘记这位朝思暮想的大美女,马上就把她接到了宫中。她的到来很快就把刘邦的心给吸引了过去。再加上她有白白胖胖的儿子做保证,因此,在刘邦心目中的地位大有一鹤冲天之势。
也正是因为这样,吕后马上把戚姬列为后宫黑名单的榜首人物。
后宫第二美人:薄姬。
薄姬同样是一位绝世美女。她原本是魏王魏豹的宠妃。魏豹后来不识时务背叛刘邦,致使韩信大军压境,最终落得个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的可悲下场。后来,刘邦无意中对薄姬的“惊鸿一瞥”,成就了一段露水姻缘。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薄姬跟着魏豹时,魏豹总想她能为自己生个儿子,但她的肚子就是不争气。事实证明,还是刘邦的威力大。薄姬跟了他后,居然很快就怀孕了。十月怀胎后,薄姬生下的也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刘邦给他取名为刘恒。母凭子贵,有了儿子撑腰,薄姬在刘邦心目中的地位也节节攀升起来。
由此可见,刘邦身边最红的三个女人都各有特点。吕后虽然人老珠黄,但拥有原配之宜,这是她最大也是最不可动摇的优势。而戚姬和薄姬虽然不是原配,但却拥有如花般的脸蛋,年轻美貌是她们最大的优势。
薄姬虽然无力撼动后宫的格局,但正是因为她的存在,使后宫之中充满了更大的变数和悬念。
这后宫三强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她们各自都生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吕后生的儿子叫刘盈,也就是现在的太子。戚姬生的儿子叫刘如意,后被封为赵王。薄姬生的儿子叫刘恒,后被封为代王。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刘邦后宫的好戏开始上演了。
首先出招的是戚姬。戚姬因为最受刘邦宠爱,所以吹枕边风的机会就多。
“陛下的儿子很多都被封王了,为什么不给如意封王呢?”戚美人开始“吹风”。
“朕的儿子自然都会有封号。如意还小啊,哪能当一国之君呢?”刘邦搪塞着。
“他不能理朝,那就给他找一个好相国啊!臣妾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你不封他我心里不安啊!”戚美人开始施压了。
“没问题,记住了。”事实证明,戚美人的浑身解数还未使全,刘邦就缴械投降了。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第一次亲征匈奴很失败、很受伤的刘邦回到洛阳,屁股还没坐稳,他的胞兄刘仲就衣冠不整地闯进来,告诉他一个惊人的消息:“匈奴人已打到他的代地来了。”
刘邦正一肚子火气没处发,见刘仲这狼狈的样子,他也不顾兄弟之情了,当即就罢免了他的代王职位,改立他为合阳侯。而新的代王自然而然就给了戚姬的儿子如意。刘邦还命阳夏侯陈豨为代相。
就这样,在刘邦焦头烂额之时,戚姬却取得了自己和吕后之争的第一场局部胜利。
一招得手后,戚姬并没有满足,她再接再厉,第二招随即出手。前面已经说过,经过长达数月的审理,赵王的冤案最终得到了公正的裁决。不过,赵王张敖从此不再是赵王了,而变成了宣平侯。
那么,赵王之位就空缺了出来,需要再立。立谁呢?刘邦想也没想,就立了如意。有人提出疑问说如意已经是代王了,但刘邦反驳道:“他当了代王就不可以当赵王吗?”就这样,年仅八岁的如意马上集两王于一身,代地被纳入赵地,如意成了赵王。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他的母亲戚姬。戚姬仗着刘邦的宠爱,不断吹耳边风,刘邦自然对她百依百顺了。如此一来,她的儿子人虽然小,但官却越做越大,风头之劲盖过了太子刘盈。
刘盈作为一个十多岁的小太子,正值逍遥快乐的年纪,哪里会想到这个小小的如意已经威胁到了自己的太子地位。不过,他的母亲,也就是大汉皇朝第一位皇后——吕后,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就目前的后宫之争来看,前两轮都呈一边倒的局面。第一轮:刘邦封戚姬的儿子如意为代王,戚姬胜。第二轮:刘邦加封戚姬的儿子如意为赵王,戚姬再下一城。
前两轮的争斗戚姬都取得了胜利。随着形势的变化,第三轮的争夺显得尤为关键。
如意被封了两次王后,戚姬接下来还会仅仅满足于多捞几个王吗?她已把目标直接锁定在了太子刘盈身上。吕后不可能袖手旁观,她将誓死力保自己儿子的太子之位。一时间,烽烟顿起,一场太子争夺战和保卫战马上就要拉开序幕了。
刘盈:我的太子保卫战
也许有人会说,这个戚姬胃口真大啊,这么快就想把自己的儿子拉上太子位。不过,戚姬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情非得已。
既然她是刘邦最宠爱的女人,就注定会这么想这么做。戚姬已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争取也不行啊!自己的儿子既然当了代王、赵王,而如果不能当太子,那一旦刘邦归西后,她和儿子还有活路吗?
