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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桓灵二帝 史上昏君代表是这样炼成的(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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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妙当皇后时,一点得不到刘志的宠爱,窦家几乎没什么权。可刘志一死,权力就自动转到了窦武的手上。

面对突然来到的权力,窦武也有点茫然了。他也不知道让谁来当皇帝才好。于是,他只得向刘鲦请教。刘鲦就推荐了渎亭侯刘宏。窦武想也不想,直接就去向他的女儿现任太后报告,然后就派中常侍曹节带着一帮人去把刘宏迎来。这时,刘宏只有12岁。

接下来,刘宏按汉朝的传统,先任命窦武为大将军,陈蕃为太傅,与司徒胡广一起主持朝政。连曹节也被封为长安乡侯。

窦武和陈蕃都是李膺的朋友,同时也都是宦官集团的敌人。他们一掌权立即把以李膺为首的党人都提拔上来,让他们重返工作岗位。此时,陈蕃他们最想干的事就是清除宦官集团。

这也是他们放手清除宦官集团的大好机会。因为刘宏还是小学生,宦官无力可借,大小事务全由他们说了算。

窦武更想把宦官搞掉。只有把宦官们打倒,窦家才能安心掌权。

然而,刘宏没有干涉他们的事,但另外一个人却把他们的事搞砸了,这个人就是窦武的女儿,现任太后窦妙。

窦妙绝对不是一个有政治眼光的女人。这个美女当了多年的皇后,可一直没得到皇帝的喜欢,名为皇后实为守活寡,心里一直郁闷。此时大权在握,内心世界全是暴发户的心态。刘宏进宫时,带来了一个叫赵娆的奶妈以及一群女尚书。这些女人进来没几天,就适应了宫廷生活,天天围在窦太后的身边。她们都是奴仆出身,最拿手的就是溜须拍马,很快就得到窦太后的喜欢。当然,如果只是这些女性,以后的故事就没多少可读性了。窦太后的身边除了这群女人之外,还围着一批宦官。这些宦官经过这么多年的锤炼,个个都把自己锤炼成一流的政客。他们知道,现在那些大臣们恨宦官恨得要死,他们要活下去,唯一的靠山就是窦太后。而要巴结窦太后,必须先巴结这些女人。就这样,宦官们很快就把这些女人拉进了自己的朋友圈。

这时,曹节已经成为新一代宦官集团的带头大哥。

窦太后每天生活在一片奉承的语言中,觉得很爽,觉得这些宦官和女人真可爱,天天向她奉献着那些让她内心世界超级爽歪歪的语言,于是就不断地颁布诏书,封他们官爵。

本来,作为窦武的女儿,向来处于弱势地位的窦太后,权力运作对于她而言,基本是盲点,只要窦武和陈蕃坚持原则,只把她当作权力的招牌,利用她的太后地位,然后政由己出,其他的都不让她说话,还是能够做到的。可这几个老人家只按照传统的思维方式,对窦妙跟宦官们的关系只是咬牙切齿,恨得想去吃宦官们的肉,却没有去坚决制止。

最后,陈蕃忍无可忍了,就找窦武商量,说:“曹节和王甫这些宦官很早以来就操纵朝政,扰乱天下。如果现在不杀他们,以后就难收拾了。”

窦武点头表示同意陈蕃的观点。

如果他们立即着手把宦官们抓起来,那是一点难度也没有的。因为现在的宦官除了窦太后之外,他们没其他力量。

这几个老人家大概跟宦官们斗争久了,长期领教着宦官们的嚣张,一谈到宦官,内心世界就变得复杂,觉得宦官力量不可小看,必须认真对待。于是,他们找来几个人共同密谋,要拟出一个没有一点漏洞的方案来,以便一击成功。却不想,这让他们终于犯了一个大错。

其实,杀几个宦官,根本不用什么理由,宦官们长期干政就是搞定他们的理由。但陈蕃还是要找理由。这一次,他找了一个理由——日食。然后就跟窦武商量,说现在发生了日食,是老天在警告我们。所以必须把宦官们搞定,以应天变。

当然,如果窦武果断地下手,仍然没有事。

可窦武却硬是按程序走,进宫向他的女儿报告,要求重新明确宦官的工作职责,说这些宦官只是负责打理宫内的杂事,现在却让他们走到前台,掌握大权,使他们的亲信遍布天下,个个残暴得要命,老百姓天天因此闹事。所以必须尽诛宦官,以清朝廷。

