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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租房指南(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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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北京工作之前,在北京生活的传闻让我闻风丧胆,比如一夜之间山穷水尽的感受:并不需要创业失败,你只要交完定期的房租就能体会。

以前在西安,从没租过房子,在“野鸡公司”上班的时候,同事们工资只有一千八百元,每个月要拿五百元去租一个十平方米的次卧,那时觉得他们的生活艰辛度和难民不相上下。直到我来了北京才意识到,我们这样的人,哪配得上被称为难民呢?

在西安,路边贴得最多的广告是无痛人流。租房的问题上,在58同城这类网站,运气好还是能找到一些信息基本属实的房子。一千五百元,在距离市中心四五站地铁的地方,就能租到两室一厅。略微高级些的高新区,两千六百元可以租一个复式。而在北京,你能选择的地方有限,一千五百元左右,只能选天通苑、回龙观,或者昌平。想住市区,那么,等着你的只有隔断间。

第一次在北京租房,是在2015年的春天。

刚开始的两天我借住在朋友家,跟中介约好时间,他说是那种拎包入住式的公寓。从定福庄出发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到达回龙观,出站后,又走了将近四十分钟,终于到了一个耸立在荒地之中的小区。

进屋不到五分钟,我就决定定下。朋友劝我再看看,中介在一旁施压,说好屋子可不等人。当天晚上,我跟中介签了合同。因为感觉再坐两次这样的往返地铁,我也许会老死在租房的路上。

那个小区除了离地铁远,只能靠步行到达,途中还必须穿越一个一公里左右的铁道。上铁道的那条斜坡,让我觉得自己每天都在cosplay(扮演)《还珠格格》里紫薇爬围场的那段,而且还没有小燕子陪同。

在那几个月里,我蝉联微信运动排行榜前五名。

室友是一个it男,长相略微猥琐,每天在卧室里开着音响看《快乐大本营》,除了上厕所,几乎从不出门。在某个周日下午,从他的屋子里传来一声惨叫。我还以为发生了凶案,秒速拉开窗帘,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时,从他屋子里又发出了第二声惨叫,我走到卫生间,看到洗脸盆里放着一件红色的胸罩。从那天开始,我发现一个固定规律,每个周日那个胸罩的主人都会来这里,和他固定十五分钟云雨后,迅速离开,追风少女一般,一刻不停留。

除了室友对身为单身狗的我的精神凌虐,那间屋子并没有给我留下很多太差的记忆。所有不美好的记忆,都被后来的这间给占据了。

当时公司要搬去东边,我约了已经住在附近的曹某陪我看房子。因为收入低,只能放弃有电梯和保安的基本需求,选择了散发着浓重养老气息的姚家园西里。当然,最可怕的是,我们找了一家黑中介。

网站上写着拎包入住,图片显示着清新的宜家风格装修,并且还标注了室友已经入住。走进屋子,我们却看到工人正在施工,四面墙都是毛坯状态,根本不知道从哪里看得出是宜家风格,也不知道室友是否就是眼前的装修工人。

矮胖秃瓢的中介背着淘宝爆款背包,向我保证一天之后屋子会和网上的照片一样,我只能选择跟他微笑说再见。

第二个没什么大问题,除了屋子里散发着一股奇怪的体臭味。

第三个是一个复式,让我觉得很高级,但我发现楼下住了四家人,楼上居然还住了四家人,八家人要共用一个厕所!出于好奇,我进去看了一眼,看完发誓,我就算憋到七窍流血,也不会想使用那个像是贞子来了例假,使用完还没清洁一般的厕所。

第四个,中介说是一间主卧,附带一个阳台。屋里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台空调和一张破茶几,墙上还挂着一个特别迷幻的钟表,是20世纪90年代初公共浴池里会挂的画着迎客松的那种。它每小时定时播放电子乐报时,怎么都无法关掉,随着电池电量耗尽,它发出的声音就像六十岁的吴莫愁迷恋上了抽烟并且染上了嚼槟榔的恶习。

因为当时着急搬走,我立刻给中介交了订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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