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什么事?”
“不如进大人的书房里再谈。”黎斯提议,孟秀想了想没有推却,三人进到孟秀书房里。
“究竟什么事让黎神捕这般紧张?”孟秀端起茶杯后,发现茶杯里根本没水,只得再放下。黎斯平静地望着孟秀:“我想同孟大人谈一谈这件衣服。”
肖凝将包袱翻开,里面有一件暗绿色厚袍。孟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袍子怎么在你们手里?”
“一个疯乞丐从垃圾坑里翻出了这袍子,我看到后花三两银子跟乞丐买来。”黎斯望着暗绿袍子道,“若我没记错,这袍子昨日还是穿在孟大人身上的,对吧?”
黎斯和肖凝看向孟秀,孟秀眼皮子直跳,道:“袍子破了,所以我就把它扔了,没想到会被乞丐捡走。”
“孟大人说的没错,我也注意到这袍子有破损,就在左下角这里。”黎斯指着袍子左下角,那里果然有处呈齿状的破损。孟秀勉强笑了笑道:“没错,所以才扔了它。”
“嗯,袍子这事我明白了,但还有件事想请教孟大人。”黎斯继续说。
“还有什么事?”
黎斯同肖凝对视一眼,肖凝从包袱中又取出了一个小木盒,盒里有几块小如黄豆的暗绿色衣片,孟秀失魂般重重坐在椅上。
“这几小块暗绿色衣片是从陶楠腹内发现的,但陶楠死时只穿着襦衣,所以暗绿色衣片很可能属于凶手。而令我十分纳闷的是,陶楠腹内衣衫残片竟同孟大人厚袍的破损相吻合。”黎斯凝视着孟秀,孟秀沮丧地说:“黎大人,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可能就是杀害陶楠、郑厚年、商云三人的凶手。”黎斯道出了自己的推测。
“哈哈,凭一件破衣就断定我是凶手,黎大人未免太草率了吧。”孟秀表情极不自然地否认。
“既然来找你,证据自然不会只有一个。”黎斯轻叹一声道,“陶楠被害前,我发觉有人曾潜入过我的厢房觊觎微雕核桃,我很想搞清楚这人是谁,所以我就做了一个小小的陷阱。我在盛装核桃的木柜、红布上涂了荧粉,荧粉可在火光映射下显色,只要有人接触过核桃就一定会沾染上荧粉。除此以外,我还请了位武功高强的少侠藏身在肖凝府邸,监视厢房这边的一举一动。”黎斯对门外说:“高少侠请进。”
高凌推门而入,他双手抱剑站在黎斯身后。黎斯接着道:“今晚觊觎核桃的神秘人又出现了。肖凝!”
肖凝会意地点燃油盏,将油盏光投到孟秀双手上,孟秀手背果然透出了浅浅蓝色的荧彩。
肖凝放下油盏,惋叹道:“大人,事到如今你还能否认吗?”
“好像已经铁证凿凿了,哈哈,罢了。”孟秀长长呼出一口气,颔首道,“不错,我就是所有凶杀案件的始作俑者。”
“不对!”孟凡川冲了进来,“一定有误会!爹,你怎么可能杀人,你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
“你如果认为你爹是清白的,就不会半路阻拦我了。”高凌望着焦急的孟凡川,说道,“我说过,该发生的始终会发生。”
“凡川,错就是错,容不得我抵赖。”孟秀看着儿子,目光里流露出以往少见的父爱。黎斯略显迟疑地问:“是你买通了阿山,唆使他将微雕核桃送至我这里。”
“对。”孟秀承认道。
“好吧,那你讲述一下同阿山做交易的过程,最好不要遗漏任何一个细节。”黎斯提了要求,孟秀徐徐点头,开始讲述起买通阿山,唆使阿山送出微雕核桃的经过。
孟秀讲的内容,同阿山所讲内容十之八九不差,黎斯默默点头。
阿山一会儿被肖凝叫来辨人。阿山听完孟秀的讲述,立马点头道:“没错,过程一模一样,就是他。”
阿山之后被遣送回善流居。黎斯凝望孟秀:“孟大人,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总算到了这个时刻,好呀,我终于可以一吐藏在心底多年的隐秘了。”孟秀闭上眼,似在将往事回首,许久他睁开眼缓缓问道:“黎大人还记得四年前的不动山庄吗?”
“我当然记得。”黎斯一怔,恍然道,“莫非你是……”
“四年前不动山庄除了楼天命和苗疆鬼女外,剩余一百二十九人都死于穿身钢针之下。不过尚有第一百三十人存在,那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