太后一听,就急了,你杀了宦官,谁来服侍老娘?谁天天来给老娘说那么多养耳的话?她不是政治家,她只是一个女人,脑子里想的不是国家大事,而只是自己的生活琐事。但老爸的话又不好推托,只好说:“朝廷世代都有宦官,这也是传统啊。如果他们真的有危害,最多只是杀那些有罪的人,别的就不理了吧。”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只要窦武和陈蕃下决心,不理这个目光短浅的女人的话,大事仍然可定。可他们仍然去执行太后的旨意,只是想在执行过程中打一打折扣。他们知道,曹节这些人是太后的亲信,只有管霸几个人跟太后没有走近,于是决定先拿管霸开刀。你也知道,管霸其实是宦官集团里的良心人士。于是,管霸和另一个中常侍苏康被抓,然后被砍死。

窦武杀了管霸之后,接着又请求收拾曹节。太后果然不同意。

于是,几个老人家除了叹气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过了不久陈蕃再上书,强烈要求清除曹节、侯览、王甫等宦官,否则大汉的天下就会坏在他们的手里。他在奏章里的措辞虽然十分激烈,但太后却一点不动心,坚决否决了他的建议。

几个政治大家居然被一个女人玩得无可奈何。这就是汉代的政治体制。

接着又发生了一个天文异象,就是金星侵犯房宿上将星,深入太微星座。侍中刘瑜是这方面的专家,看了之后,立即上奏,这个天象是在表示,奸人就在身边,请加强防备。他还给窦武写信,以天文知识当理论依据,现在这个情况,是对大臣不利,请你们赶紧定好大计。否则,受祸的将是你们。

陈蕃和窦武很感谢刘瑜,立刻提拔他当司隶校尉。

窦武被说多了,又下了一个小决心,把黄门令魏彪免官,让自己的亲信小黄门山冰去接替。然后让山冰出面弹劾郑飒,再把郑飒投进监狱。你一看到这个情节,就知道,宦官们到现在仍然弱得很,只要一下决心,根本不费什么力气就可以把他们抓起来。可窦武却仍然拐来拐去,把自己搞得都很苦。

陈蕃也觉得窦武办事也太繁琐了,一点不干脆,对他说:“对这些家伙,抓住就应当立刻杀头,还关什么监狱去审问他们?”可窦武也像他女儿否决他的意见一样不同意陈蕃的建议。

他继续走他的程序。

当然,这个程序这时还是按他设计的脚本进行的。他让山冰等几个人审问郑飒,郑飒终于把曹节和王甫也牵连了进来。于是,山冰根据这个供词,奏请太后逮捕曹节等人。

你想想,窦武去奏请,那个暴发户太后都不同意,你一个黄门令算什么?太后能准奏吗?更要命的是,山冰还把这个奏章交由刘瑜拿去转交给太后。

窦武以为,这个程序走得太有理有节有利了,只等刘瑜把这个奏章转给他的女儿,明天就可以动手了。他很放心。

很放心的窦武再次放心地离开宫殿,然后回到家里,准备好好睡一场。

他在家里睡大觉时,宫中的那群宦官却正在紧张地忙着。窦武和陈蕃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已经明显感到大刀正举在他们的头顶,但他们能有什么办法?眼看一个一个同行被抓走,他们急得要命。

当窦武很爽地回家时,刘瑜请诛宦官的奏章正好交给负责管理奏章的太监手里。这个太监一看,全是诛杀宦官的内容,就在第一时间里把这事告诉了长乐五官史朱瑀。

朱瑀跑过来打开奏章一看,吓了一跳,大骂了起来:“那些有罪的人你们可以杀啊,我们有什么罪,为什么都要一起诛灭?”

