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斋藤也摇摇头。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知道那墓地在哪儿呢。”
“不知道啊。”
斋藤和纯子相视一下,都再次摇头。
此后,话题转移到了三十一日那天将要举办的婚礼上。二人解释说本不想大张旗鼓,可时田坚决反对。
正聊着,操持婚礼的时田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已经独自喝了不少,脚步都不稳了。“喂,光平,”时田搂着光平的肩膀,把脸凑过来,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你什么时候离开这条街?”
“离开?为什么?”光平诧异地问。
“为什么?你不是说过吗,这儿不是你这种人待的地方。”
光平故意朝周围的人摆出一副兴味索然的表情。“你醉了。”
周围的人都笑了。
“我没醉!”时田放开光平的脖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喝光杯中残留的威士忌后,又把手搭到斋藤的肩上。“拜托,拜托你了。”
斋藤把手掌叠放在时田的手上,仰视着他,用力点点头。
时田见状也点点头。
纯子用小指迅速按了一下眼角,这一举动并未逃过光平的眼睛。
八点多时光平和悦子一起离开了。大概是微醺的缘故,冰冷的空气吹到脸上竟然很舒服。
“如果morgue没有了,”光平边走边说,“我待在这条街上的理由也就没有了。”
“因为那里是充满回忆的地方?”
“也有这个原因。”光平答道,“但最主要的理由是,morgue是这条街上为数不多仍富有活力的店铺之一。大家都想把自己的梦想寄托在同行的从头再来上,但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这条街上的火种又熄灭了一个。”
“火种终究要熄灭,生命也终究走向死亡。人如果总为这些事悲伤,那这个世界就没有快乐了。”
“看来我也应该离开这条街了,就像时田老板所说的那样。”
“不要说什么应该不应该的,想走就走吧。”
光平略微放缓脚步,看着悦子的侧脸。她似乎也注意到了光平的视线,回过头来。
“反正我说不过你。”
“当然。”悦子笑着说。
来到岔路口,光平拐向自己家的方向。
“真想做一个好梦。”说着,悦子径直向前走去。
光平来到公寓前,发现家里的灯亮着。外出时关上家里所有的灯,这早已成为他的一个习惯。他纳闷地走上楼梯。
来到门前,他轻轻地转动了一下门把手,门果然没上锁。他以为又是香月进来了。
他猛地推开门,刚要说“你不要太过分了”,话还没到嘴边就咽了下去。一名身穿褐色西装的男子正背朝门口坐着,但怎么看都不像是香月。
男子慢慢回过头来,抬头望着光平。“好久不见。”男子说。
光平连门都忘了关,呆站在那里片刻,才终于喊出声来:“爸……”
时隔一年,父子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