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我的眼神,既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顾忌什么,总之被他这么一看,我就满心烦躁。要是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
“你父亲想说什么?”
“不清楚。我不知道。”
汐见行伸对女儿隐瞒了什么吗?松宫只能想到一件事,于是问道:“上次我也问过你,你听父亲提起过一家叫弥生茶屋的店吗?”
“您问过。怎么了?”
“这家咖啡馆的经营者遇害了,我们正着手调查这个案子。你父亲似乎和被害人很熟,这个你自然也没听说过吧?”
萌奈微微摇头道:“没有。”
“这样啊……”松宫想确认萌奈是否察觉到父亲对女人心动的迹象。
他正思索着如何措辞,却听萌奈问道:“被害人是女性吗?”
“是的。”
“父亲在和她交往吗?”
萌奈直白的提问令松宫不知所措,不过这样反倒更容易切入重点。“你父亲说还没发展到那种关系,所以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对你解释的。”
“他什么都没说。不,应该说我们本来就没什么交流。我完全不了解父亲近来的情况,我想他对我也一样。”
这样没问题吗?松宫心里这么想,但这不是一个刑警该说的话。能从萌奈口中打听出来的应该就这些了。“情况我已了解。打扰你练习,真是不好意思。快回去吧。”说着,松宫站了起来。
“那个……”萌奈也站起身,开口道,“您有照片吗?”
“照片?”
“那个女人的照片。我想看看父亲在和什么样的人交往……”
“不,我都说了,你父亲说两人没在交往。”
“可是我想看看。能不能给我看一下呢?拜托拜托。”萌奈双手合十。
松宫皱起眉头。这对刑警来说是违规行为,但这个十四岁的女孩只是想尽可能了解自己的父亲,视而不见可不太好,也没准她会因此放下戒备。“真拿你没办法,下不为例。”
“我知道啦。”
松宫掏出手机,调出花冢弥生的照片,将屏幕朝向萌奈。“就是这个人。”
萌奈饶有兴趣似的打量着,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
“我见过这个人。”
松宫向后一仰。“在哪里见到的?”
“在那里。”萌奈指了指网球场外的小路,“她就站在人行道上,看我们练习。”
“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大概是在两周前吧。”萌奈歪着头说。
“你说最后一次,意思是不止一次?”
“我见到过好几次。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去问问朋友。”
“好。”
萌奈拿着手机,向网球场边正在做拉伸运动的女孩们跑去。她给其中几人看了手机,交谈了几句,不久便一路小跑地回来了。“大家都说没错。这位阿姨经常来的。”
“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
“三个月前。”萌奈把手机递还给松宫,神情微妙地低语道,“她竟然出事了。”
这是怎么回事?花冢弥生为什么要来这里?松宫凝视着照片,陷入沉思。这时手机响了,是长谷部。
“谢谢你,”松宫向萌奈道谢,“你的话很有参考价值。”
萌奈点头行了一礼,回到同伴身边去了。
松宫目送着她的背影,接通了电话:“我是松宫。”
“我是长谷部。现在方便吗?”
“嗯,正好告一段落。”松宫将手机贴着耳边,迈步走向网球场的出口,“我从汐见萌奈那里打听到了很有意思的事,和案子有没有关系现在还不知道。你那边情况如何?”
“我还在到处上门调查,不过刚刚收到组长的紧急联络。你还没收到吗?”
“紧急联络?没有啊。怎么了?”
“说是嫌疑人招供了。”
“啊?”松宫停下脚步,“招供了?哪个嫌疑人?”
“中屋多由子。”
“那是谁啊?”
“就是那个和绵贯哲彦同居的女人。”
原来她叫这个名字。不管怎么说,这也太出乎意料了,松宫连她长什么样子都得想想。
“她向警方自首,说自己是凶手?”
“不,听说是和找她问话的刑警交谈时突然交代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找她问话的刑警是谁?”
“加贺警部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