这哥们儿比曹节他们更狠,也不找谁商量,直接就大叫:“陈蕃和窦武他们要请太后废掉皇帝,做大逆不道的事。”你看到这个情节,就知道朱瑀远比窦武强多了。

当然,如果他只是大喊大叫,那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他大喊大叫之后,连夜把自己的一帮亲信叫来,开了个短会,一起发誓要搞定窦武和陈蕃,然后按他们的脚本往下进行。

先由曹节去找到小皇帝,对他说:“现在外面乱得很,请皇上到德阳殿前。”而且还教他做了一个动作,这个动作就是拔出宝剑做向前冲锋的姿态。然后叫赵娆和那帮女人跟在后面,拿好皇帝的印信,关闭所有的宫门。接着把尚书台那一帮尚书叫来,把刀子架在他们的颈脖上,叫他们按宦官们的意思把诏书写好。然后任王甫为黄门令,拿着皇帝的符节去抓山冰和尹勋。两人不受诏,王甫就把他们全杀了。王甫放出郑飒,然后返回宫中,劫持窦妙,夺到玉玺。至此,朝廷的权力全在他们的手里。

宦官们派郑飒带着一帮人持符节去抓窦武。

窦武这才知道,事情坏了。他这时倒还冷静,拒绝受诏,骑上马逃到步兵校尉营中,跟他的侄儿窦绍一起把前来抓捕他们的使者杀死,然后集中北军几千人,进到都亭,对军士们做了个简单的动员:“太监们造反了!请你们努力杀敌,谁杀太监多谁就可以得到重赏。”

陈蕃很快也得到了消息。这位老人家已经80岁,在大汉王朝的政坛里混了大半辈子,被打了很多次,按说斗争经验很丰富才对。可当面临这个历史性的关键节点时,他只懂把读书人的迂腐特点做得十分到位。他并没有出去,以自己的影响力去号召武装力量前来平定宦官之乱,而是带着一帮跟他一样呆的官属拿着兵器,气喘吁吁地冲进承明门,然后来到尚书门,挥舞着手臂,大叫:“大将军忠以卫国,黄门反逆,何云窦氏不道邪!”

他在大喊大叫时,王甫正好出来,跟他碰了个面对面,等他叫完,就指着他大骂:“先帝刚刚驾崩,坟墓都还没有修好。窦武有什么功劳?现在父子都封为列侯。天天花着国家的钱,饮酒作乐,过着腐败的生活。不到十多天,他们家的财富都累以万计。这算什么忠臣?你是朝廷的宰辅,却跟他互相勾结。哈哈,我们还要到哪里去抓奸贼?”命令武士把这个老头儿抓起来。

陈蕃到了这时,已经没有办法了,只得使劲骂王甫。王甫下令把陈蕃带到北寺狱。

一个太监用脚踢着陈蕃大骂:“老家伙,看你还扣我们的俸禄吗?”

宦官们可不像窦武那样,一切按程序进行,抓到人之后,还审问一下。他们当天就把陈蕃杀死在狱中。这位老人家临死时,不知道心里又有何感想?以前,他想杀宦官,手中没权。现在他手中有权,仍然想杀宦官,可最后居然为宦官所杀。也许,他会把这些归结于天意。其实,这是因为他的搭档窦武太没水平了。

接下来,窦武就显得更没水平了。

本来,他手中尚有数千人,只要能坚持住,真相很快会大白。此时,宦官们手里虽然有皇帝,但全国人民都恨宦官们。时间一过,宦官们身边就会什么人都没有。

哪知,一个人的到来,让窦武陷于了绝境。

而且更搞笑的是,这个人并不是窦武的敌人。

这个人叫张奂,时任匈奴中郎将,有着丰富的战争经验。他刚刚回到首都。

曹节看到窦武手下有军队,自己玩阴的很有水平,可要去打仗,那是万万不行的,看到张奂回来,知道完全可以利用一下。于是就叫他带兵去打窦武。

张奂还真不明真相,带着部队就出发了。

结果,窦武被打了个大败,他的部队都向宦官投降。他和窦绍逃不出去,只得自杀。这哥们儿估计临死时,连个感慨也没时间发了。本来大权在握,兵权也在自己的手里,连谁当皇帝都是由自己定的,最后却斗不过几个宦官,死得十分窝囊。

把窦武搞定了,朝廷大权又回到了宦官手中。他们把窦家老少都流放到日南(现越南)。至于那个窦妙,迁往南宫。这个老美女,为了贪图享乐,把一群老爸的敌人当亲信,时时反对老爸的建议,最后落得父兄被杀,老妈被迁到越南的地步,窦家的亲戚和部属全部被抓或被杀。窦武和陈蕃灭宦官的主张绝对正确,但把这个天下交由一个内宫妇人来决策,是最大的错误。窦武和陈蕃的结局,再一次证明:有时秀才真的玩不过流氓!

