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不闷吗?”
“可是什么都不用思考啊。”时田说。他声音沙哑,像喉咙里堵着一口痰。
“你做过这种训练?”
“没有。”时田张着嘴停顿了一下,口中镶着的金牙露了出来,“习惯了。”
光平觉得这句话可信。
时田身后的架子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有一张照片。光平记得松木曾跟他说照片上的人是老板若干年前病死的女儿。照片似乎是在她高中时拍的,穿着水手服,面露微笑。光平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都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像谁。
“对了,你还记得这个吗?”光平把杂志递到时田眼前。
“杂志啊。”时田眯着眼瞥了一眼封面,“还是我们店卖的。我好像送给松木那家伙了。”
“它却出现在了广美家里。”
时田露出一副纳闷的表情,微张着嘴,点了点头。“对,好像是松木那家伙又给广美了。”
“给?为什么?”
“这个谁知道?”时田摇着头说,“我是听老板娘说的。那天晚上……对,就是松木被杀的前一天晚上,好像是周二,当时你也在。我拿着这本杂志,松木说想借去看看。我很快就回去了,然后广美小姐好像才来。”
“嗯。我先回去了,没见到广美。”
“听说松木与广美小姐聊了一阵子后,就把这本杂志交给了广美小姐……大致就是这样,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问问老板娘应该就会知道。”
“松木为什么要把一本科学杂志交给广美?”
“我觉得没什么特殊含义吧。”
“你是什么时候听老板娘说起这件事的?”
“这个……”时田用拇指和食指按着两边的眼角说,“好像是这周二。”就是光平因感冒休息那天。说起这事,时田的记忆似乎渐渐清晰起来。“对,你不在,我就跟绅士去了morgue。”说着,时田用右拳击打了一下左手掌。
“听说那天老板娘也感冒了,早早就打烊了?”
“老板娘也感冒了?”
“你不知道?”
“我提前回去了。可是,她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啊。”时田抬头望着上方,仿佛在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形。
光平也回忆起来——老板娘来广美家的时候,看上去并不是很难受的样子。总之,算是基本清楚《科学·纪实》为什么会放在广美家,虽然只是了解了大致情况,具体理由仍不清楚。“谢谢,妨碍你工作了,不好意思。”
“没事。”
光平正要起身离去,时田忽然叫住了他。“警察来过了。”
“眼神很犀利的那个?”
“嗯,就像猎犬一样。”
果然!光平点点头。“然后呢?”
“听他的语气,好像认为凶手是morgue的熟客。那家伙觉得是熟人作案。”
“也问你了?”
“没问什么重要的事。他说还会再来,还胡说什么今天来就是想看看我的脸。”时田摆摆右手致意,光平离开了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