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你也怕?冤大头吗?干吗给她?”小z言简意赅地回答我:“人家有枪。”
我说,ok,那还是命比较重要。总之起初的几个月,她总是告诉我她对那里的生活有多不适应,可是钱都花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出国之前,我俩有个共同的梦想,将来能够一起做一档电台节目,幻想着能够成为电台界的蔡康永和徐熙娣。随着她的出国,这个梦想就被搁置了。
逐渐地,我在大学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她也越来越适应国外的生活。但好在那几年,我们始终没有断联系。
后来我大学毕业,从西安辞职到了北京,她在美国念完本科继续念硕士。《康熙来了》停播了,我从选角导演变成了一个公众号作者,做了一些想做的事情。她毕业一年以后,在美国举行了婚礼。
我们没有失去联系,可我们联系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她每次联系我都会问我现在每个月挣多少钱。有一天,她发微信给我,问我最近在做什么。我跟她聊了近况,她又问:“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我回答她还好吧,够我在这里生存的。她说:“不应该啊,以你现在的程度,应该过得很好吧,没达到那个标准,那应该就是挺惨的。”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要开公司了。”我对她说“恭喜啊”,几分钟以后,她回复我,说:“怎么你语气听起来酸酸的?”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就没再继续回她的微信。
前几天,我跟公司的艺人们一起去参加《吃吃的爱》首映礼。进场后,看见范玮琪和阿雅就坐在我的前面。电影放映结束以后,范范和阿雅哭得妆都花了,小s站在台上,问范范:“你那什么表情啊?也太精彩了吧,快转过去给观众看一下。”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又看到了《康熙来了》。
我有点失落。原因是就算播放了十二年的《康熙来了》停播了,康永哥依旧还能为小s拍一部这样的作品。而六年前我和小z许愿想要一起做电台的梦想,好像永远也实现不了了。
我们都想成为“康熙”,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康熙”。
后来,我看着康永哥把和我坐在一排的佩佩叫上舞台,向所有人介绍她,感谢她对电影做出的贡献。
我突然听到台上的康永哥对小s说:“s,你看到第二排的角落里坐着一个非常非常不起眼的人,他上了一期的《奇葩大会》就被淘汰了,可是,他的公众号很厉害。”
我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康永哥突然问我:“你现在粉丝有多少了?”我回答他:“一百万。”小s说:“一百万?也还好吧。”康永哥纠正她:“一百万在公众号里很厉害了。”接着我又听到小s说:“你是说在路人里面算厉害的吗?”
我莫名其妙被叫上了台,小s问:“所以,你口才到底是有多差,才被淘汰了?”我回答她:“因为我那天妆太浓了。”
那天到最后,小s给了我一个拥抱。她说:“如果你要夸我,就请你好好地夸我,我不要听但是,but,而且……”我跟她保证:“一定没有但是,but,而且。”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这部电影,如果只用好看或难看来定义,那它一定属于前者。
我看到邱晨老师在微博上引用《环形废墟》里的话:“在做梦的人的梦里,被梦见的人醒了。”这部电影对于我们这些看着《康熙来了》长大的人,何尝不是他们为我们造的另外一场美梦呢?
那天我从台上下去后,左边胳膊一直发麻,值得开心的是,这一次康永哥记住了我的名字。我很紧张,甚至忘了对他们说一句最重要的话:“谢谢《康熙来了》,让我有了目标,努力成为了现在的我。”
假如在最后,需要我对小z说点什么,我想一定不是“你变了”或“我们回不去了”。
我想说的是:“假如有一天你公司倒闭了,老公也恰好搞了外遇,而我也刚好过气了,记得回来一起实现我们的愿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