当然最郁闷的是张奂。这哥们儿历来也不是宦官的朋友,心里对宦官也很痛恨,结果自己却成了宦官的工具,帮宦官打败窦武,彻底成了历史的罪人。他很悔恨,但悔恨还有什么用?他拒绝接受宦官封给他的爵位,然后回到家里,天天生活在后悔的心情中。这就是历史,一步走错,步步走错。

第四节第二次党锢之祸

这个事件结束后,已经是汉灵帝建定二年(169)。

把窦家搞定后,刘宏最大的利益就是趁着太后位子空缺,把自己的老妈提拔了一把。他的父亲已经死了,但老妈还活着,现在的头衔是贵人,人称董贵人。他把董贵人迎到宫中,先封孝仁皇后,接着任命董贵人的哥哥董宠为执金吾、弟弟董重为五官中郎将。

宦官们继续追捕他们的反对党,不断加大打击反对党的力度。而党人历来是宦官集团最坚决的反对者。

李膺是党人的领袖,窦武和陈蕃执政时,都重新启用了他们。现在窦武玩完,李膺又一次被免掉所有职务。

张俭也是当时的大名士,也被列于党人的大名单中。这哥们儿向来跟侯览不和,因此侯览最恨他。他还是现任山东督邮,于是,侯览就叫他一个手下朱并诬陷一下张俭。

朱并立刻就开展陷害工作,上书说,张俭和24个老乡在一起喝酒时,互相起外号,这不是结成朋党是什么?结成朋党的目的就是做危害国家的事。而这24人中,张俭又是首要分子。于是,刘宏下诏,命令逮捕以张俭为首的24人党,拉开了第二次党锢的序幕。

接着,曹节要求有关部门上奏“诸钩党者故司空虞放及李膺、杜密、朱寓、荀翌、翟超、刘儒、范滂等,请下州郡考治”。

14岁的刘宏拿着这份有关部门的奏章,傻乎乎地问曹节:“什么叫钩党?”

曹节当然知道,立刻回答:“经常在一起相互牵连结党的,就是党人。简称钩党啊。”

刘宏又问:“党人到底有什么罪,为什么一定要杀掉他们?”

曹节等的就是这句话——有个弱智皇帝真好啊。他当场回答:“这些党人互相推举,结成朋党,准备图谋不轨啊。”

哪知,刘宏又不知道什么叫不轨了,歪着头问:“不轨是什么?”

曹节回答得更干脆:“就是要推翻朝廷,把陛下废掉啊。”

刘宏虽然智商不高,但这话还是听得懂的,原来有这么严重啊,马上准奏。

这时,全国到处是抓捕党人的声音。李膺回到家里,别人对他说:“老先生你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膺却说:“我有我做人的原则,既然当皇上的大臣,就不怕受苦受难,既然被当成了罪犯,更不会躲避。我现在都六十岁了,还能逃到哪里?”于是,自己前去投案,被宦官们活活打死。他的门生故吏都被关进监狱。

张俭仍然逃了出来。他既是大名士,又是被抓捕的首要人物,因此抓他的风声一阵紧过一阵。他只得到处逃亡,逃得很狼狈,只要看到有人家的门打开,他就上前请求人家收容。由于他的名声超级好,因此大家都愿意收留他。

很多人都因为收留他而家破人亡。后来,他辗转来到东菜郡,住在一个叫李笃的人家里。外黄县令毛钦很快就知道了张俭的藏身之处,带着兵器来到李笃家。李笃说:“你一定要抓张俭?”

毛钦拍着李笃的肩膀说:“你为什么就这么自私,想把这桩仁义的事全部记在自己的名下?”

李笃笑着说:“现在只好和你分享了。”

到了这个时候,因为窝藏张俭而被杀的已经有十多人,因为他而受牵连的人几乎遍布全国。直到党锢解禁后,张俭才回到家。

这一次党锢运动比上一次更加严酷,宦官们在这次运动中将七百多人迫害致死,朝中贤能尽失。从此,大汉王朝进入了一个史上最漫长的宦官政治时代,直接走上了政失人亡的不归之路。

第五节爱财成癖

刘宏很爱宦官,而且爱得不靠谱。他有一句名言:张让是我父,赵忠是我母。居然把几个太监当成自己的父母,不知刘邦地下有知,该作何感想?

