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袁兵组织大伙召开了一个班务会,简单的一些客套话后,他终于把窝在心里许久的“阴谋”告诉了大家。
袁兵抖了抖一个文件,放在桌子中央,郑重地说道,“我有一想法,想带你们参加总队春季大比武。”
那是上个月总队下发的一个通知,大意是在开春之后,4月初左右将在总队举行全省第一届百个消防中队大比武竞赛,这个竞赛通过支队内部角逐,再在中队进行决赛。
以前的比武竞赛都是以支队为单位,各支队挑选精英集训参赛,今年的比赛却一反常态,直接由各个中队比武,总队提前下手统计了各中队的人员名单,防止各支队临时调人,组建精英中队参加比赛。最终总队将对全省165个中队进行统一排名,决出高下。
这是全省第一次这么大规模的中队比赛,奖励自然不必说,各支队都高度重视,很多支队都已经开始全面部署练兵,盘锦支队的特勤中队和盘山中队更是早早开始备战了,只有候鸟消防站的人因为消息闭塞,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这个文件对袁兵来说,就像上天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这件事,不单是对他自己,对候鸟消防站的其他人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袁兵想好了,要在这茫茫的芦苇场内给大家找一个共同努力的目标,去参加总队的百队大比武。可是,这个目标似乎远超大多数人的想法,除了杨存武和冉兴刚,其他人都是一片哗然。
因为候鸟消防站一向是个边缘化的中队,不说实力如何,可就编制来说最多算个班,怎么可能有机会参加总队的比赛。
王富贵最先发表意见了,“班长,咱不带这样开玩笑的,先不说这程序上行不行,你就看我们这些的实力,怎么参加得到总队大比武这么高级上档次的活动,而且中队早都开始成立集训队在备战了,我们哪里有机会嘛?”
阿达叫道,“我的妈呀,班长的意思是,要我去参加大比武,会不会……成为唯一一个不及格的选手。”
袁兵说,“谁说我们要代表盘山中队参加大比武,我们代表我们自己!”
王富贵噗了喷了一口水,“代表我们自己?我们是啥组织啊?”
李霄然也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冷笑。
袁兵说,“我们代表候鸟消防站!赵玉峰不给我们成立了党小组吗?我们也是一个消防队,凭啥子不能参加明年的大比武?”
李霄然彻底笑出声了,“候鸟消防站?冬春练兵方案里可没我们这个中队编制,就连考核都不需要考核,更别说参加大比武了。”
袁兵说,“机会都是靠自己争取过来的,我现在是开班务会,听取大家意见,只要你们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同意,我就想办法去争取这个机会。”
大家都没有说话,袁兵说,“行,大家怕伤了我面子,那我搞个民主集中制,我给你们发牌,一人两张,一黑一红,黑的反对,红的同意,不记名出牌,我收了洗了再打出来,怎么样?”
说着,他真的开始发牌了。
王富贵握着两张牌,准备第一个放弃了,“算了吧班长,这个太强人所难了,我不是说我不愿意啊,我是觉得你太辛苦了,没必要。我们的情况全支队都知道,何必去掺和这事呢,再说我们这水平跟人比差得也太远了。”
阿达也盯着两张牌,一脸的纠结。
杨存武突然打出了红牌,说道,“要是有机会,我就参加!我不觉得我比其他人差。”
李霄然冷着一张脸说,“那我不参加!”
杨存武有些好奇,“你不是一直在训练吗?这机会你不想试试?”
李霄然说,“我训练不是为了参加你们这个队比赛的,李队已经在中队集训队给我预留了位置,我分身乏术,不能参加你们这个集训队了,抱歉。”
袁兵说,“行,你不参加也行,你自己玩你自己,我们五个人也够组个队。”
“希望你们成功。”李霄然冷冷地甩出了黑牌。
桌子上一黑一红,现在场面已经变成了毫无掩饰的打明牌了。
冉兴刚有些犹豫,他想打出黑牌,但又觉得袁兵下午的话对他鼓动很大,他也真的不想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袁兵跟他说:执勤训练是中队的立身之本,谁跟你说你训练一定不行?你力量不行,速度不行,不代表协调性不好、敏捷性不好?就算什么都不行,人还不都是练出来的?李霄然刚下队的时候是个病秧子,完全是靠后天刻苦训练,一年一个样子练出来的,你要记住,没有哪个人天生就很强大。既然老赵觉得你不如黄小亮,那你就证明给他看,你比黄小亮要强一百倍一千倍!他能留,凭啥你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