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闻在一旁插嘴道:『白姑娘,你忘记外头那辆马车了。』
『哎呀!』白珍珠叫了一声,立即拉了黎斯就往客栈外去。外头停着一辆富贵考究的马车,白珍珠上前撩起车帘,其内赫然有个怒目圆瞪的男人,更是一个死人!
死人腹部有一个深深的血洞,鲜血汩汩,浸透了丝绸袍子。
黎斯盯了死人两眼。白珍珠说话了:『这辆马车是我来时碰见的,横亘在官道不进不退,我就上去找人讲理。谁知一掀车帘就发现了一个死人,真倒霉。』
吴闻也说:『来金犀途中我瞅见有一个少女很像白姑娘,当时匆匆一瞥也没敢断定。后来越想越对,便等在县城打尖后出城寻找,果然在两里外的官道找到了牵拉马车的白姑娘。”
黎斯望了望两人,继而一叹:『吴闻去通知金犀县令。』
『看来我们又得多盘桓些时日了。』
白珍珠黎斯重逢的一刻,在金犀城东不远的崇山幽谷深处,那间若隐若现的竹楼庭院之中,一个人仿佛石塑般动也不动地跪在坟茔前,双手似鹰爪般弯曲,猛一下抓进了干裂的坟土内。
土块变成粉末从他指间滑落,其间夹杂着一缕缕触目惊心的红色。
他轻笑,大笑,最后疯狂狞笑。
不断地将手插进土壤里,犹似要把掩埋在里面的尸骸扒出来……但最后他放弃了,一拳重重砸在坟前地上,近乎呻吟道:“开始了,义父……你等着吧,我要让他们一个个血债命偿!”
苍林里似有影子一晃,他用如同敏锐的狼怒喝道:“谁!”
只见楼影古树,郁郁葱葱,却再无半点风吹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