他不但爱宦官,更爱钱财。

他当皇帝的这段经历,就是他与宦官们共同敛财的贪欲岁月。

由于他的那句名言,宦官们无不权倾一时。尤其是被刘宏称为“我父”的张让,其权势之大,可以说是无边无际。所有的人都知道,要想得到好处,必须去巴结刘宏的这个“老爸”。由于巴结他的人太多,大部分人都很难看到张让的本尊,于是就只能巴结他身边的人。他府中有一个家奴,虽然在张让面前跟狗一样,可一出张让的家门,就立刻面子一板,变得威风凛凛。有一个土豪叫孟佗,家里有很多钱,也想投资官场,于是就把大量的钱财送给张家的这个奴仆,然后又通过这个奴仆送给更多的奴仆。送得多了,连这些奴仆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问他有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他说:“只需要你们向我一拜就够了。”这么多钱就一拜?奴仆们最拿手的动作就是向主人跪拜,奴仆都答应他。

当时,每天都有大批人前往张让的府上求见这个大太监,据说张家门前的车每天有一千多辆。有一天,孟佗也去见张让。由于人太多,车辆无法前进,那个奴仆看到张土豪来了,立刻带着他那一帮同事跑了过来,向孟佗齐拜,然后引导他的车驶进大门,把那些宾客都看呆了。大家回过神后,都以为,老孟跟张大太监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于是,便都把钱送到他家来,让他大赚特赚。当然,孟佗也不独吞,他把这些财宝也分给张让。张让大喜,你这小子发财水平真不简单,于是让他当了凉州刺史。

于是,贪官污吏塞满朝中。这些贪官的财富越来越多,而国库却越来越空了。

刘宏老早就知道国库已经空虚了。如果是别的皇帝,此时,肯定会请来一大批大臣,开会研究一下全国的经济工作,如何让财政复苏起来。可这哥们儿却自有办法。

他的办法就是设立一个叫“西邸”的机构,这是一个拍卖官位的专门机构。以前邓太后也曾拍卖过官位,但还没有设立过专门机构,而且拍卖的基本都是一些闲职。现在,刘宏却把所有的官位都拿来摆地摊,二千石的标价二千万,四百石的标价四百万。即使是因为举孝廉得到官职的,也要再出1/3的钱,才可以当官。如果你指定要当某县县令的,则按某县的大小和富有程度收费,做得非常灵活。有钱的先交钱,再当官;没钱的人可以先当官再还债。后来,刘宏还通过自己的渠道,把三公九卿的位子也拿来拍卖,每个岗位一千万。所得的钱并没有上缴国库,而是都收入西邸的仓库中。他看着堆在仓库里的钱,笑他的前任刘志堂堂一个皇帝,也太不会理财了,以至死了都没有一点私房钱。

刘宏觉得自己不光会做皇帝,还会做生意。当然,他不会带着钱到处跑市场,拍着脑袋搞营销,而是在后宫中开辟了一个市场,修建了很多店面,然后叫宫人们都来做生意,他自己也穿着商人的衣服,在市场上喝酒玩乐。他觉得狗也很好玩,便又在西园里玩狗,让狗戴着文官的帽子,身上还披着绶带,然后带着这些狗官到处跑。后来,他又觉得驴也很好玩,就亲自手执缰绳,驾驶着四头驴拉的车子,在园子里来回奔跑。这个八卦很快从西园传到宫门外,京城的人便都竞相向皇帝看齐,买来驴子拉车,过过皇帝的娱乐生活,致使驴的价钱比马还要贵。

各郡国送过来的贡品,他都要先选出一部分珍品,放到自己的私署中,还起了个名叫“导行费”。中常侍吕强劝他说天下的财富都是皇上的啊,何必把这些化为私有?但他不听。

皇帝都是这个样子,宦官们就更加肆无忌惮了,纷纷大兴土木,个个仿照皇宫的模样修建自己的豪宅。

有一次,刘宏想登上永安宫,来个登高望远,看看咱们伟大祖国的首都到底如何的壮丽。宦官们一听,怕他看到自己的房子跟宫殿一样壮丽,肯定会生气,他一生气,后果会很严重。于是便请人来劝阻刘宏,理由是:天子不应当登高啊,登高会使人民流散。皇上爱民如子,哪会忍心让广大人民流散呢?

刘宏一听,立刻从谏如流,而且为了体现他爱民如子的情怀,宣布从此之后不再登高。

当然,宦官中也有人品好的太监。吕强就是个很不错的太监,经常规劝刘宏。张让就看他不顺眼起来,觉得这样的人不能继续留在宦官集团当中。他联合几个宦官对刘宏说:“近来我们发现吕强经常跟党人在一起读书。”

他们读的是什么书?

