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念的奇迹在显现!
叙述者:joannefriday
故事三我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有一个下午,我想起了一段已经破灭、失败的友谊,这段友谊在我生命中非常重要,我还能想起自己在这段感情中受伤的感觉。我思量着是否要打个电话问候对方,看看是否有一个契机能让我们解决以前的问题,然后和好如初。
我在脑海中演练着她可能会说些什么,我又该如何回应,接着我注意到腹部有个部位很难受,我知道那是被拒绝的心结。我想,好的,反正这个下午我有时间,也没人在家,何不“侦查”一下这个令我难受的能量到底是什么呢?
我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留意腹部的难受感觉,我随之听到,在左后脑有清晰而尖锐的“啪……啪……啪……”的响声传来。我很快知道,这是父亲的皮带打在我赤裸的屁股上发出的声音。那年我约六岁,被鞭打的时候我号啕大哭,哀号、求饶了很长时间。
幼小的我只能求饶:“请不要打我,我会乖乖的。”当时,我的妈妈站在厨房,望着父亲,是她叫父亲打我的。我真实地感受到当年被鞭打的滋味,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病发了,但是在这过程中我感受到了疗愈之效。
我让这个能量在我的身体进进出出。随着逐渐平静下来,我的脑中像有一条黑色的隧道拉我进去。我非常害怕,我想:“啊,现在可能会回忆到一些我已经忘记的受虐待的片段。”但是我还是决定进去……
当时我是一个小男孩,身处家里的鸡场,我正在将手伸进一只坐在鸡窝的鸡屁股那里,感受它的温暖以及在它下面的光滑及温暖的鸡蛋。当我还是小孩的时候,我们一家人住在郊外,养了五十只鸡。家里以卖鸡蛋增加收入,照顾母鸡是我的工作。
触摸鸡屁股是我人生中一个美妙的、令我快乐以及肯定生命的感受。我环顾四周,看到用来喂鸡的牡蛎壳锋利的波纹切边,为了防止浣熊以及狐狸进内,鸡场每晚都要关门,那道门的细节我能够清晰看到。我还看到鸡场外的果园种着黄芥。
大约有十分钟,我有一种幻觉——犹如身处天堂——我接触到童年时期的欢喜的感受、美丽的景色以及味道。那些景色非常亮丽,所有的形象光亮明快,令我目瞪口呆。随后,美好的时刻完结,幼年的我返回现在身处的家中,有一个声音在我的脑中响起:“是他们将那些东西放到你的内心中。”
有一位僧团的姐妹,她对处理受困、受压迫的幼年困扰非常在行。在她的帮助下,我开始明白“是他们将那些东西放到你之内”的意思——是其他人造成了我内心的创伤。那些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但它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是一个男孩,喜爱自己生长之地的景色、颜色和形象。别人放进我内心的,是令人难以忍受的能量,像一道铁门关闭了我的记忆。
我觉得很幸运能够释放创伤的感受。我希望说,那次回到童年的练习释放了自己的所有痛苦,但事实并非如此。疗愈创伤需要多次返回当时的情景,每一次面对以前受伤害的经历,都能帮助减弱创伤的程度。每一次这样的练习之前,我都有一种开始做家务的感觉:“啊,又到了清理的时间了。”我相信经过一段时间努力,所有的心结都可以解开。
我认为,受伤害的部分就是滋养爱的部分,受伤害的经历可以转变成为我们的力量。虽然它会躲在苦恼与痛苦之下,但我们内在还是有一部分能够从这个世界的美丽与温柔中获得幸福快乐的力量,然后帮助我们放开心怀看看世间的美,与别人分享。
这是我的经验。
叙述者:glenschneider
故事四在友人的帮助下,我与自己和解
2006年6月,我在梅村参加为期三个星期的禅修营。在这期间我几乎每天都身体不适:腹部剧痛,花大量时间躺在床上;我还腹泻,不能吃太多。身边的人,包括出家人、在家众以及我的室友都尽力帮助我。
其中有一位室友和我特别亲近。他带了一架六角形手风琴来到禅修营,那是一种有按钮的微型手风琴。我们发现大家都爱唱歌。有一天,他坐在田野上唱着美国民歌,我走近他,在夕阳映照下,我们一起唱歌,歌声非常和谐。从那天起,只要我们有时间就会一起唱歌。共同的爱好让我们建立了彼此间的信赖,自然地成了朋友。
在禅修营最后几天的一个早上,当我那名室友吃完早餐返回房间,我还在床上。他坐到我的床边,问我感觉怎样,随后问我是否希望透过冥想探索腹部里可怕的感觉。我说愿意,他就唱了几首歌,然后邀请钟声,引导我专注腹部的感觉,放下所有思绪,接受任何在脑海浮现的东西。
约摸过了一分钟,我返回到自己还是一名小男孩的时期。我躲在家里的地下室中,身后是家里放置煤炭的地方。我正在向我的外祖母大喊,叫她离开那屋子。自从她的丈夫——我从没见过面的外祖父在战争中失去消息后,我的外祖母就一直住在我家。我出生前她就已在我家了。当我还是小孩的时候,我已经能体验到,外祖母令家里有一种紧张的感觉,那种紧张毒害着家里的每一个人。
在这次冥想中,我要求父亲带我离开那里。进行冥想一至两分钟后,眼泪从我的眼角流下,我的室友留意到了,他轻拍我的前臂说:“没问题,让感觉出来吧。”我终于崩溃,哭泣和呜咽了很长时间,可能有二十分钟,非常具有疗愈的功效。
当我平静下来,我的腹部舒服了很多。然后我们谈到我的成长、我的父母以及我们各自的女儿。我们一起吃午餐,我教他唱德国的民歌《buntsindschondiewalder》,那是一首关于秋天的歌曲,描述秋季,树叶与田野的颜色。
我依然能体会到腹部的紧张感,但那感觉与冥想之前已经大不相同了。我体会到这是小男孩在母亲的子宫里感受不到安全的悲伤。我还看到父亲在我的内心深处。父亲在两岁的时候,就被父母交给了他的阿姨。他从不知道原因,也从来没有拥有过真正的家。
我的母亲年幼时就失去了父亲。当她失去父亲的时候,她甚至不能哭泣,因为她的父亲只是失踪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为了养活两个孩子,我的外祖母需要非常辛苦地工作。她非常爱她的丈夫,但他并没有回家。我的外祖母的丈夫和我的父亲一样,也是未能在父母身边成长。
有一天,外祖母与我分享她的回忆,她的丈夫曾经跟她说:“我在我们结婚后生活在一起,才知道家是什么。”但他最后都没有回家,令她非常悲伤。
回想起在梅村禅修营情绪崩溃的经历,现在的我仍然能感到腹部有些痛楚与紧张。我觉知到这不单属于我个人,这是我的家族很多代人的痛苦。
一个人在一生中可能很难转化这么多痛苦,我尝试的是,接触内在受伤的小孩,聆听他、和他说话,邀请他来到当下,向他展示生命的美妙。
叙述者:elmarvo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