因此,除非戚姬像其他宫女一样,是一个默默无闻、一点都不得宠、对吕后构不成任何威胁的人。如果是这样,什么都不用去幻想,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就算是大富大贵了,但她不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戚姬和吕后的第三轮太子之争是从一次狩猎开始的。这次狩猎,刘邦带着太子刘盈以及宠妾戚姬。途中,有一只大兔子在草丛中,刘邦想考验太子的箭术,于是叫他射这只兔子。
太子自然立马上箭拉弓,但他拉满了弓半天也没有射出去。良久,他把弓放下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拉弓,可惜还是没有射出去,又放下弓吸一口气。如此反复了几次后,兔子被惊觉了,撒脚就是一阵猛跑,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兔子都跑了,箭却连射都没有射出来,刘邦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想不到你的箭术这么差,不说射的本领了,连拉个弓都成这样!”
这时候,还痴痴望着兔子远去方向的刘盈收回了目光,很平静地回了一句令人吃惊的话:“父皇,不是儿臣射术不精,是因为儿臣发现这只兔子是一只快要生小兔的母兔啊!儿臣每次弓要离手之时,都不忍下手啊!”
由此可见,当时的刘盈是多么善良仁厚的少年啊!可惜当时刘邦并不买他的账,说出了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来:“如此憨厚的小子将来能打理好朕的江山吗?”
其实,刘邦这个感叹也有一定的道理。试想,一个连一只兔子都舍不得杀死的人,是不是太心软了点呢?对平常人来说,心太软未必不好,但对将成为一国之君的人,他能把江山守住吗?
从来官场如战场,该出手时还是要出手,该狠心时也要狠心啊!做臣子的如此,做皇帝的亦是如此。
因为戚姬当时就在刘邦身边,这一幕自然不能逃出她那双美丽的慧眼。于是回到宫中,戚姬就开始借题发挥了。她说话之前也很注重技巧,首先用盈盈玉手给刘邦斟了几杯热酒,然后等刘邦酒劲上来、情意正浓时,她张嘴了:“陛下以为,太子与如意哪一个更适合做皇帝呢?”
“如意。”刘邦想也没想就答道。说完这句,他也不等戚姬相问就又解释道,“太子太仁厚了,一点都不像我啊!”
“既然如此,太子一旦成了天子,他还能把你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守住吗?”戚姬反问道。
“恐怕有点难啊!”刘邦一想到太子打兔子那一幕就来气。这样的妇人之仁能成什么大气候?
“既然如此,陛下为什么不立如意为太子呢?如意可不是一般的孩子,无论是弯弓射雕还是琴棋书画,无论是才情还是智商都比太子强上百倍千倍啊!”戚姬步步紧逼。
“这个恐怕不行,太子是很早的时候就立下的,不能随意更改啊!”刘邦虽然有点醉意,但关键时刻脑子还是清醒的。
“有什么能比江山更重要的吗?”戚姬弱弱地反问了这么一句。
美人更重要!当时刘邦心里是这么想的,爱江山更爱美人嘛。
“陛下难道仅仅以为我是在为儿子着想吗?我这是为你们刘氏的万代江山着想啊!”说着戚姬使出了女人的无敌撒手锏——催泪弹。
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那个梨花带雨,哭得那个伤心欲绝,哭得那个昏天黑地。总之,哭得那个死去活来时,刘邦那个心疼啊没法形容,他只能下定决心换太子。
换立太子的事很快就被提上了日程。当然,吕后也不是吃素的,她早已闻到风声,并密切地注视着刘邦的一举一动,思忖着对策。没多久,刘邦就召集朝中文武重臣,开始商量换太子的事。吕后此时也没闲着,她专心致志地躲在大殿的东厢房里,当了一回忠实的观众。
吕后虽然紧张异常,但她并没有慌张,因为以她的聪明才智和高人一等的判断力,早已算定了拥护原太子刘盈的人会多些,因为毕竟太子还是在楚汉相争时就立了的,又没有什么大的过错,怎么能说废就废呢?
刘邦待众人都到齐后,说出了他这次召集众臣的最终目的:换立太子。他的话刚一出口,众臣的反对之声就如滔滔流水不绝于耳。
“自古废长立幼乃是取乱之道。秦始皇就是没有早立长子扶苏为太子,才使赵高这样的奸臣统领政权,把大好江山白白葬送了,这是前车之鉴啊!”
“太子没有什么过错,凭什么换了他?”
