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结束,我和矢崎一起走出办公室。他主动与我闲聊,说他的胃不太好,我却心不在焉。从他那里得知案情的最新进展后,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直之不是杀死由香的凶手。昨天夜里,他的房门一次都没打开过,这便是证据。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直之和殉情案也没有关系。
难道直之是殉情案的凶手,而杀死由香的另有其人?
不,我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次凶手一定是为了夺走桐生枝梨子的遗书才杀掉由香。必须要夺走遗书的人就是殉情案的凶手,也是我应该报复的对象,但那个人不是直之。这样一来,由香偷走遗书的动机也无法解释了。难道她有其他需要保护的人?
健彦的话也令我非常在意。由香曾对他说自己可以为直之做任何事。从由香的行动来看,她的确把直之当成了殉情案的凶手,然而这并非事实。那么,由香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回到大堂时,我看到高野面色阴沉地站在众人面前,只有健彦和纪代美不在场。
“警部,头发的鉴定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目前确认了其中两种,分别属于藤森加奈江小姐和小林真穗女士,血型和头发长度都吻合。慎重起见,我让鉴定科再鉴定一下。”
“那剩下的一种呢?”
“这……并没有找到对应的人。”高野拿出那张纸条,“性别为女性,血型是ab型,年龄在二十至三十岁之间,短发且最近修剪过,没有人符合这些条件。以防万一,我也问了健彦先生和纪代美女士,但二人的血型不符。”
“什么?”矢崎一时语塞,抢夺般从高野手里拿过纸条,然后向众人问道,“谁的血型是ab型?”
“我是。”苍介说,“最近也理过发。”
但他不是女人,年龄也不是二三十岁。
矢崎略显恼火地回头看向高野。“去向鉴定科确认一下性别和推定年龄。”
高野立刻跑出了大堂。
我拼尽全力才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存在问题的头发正是我的。
“不至于吧?”直之对矢崎说道,“我们当中没有符合条件的人,不就证明是外面的人潜入了由香的房间吗?”
“如果真的没有,那确实如你所说。”矢崎似乎不情愿地点了点头。看上去他倾向于相信凶手是回廊亭里的人。
“女人啊,”曜子黑色的眼珠骨碌碌地转动着,“真是什么样的都有。”
“谁说女人不会抢劫?报纸上有时也会报道美女劫匪吧?引诱男人吃下安眠药,再抢走他的钱。”苍介打趣道。
凶手是从外面潜入的人——这种可能性一出现,萦绕在众人间的压抑气氛顿时消散了几分,只有矢崎面色不悦。“头发不一定是凶手留下的,”他在刚缓和下来的气氛中泼了一盆冷水,“也可能是以前的客人掉的。”
“不会的。”小林罕见地开口了,“客房我们打扫得非常干净,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矢崎没有再说下去,或许是因为对于这一点,他知道小林更有发言权。于是他立刻从另一个角度做出了解释:“啊,鉴定结果也不见得准确。”
这时,高野回来了。他略显为难地向矢崎说道:“鉴定人员说无论是性别还是推定年龄,化验结果的准确性都非常高。”
矢崎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和案件有关的众人则露出一副胜利般的轻松表情。
“我失陪一下。”矢崎带着高野离开了,也许是要分配警力到周边询问情况。这样一来,侦查的重心就不局限于调查回廊亭里的人了吧。
“女人啊……”苍介和曜子发出了同样的感叹,“那就可以理解凶手为什么没有施暴了。看来凶手的唯一目的是钱。没想到附近有这种歹徒出没,治安环境真不算好啊。”
“健彦不是说听到声响了吗?当时再早点出房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