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斯取了一点黑色物质在鼻前嗅了嗅,又用手捻了捻说:“是铁屑。”
“铁屑。”肖凝眨眨眼瞧着布靴,“这么说来,死者应该去过铁匠铺,或者去过可以接触到铁屑的地方。”
“似水城东有一座铁矿,西边还有一座磁石矿,铁屑也算常见,仅凭这点线索没多大用处啊。”肖凝惋叹一声,黎斯将布靴放在桌上,“并非是铁屑这般简单。如果死者穿布靴踩到过铁屑,那么铁屑应该同靴底泥土混在一起。你再来看看这双布靴的靴底。”黎斯指给肖凝看,肖凝惊讶地说:“铁屑竟是浮在泥土表面,这就是说……”
“就是说死者根本没接触过铁屑,是有人在他死后将铁屑撒在了靴底。”黎斯说出结论。
“一定是凶手干的,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想不通。”肖凝摇了摇头,黎斯也说:“我也想不明白。”
“既然凶手是有意向我挑战,或许这是他留给我的一条线,像是放诱饵钓鱼一样,这便是他撒下的鱼饵。”黎斯双眼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很快负责调查的捕快回来了,黎斯和肖凝得知了死者的情况。死者名叫郑厚年,是郑记绸缎庄的老板,开绸缎庄二十余年了,从无跟人结怨,更别说有仇家了。郑厚年娶有一妻一妾,都是温婉淑良的女子,也无嫌疑。
“郑厚年好像没问题。现在疑点便是黎大哥收到的微雕核桃,以及郑厚年靴底铁屑,这两点又都没头绪。唉。”肖凝无从下手地耸耸肩,黎斯道:“凶手挑郑厚年作为目标必定有他的目的,继续深挖郑厚年这头,从他的家人、朋友甚至绸缎庄的伙计入手,不要放过一个人。”
肖凝点头:“好。”
肖凝和黎斯走出黑屋子的别院,迎面遇上了三人。其中一人身穿浅青色官服,不用肖凝介绍,黎斯也知道他是似水城县令孟秀。
陪孟秀走来的两个年轻人,一个是黎斯在善流居见过的少侠高凌,另一个少年矮高凌半头,一双眯缝眼像极了孟秀,不用想也知道是孟秀之子,孟凡川。
肖凝互相引荐,孟秀早听闻了鬼捕黎斯的名头,也知黎斯曾做过一任似水捕头,所以格外热情。寒暄后,孟秀告知带高凌二人来县衙的目的,原来高凌二人亦想加入调查郑厚年一案。
“人人都讲四大神捕神机妙算,睿智过人,高凌很想跟黎神捕学习见识一下。”高凌说得好听,但语气却冷冰冰。黎斯心中苦笑,他不想驳孟秀的面子,只得应下来。
从县衙回到肖凝府已过戌时三刻。黎斯没有多少睡意,夜风习习吹入房间,桌上摆着两枚诡谲神秘的核桃。两枚核桃犹若一对红褐色的幽冥怪眼,死死瞪着黎斯……制造清风客栈血案又送核桃来的人,会是自己的旧相识吗?
微雕核桃除了是凶手对自己的一个挑战,是否还藏有更深的没有被发现的隐秘?
黎斯内心深处有一团火苗在燃烧。好,既然是挑战——
那么,我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