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也是谢绝了去卡拉ok,直贵并没有觉得意外。
她先走到了自动售票机前,直贵随意地在后面望着她,只见她翻腾了一下自己黑色的包,没有买票突然从机器前离开了,然后还是一个劲儿地在包里翻找着,终于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
好像发生了什么事,直贵察觉到,稍微犹豫了一下,他离开队伍走到她跟前。
“怎么啦?”
被他突然一问,她像是有些吃惊,不过马上就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钱包忘在刚才那家店里了,可能是在洗手间里。”
“那可糟了!”还是直贵察觉得对,“只能回去取了!”
“嗯,要是能找到还好。”
“我陪你去吧!”
“啊,不要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她摆着手说道。
“是吗?”直贵琢磨着她的表情,不像是不愿意他跟着去的样子,“不过,还是陪你去吧。没准还要跟西冈他们联系。”
“是吗……对不起!”
“快走吧!”
两人快步走向餐厅,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直贵觉得对她来讲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候。
到了餐厅,她让他在外面等着,一个人进去了。直贵觉得有些麻烦,要是真找不到了,自己也不能就这么回去,闹不好还得陪她去跟警察打交道。
直贵正在想西冈他们去了哪里的卡拉ok厅,中条朝美就从店里出来了,脸上没有了严肃的表情。
“找到了?”
“嗯。”她终于露出了笑容,“忘在洗手间了,不知是谁交给了店里的人。”
“太好了!”
“对不起,害得你陪我跑一趟。”
“这没啥。”
两人在返回涩谷车站的路上走着,不过这次是相当缓慢的步伐,而且也不再沉默了。
“你也没去卡拉ok啊。”
“嗯。不知怎么,没有那样的情绪。”
“今天的联谊会,你好像不大乐意来似的。”
“能看出来?”
“看得出来啊。不是那样吗?”
“嗯,你说得对,根本不想来。只是她们说人数不够非求我来,没办法,帮过我好几次做笔记什么的呢。”
“是啊。幸亏找到钱包了,要是钱包再丢了,那可就是最倒霉的一个晚上了。”
“真是那样。不过,我看你也只是应付般地说了点儿话。”
“啊,联谊会什么的,我不大喜欢。”
“不是怕挨女朋友训吧?”
“没有那样的人啊!”
“是吗?”
过了人行横道就是涩谷车站,直贵又有些迷茫了。这样分手的话倒是没有任何麻烦,电话号码也没有问,相互间详细的情况也没有交流,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忘掉这个女孩。
信号灯就要从红色变成绿色的时候,心里还有些犹豫,可他还是张口说:“如果有时间的话,一起喝杯茶吧!”
中条朝美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看了一下手表马上点点头:“嗯,要是一个小时左右的话。”
直贵点了点头,细细琢磨着复杂的心情,要是她拒绝了,就这样分手吧,也没什么遗憾。他对自己抱有奇怪的希望感到惶恐,不过还是有些高兴。
进了咖啡店,直贵要了咖啡,中条朝美点了冰红茶。
“我比大家要大一岁。”用吸管喝了一口以后,她说道。
“复读?”
“不,留级。一年级的时候几乎没去学校。”
“哦,是生病还是怎么了?”
“嗯,不知怎的,就是不想去学校。”
好像是有什么缘由,直贵没去深究。
“所以跟今天的同伴,话可能有些不投机。”
“就因为这个,觉得联谊会没意思吗?”
“不仅是这些,联谊会本来就很无聊。”朝美从包中取出香烟和打火机,“今天有一半的女孩子吸烟,只是在男孩面前忍着没抽。”
“你有男朋友?”
她朝着直贵的方向吐了一口烟。
“要是指一般男朋友那样的,有。”
“按理说也是。”
“不是那种特定的男朋友。”她把烟灰弹到烟灰缸中,“武岛君……是吧?你也留过级?”
直贵苦笑着:“像是那样的吗?”
“不知怎么,我觉得你有种跟其他男孩子不同的气质,要是没留过级那就对不起了。”
“不是留级,不过是另类,从函授教育转过来的。”
“函授?哦……”她手指夹着烟点点头,“少见啊!”
她没再追问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