“《霍光传》。”

刘宏一听,也吓了一跳,吕强要当霍光?马上就派中黄门带着兵器去召吕强。吕强知道自己被陷害了,他更知道,一被他的这些同僚陷害,结果就是死路一条,于是自杀。

张让知道后,又对刘宏说:“皇上才派人召吕强,还没有向他宣布什么,他就主动自杀了,说明他真的有罪。”刘宏下令把吕强的亲属全部逮捕,财产全部没收。

这么折腾了几年,老百姓终于绝望了。

张角看清了这一点,终于登高一呼,引爆了史上著名的“黄巾起义”。一时之间,“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响彻全国。在短短的时间内,黄巾军就发展到数十万人,大有席卷全国之势。

此时,刘宏已经二十来岁,已经亲政了。他接到黄巾军举事的消息后,也慌乱了起来。他虽然亲信宦官,但他也知道,宦官们在宫中玩来玩去,杀杀一些大臣,贪贪钱财那是很有水平的,但你要他们举着刀枪,带着部队去跟黄巾军对战,那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他把镇压黄巾军的任务交给了何进。

何进是汉灵帝现任皇后的哥哥,原先是个屠户,妹妹进宫后,他就不断地被提拔。这哥们儿此前也知道自己没文化,所以还是比校低调的,况且现在朝中一切都是宦官说了算。宦官虽然不会杀猪,但宦官这辈子杀的反对党,比他杀的猪还多。因此,他只是当着他的官,过着幸福的国舅生活,别的基本不过问。

刘宏跟他几个前任一样,一有战事,一点脑力劳动也不舍得花,直接就把这事交给外戚,不管这个外戚有没有水平。总之,汉朝的传统就是:内事不决问宦官,外事不决问外戚。

何进接到任务后,便派出皇甫嵩等人出征。

宦官们看到有人出去打仗了,他们又可以安心敛财了。

这些人收起钱来,一点不计后果。皇甫嵩绝对是讨伐黄巾军最为得力的将军,他们仍然想从他手里要钱。

皇甫嵩出征时,途经赵忠的老家,看到赵忠家建造的住宅超过了法定的规格,就上奏要求把赵忠的宅子没收,但刘宏一点也不理。张让私下还派人去向皇甫嵩索贿5000万,皇甫嵩不给,张让就以皇甫久战不胜、浪费大量军用物资为由,叫刘宏把他召回,然后收掉他左车骑将军的印绶。

这时,黄巾军才刚刚平定,而其他地方又不断发生武装暴动。可刘宏却好像事不关己一样,仍然把敛财当作他工作的重中之重。他在西园那里又修建了一座万金堂,把大司农里的金钱和布匹都拉出来,堆满堂中。万金堂装不下了,他就把那些钱财,寄存到小黄门、常侍们的家里,每家都存数千万。

刘宏每天看着他这一堆又一堆的钱财,笑得面部肌肉歪来歪去,他觉得皇帝真好当啊,盼望着把这个皇帝当得越久越好。

哪知,这哥们这辈子把精力都投入酒色之中,才三十来岁,身体就已经透支完毕。

这哥们儿在历史上跟他的前任桓帝齐名,但他比刘志还是强一点的。刘志同样酒色一生,后宫美女史上最多,但到死的时候还没有生出一个儿子。刘宏虽然死了几个皇子,但现在还有两个儿子活着,一个叫刘协,一个叫刘辩。

大臣们没事干,就在中平六年给他上了个奏章,要他把太子确立了。他还没有考虑清楚,就于当年的四月病重起来,重到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继续活下去了。这哥们儿对宦官的信任,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居然在临死之时,把蹇硕当托孤大臣,让蹇硕在他死后,照顾他的接班人,然后就闭上了那双一天到晚都盯着钱财的眼睛。

纵观东汉末年的这两个皇帝,朝政都交到宦官手里,然后任由宦官挥舞着权力大棒,为所欲为。其实,宦官们的力量是有限的,只要皇帝一宣布收权,宦官们立刻现出本相,什么也做不成。可是因为那些大臣只能让皇帝去勤政,看不惯他们的荒淫无道、疯狂敛财,所以,皇帝宁愿与宦官为伍,大肆打压朝臣,最后宦官们过上了史无前例的幸福生活,连续掌了几十年的大权,而大汉王朝就这样直接衰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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