“吕后对汉室江山既有功劳,又有苦劳,她的儿子是最佳继承人。当初陛下参加革命时,吕家人倾家荡产地支持,可以说没有吕后就没有汉王朝的今天。”
几乎所有在场的大臣都在口沫横飞地阐述反对换太子的理由时,众臣中唯有周昌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那里,脸红得像三月里的姑娘,一个字也没有说。
正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刘邦见众人这般咄咄逼人的架势,他也不禁心有余悸,于是把目光投向了周昌。他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周昌这根救命稻草上:“周爱卿,你说如何呢?”
刘邦这样问是有目的的。一来如果周昌说可以换太子,那么他的底气又会上来,虽然只有一个人支持,但总比没有人支持好。更何况周昌素来以宽厚仁义著称,在众臣中还是很有分量的。二来如果周昌不赞成,他也正好有一个台阶可下,大不了顺着他的意思,更换太子的事就此作罢算了。
刘邦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忘了周昌有口吃的毛病。他这一问,那周昌可憋了大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陛……陛下……废……废掉太子,臣……臣……臣不能奉命……”
众人闻言都一改紧绷的脸,大笑起来。刘邦也笑起来了。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废立太子的事只能这样暂且作罢了。
众人退朝后,吕后找到了周昌。她不顾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竟然给这个“救命恩人”下跪了。周昌当时那个震惊和感动都是溢于言表的。在个人羽翼未丰时,吕后就是这样隐忍地来拉拢朝中大臣,让他们忠心耿耿地效忠自己和太子的。
通过废立太子的事,戚姬和吕后双方的较量再度升级。如果说以前她们在后宫的争夺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话,现在就已经撕破脸皮进行公开的较量了,由暗斗变成了明争。可惜的是,在这极为关键,可以说成败在此一举的第三轮较量中,戚姬几乎耗尽了全部力量,但最后获胜的却是吕后。
这一轮的失利,对戚姬来说打击是巨大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戚姬已有一只脚站在悬崖的边缘了。她本来以为把刘邦搞定,太子一事就搞定了,然而,她一直苦苦等待的好消息没有来,满脸阴沉的刘邦来了。
刘邦阴沉的脸已经告诉了她一切。一切尽在不言中,戚姬满怀喜悦的期待顿时化为乌有。她甚至怎么都想不明白连皇帝也有做不成的事。直到这时,她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她这才后悔起来,看来废立太子这步棋自己走得太匆忙、太草率了,她满以为这步棋怎么走都可以稳操胜券,但棋盘上的风云变幻出乎了她的意料。一步行来错,回头已百年。戚姬又不是傻子,她知道自己一旦失败,面临的将是万劫不复。
因此,在刘邦面前,她又使出了撒手锏——催泪弹。事实证明,她的撒手锏每次都是奏效的,刘邦原本受伤的心没有人去安慰,现在反而需要来安慰别人了。于是他向最心爱的女人立下了这样一份保证书:好男人不应该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
戚姬看了刘邦的保证,虽然稍稍宽心,但她心中的疙瘩却是如乌云般挥之不去。从此,她的脸上再也没有笑容了。
刘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昔日周幽王弄了个“烽火戏诸侯”,只是为了博他最心爱的红颜一笑。千金难买一笑。怎样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放下心中那千千结,重新展开笑颜呢?
这时,御史赵尧主动献计了。他只说了十个字:为赵王选相,万事无忧矣。
刘邦是明白人,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他马上就召周昌进殿来。这周昌在上次开太子大会时,虽然也是反对派,但正是他那幽默搞笑的“臣不能奉命”解了刘邦的围,让他有台阶可下。再加上周昌在楚汉相争中也立下了汗马功劳,在众臣中的威望是很高的。
当刘邦说出了要立他为赵王的代相时,本来已被吕后那一跪震惊到的周昌一个趔趄差点跌倒。他也是个明白人,他很想做个中立派,他知道自己一旦卷入这场后宫的争夺战中,将会引火烧身。
然而,此时君命如山,他又怎能违背呢?就这样,不久,周昌护着如意离京上任去了。太子争夺战总算暂时告一段落,这场战役最终以戚姬的失败告终。
而戚姬仗着刘邦签发的“保证书”,表面上仍可高枕无忧,但刘邦将来百年之后,他的“保证书”失效后,她该怎么办呢?她能斗得过心狠手辣的吕后吗?他儿子有周昌辅佐就真能永保平安吗?
