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野野垣想问他是否有惊慌之色,然而如果明说,就变成有意诱导了,“什么都行,说说你当时的感觉。”
汤川耸耸肩。“什么感觉也没有。毕竟我是第一次见到他。”
“那你回到旅馆以后,还有第二天,有没有感到川畑夫妇有什么异样?”
“我没有注意。”汤川依然回答得不冷不热,“我和老板夫妇接触不多,照顾我用餐的主要是成实小姐。她和案子没什么关系吧?”
那是自然——西口差点脱口而出。
野野垣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今天十分感谢。打扰你休息了,抱歉。”
“这就可以了?”
“是的,可以了。”
野野垣转身向门口走去,西口也跟着站起来。
汤川突然发问道:“已经做过实验了吗?”
野野垣停下来,转过头。“实验?”
“刚才不是说是工作过失致死罪吗?我想你指的是绿岩庄发生了某类事故,恐怕就是一氧化碳中毒。你们推测的是这个原因吧?一般司法鉴定部门不是需要做事故重演的实验吗?”
“一氧化碳中毒?什么意思?”野野垣装糊涂。
“不对吗?那工作过失致死是指什么?”
野野垣瞪圆双眼,连鼻孔都放大了。他胸口剧烈起伏,深呼了一口气,硬邦邦地说了一句“多谢合作”,随即大踏步地向外走去。
西口向汤川颔首,转身要追上野野垣。
汤川又道:“事故再现不太容易实现吧?”
西口一顿。“为什么?”
汤川没有立刻回答,故意吊人胃口似的往玻璃杯里斟入红酒,然后用手指捏住杯脚,轻轻地晃动起来。心急的西口正要再次开口问,他慢悠悠地道:“就像你们有刑警的直觉一样,我们也有物理学家的直觉。”他把杯子送到了嘴边。
西口没听懂,迷惑不已,但看对方又不像是在嘲讽自己。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默然地离开。
野野垣在门外用手机刚打完电话。他板着脸挂断,按了电梯的按键。“真是个讨人嫌的家伙。难道学者都是这样的?”
“感觉这一位特别古怪。”
“算了,别理他,应该也不会再打交道了。好在有桩事终于解决了。”
“有新的消息了?”
野野垣点头。“警视厅的人找到了仙波。他在调布的医院里疗养,据说被害人经常去探望他。所以他不可能是凶手。”
电梯的门开了,两人走了进去。
川畑夫妇一开始的供述里有不少疑点,然而随着泽村的投案,矛盾之处一一化解。剩下的唯一一个不解之谜,就是冢原来玻璃浦的原因。不过,听野野垣一说,似乎也有了解开的迹象。问题可以说得到了解决,但是西口还在纠结刚才汤川的话。
在对川畑重治等人进行审问的同时,从今天白天开始,鉴定科在绿岩庄开始再现实验。根据搜查本部得到的汇报,已发现海原之间墙壁上确有裂缝,锅炉排出的烟有一部分也确实能通过这些裂缝钻入房间。后面就剩下确认当锅炉发生不完全燃烧时,房间一氧化碳的浓度了。
然而,从实验开始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还没有等来事故再现成功的汇报。现场负责人的回答是——原因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