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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神鬼一局(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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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斯回到村里,突然被人拉住了,是邢郎中。因为重新回到了九月二号,所以曾给黎斯诊病的邢郎中尚未跟黎斯熟识,他为何要找黎斯呢?

黎斯被邢郎中拉到了医堂里,嘱咐药童将门闩好后,邢郎中语重心长地对黎斯讲:“神捕大人,请原谅老朽的莽撞无礼,但实在是有紧要的事要告诉您。”

“先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是,我想告诉神捕大人的是,我知道是谁害死了孙寡妇。”邢郎中捋着山羊胡说,“应该不差,就是她。”

“谁?”

“牛有庆的婆娘,就是那个最喜欢满世界瞎嚷嚷的牛嫂。”邢郎中说出了答案,黎斯一怔:“牛嫂,你怎么证明是牛嫂杀了孙寡妇?”

“我有证据。”邢郎中浑浊的老眼里冒出两道光,“证据就是紫胭脂。”

“紫胭脂,那是什么?”

“那是一种毒草,只生长在乌么山最险的悬崖上,生有巴掌大小的紫色花,花香令人痴醉。但这世上越是美丽的东西越危险,紫胭脂美丽妖艳却有剧毒。有许多进乌么山的猎户就是因为对紫胭脂的好奇,结果再也没有回家。”邢郎中介绍完紫胭脂,眯了眯眼说,“可就在去年年底,有一天傍晚牛有庆突然找我来看病,当时他整张脸都发紫,之后偷偷告诉我他中了毒,就是紫胭脂。”

“中毒后他还有时间回村?”

“神捕大人怀疑的跟我当时一样,于是我就问他。怕死的牛有庆一口气就说明白了,原来药商跟他收购紫胭脂磨制的花粉,用其做成胭脂能打动名门贵族夫人们的芳心。”邢郎中摇头道,“牛有庆在研磨花粉时不小心划破了手,这才匆忙来找我救命。也算他命大,我祖辈曾研究过紫胭脂的毒素,并留下了解药方子,我对照方子救了他一条命。”

黎斯心中渐渐明了:“先生的意思是,孙寡妇中的毒也是紫胭脂?”

邢郎中道:“没错,尸体发紫发涨,全身溃烂成了黑水,且散发着阵阵鱼腥般的恶臭,这同紫胭脂中毒后的症状完全相同,所以孙寡妇就是被紫胭脂毒死的。”

邢郎中瞟了黎斯一眼,又说:“而据我所知,整个古潭村就只有牛有庆一家藏有紫胭脂。不过牛有庆父子都进了乌么山,那么……”

黎斯替邢郎中说道:“那么毒杀孙寡妇最可疑的人,就是牛嫂了。”

邢郎中如橘皮般的脸展露一抹笑意:“神捕大人断案如神,自是心如明镜般明了。”

黎斯听完邢郎中的线索,告辞走出药堂,刚走到门口,邢郎中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喊住了黎斯:“唉,人老了脑子也不好用了,差点忘了还有句话。”

“请说。”

“牛有庆的婆娘背地里说孙寡妇是勾人的狐狸精,勾引了村里许多男人,其中好像也包括她自个家的两个男人。”邢郎中说完了,黎斯回望他,这悬壶救世药堂里的老者看上去像极了一只老狐狸。

因为勾引了自个家的男人,所以报复杀人。足够分量的杀人动机,还有紫胭脂的杀人物证,牛嫂……黎斯暗自叹息。

走出药堂,黎斯往孙寡妇家走去,走到一半,身后突然又冒出个人来。

“黎大人,我有话想跟你说。”

黎斯一回头,身后的人是童百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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