陈豨:我狗急跳墙
周昌是个正直的人,但正直的人也得为人做事,也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不可避免地要为自己的利益着想。也正因为如此,周昌上任后,就和陈豨起了冲突。
在分封大会时,陈豨被刘邦封为阳夏侯。后来,刘邦经不住戚美人的蛊惑,封如意为代王时,由于如意太小,戚姬又舍不得让她才八岁的宝贝儿子远离自己去代地上任,于是陈豨的身份转身一变,由“阳夏侯”变成了代国的“代相”。
由于如意还是个小孩,代国之地就是陈豨说了算。说白了,他就好比是代王。也正因为这样,代地的英雄豪杰无不对他敬重有加。而陈豨又礼贤下士,因此更得人心,陈府每天都门庭若市。
周昌来了之后,代替了陈豨的地位,成了代相。陈豨则光荣地退居二线了。对此,陈豨并无怨言,相反,他对周昌还是很敬重的,经常去“问候”这个新代相。
然而,陈豨如果像普通人一样去找周昌,以周昌的为人和性情自然是很乐意的,但问题就出在每次去周府时,陈豨都太过重视自己的礼仪了。他每次随行的人员都有近千人,车子近百辆,场面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牛。
这样壮观的场面着实让周昌吃惊啊!他经常在刘邦身边,就算皇帝出巡也不过千把人,而这个陈豨的出访竟然可以跟皇帝相媲美。
第一次,周昌除了惊羡外,并没有其他的想法。第二次,周昌除了感慨外,也没有其他的想法。第三次,周昌除了惊羡和感慨外,就有了其他的想法了。周昌再也坐不住了,马上赶到京城去见刘邦,并且以密谈的形式说出了陈豨的“作风问题”。
刘邦听说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威受到了挑衅,怒不可遏,于是下令御史府(相当于现代的最高检察院)全权负责调查这件事。御史府的官员们一番忙碌的调查后,得出的结论和周昌的几乎一模一样:陈豨很多举动反常,似有造反之意。
陈豨很快知道了刘邦派人来秘密调查的事,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马上召开了一次内部政治会议。会议一开始,陈豨就抛出刘邦调查自己这个话题,问他的部下该怎么办。他手下这些门客正唯恐天下不乱,马上给陈豨举了两个例子来告诫他。
例一,韩信在楚汉争霸中起到了力挽狂澜、扭转乾坤的作用,如今却也被除去了封国降为侯,现在还“软禁”在京城中,空有侯名,什么事都不能做。
例二,原赵王张敖是刘邦的女婿,根本就没有反意,还被以“莫须有”的罪名除去了封王降为侯。
两个例子一举出,陈豨的心顿时凉了半截,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刘邦都对自己起了疑心,那他还坐在这里干什么,难道坐等刘邦挥刀来砍自己的头颅吗?思来想去,陈豨最终决定造反。
当然,他反之前,还想去说服一个人,只要这个人肯和他联手,那么他成功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
这个人就是淮阴侯韩信,统军百万的帅才,带兵打仗,战无不胜,天下英雄无人能出其右。
陈豨派了一个说客对韩信进行说服工作。韩信看完陈豨的信后,半晌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当初我兵权在握,谋士蒯彻劝我反叛,那时如果反,可能现在就是三分天下有其一了,但当时我没心动。现在天下形势已定,我不想再蹚这浑水了。”说客没有说服韩信,只得回去交差。
就在陈豨密谋造反的时候,刘邦也没有闲着。他忙得很,因为他痛恨也深爱着的父亲刘太公去世了。之所以说痛恨,是因为当年刘太公对他太有偏见了,总是看不起他。他甚至还清楚地记得父亲当年那句常挂在嘴边的“不务正业的小子”,像一片乌云在他心头挥之不去。那时候他对父亲是有看法的,说白了,他心里还带着些许恨意。
那一年的元旦,刘邦举行了朝中盛宴,刘太公作为太上皇自然也参加了。酒席上的刘邦突然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来,心中有点泛酸,于是,他就对刘太公说了这样一句话:“记得在家时,父亲大人总说我不务正业,还总是说我不如二哥。父亲大人,现在你觉得你两个儿子谁的产业大呢?”
太上皇很是尴尬,只是笑笑,什么也没有说。
但父亲毕竟是父亲,母亲早逝,对刘邦来说,他只有这么一个父亲了。因此,他原谅了父亲当年的偏心。为此,他还为这个可爱的父亲建了一个“仿中阳里村”。让父亲住在宫中也像回到了家乡一样。
种种迹象表明,刘邦都大有对父亲越来越好之迹象,但就在这时候刘太公走到了人生的尽头。看来他真是福大命不大啊!
皇帝的老子葬礼安排自然得很隆重了。因此,朝中的大臣自然也就都要来参加。陈豨也收到请柬了。收到请柬后,他就犯难了:“该怎么办呢?是不是该去呢?如果去了会不会有危险呢?”
这时,他的部下提醒他说:“当初刘邦就是利用狩猎的机会把韩信擒住的。这次刘邦既然对大王您已产生了怀疑,现在去参加葬礼肯定凶多吉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