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过,三坟村下起了一场山雨,山雨冰寒。金耀光毕竟年岁有了,多裹了一层狐裘。
金闯气喘吁吁地闯进密室,金耀光眉头一蹙:“说过多少次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做事须谨小慎微,切勿着急慌张。”
“是,爹。”金闯平静了下呼吸,“窦夫人已经走了。我回来时碰到了陈尚,同马贺有瓜葛的男子已经查出。”
金耀光神情平静,问:“他是什么人?”
“温南生,斗鼓县人。”
“找到他。”金耀光凝结出一个凶狠的表情。金闯心领神会:“我明白了,爹,我去办。”
金闯走出密室,金耀光方才明亮的眼睛瞬时暗淡下来,他咳嗽了几声:“是不是真的老了呢?”
斗鼓县南郊三里外,马车陡然停住,马车内窦夫人猛地扑向前,险些磕破脑袋。窦夫人杏眼圆瞪怒喝着:“外面怎么回事!”
窦夫人气恼地撩开车帘准备教训马夫,却赫然发现自己的随从都倒在地上,一个黑衣男人裹着面纱站在车前,手里提一把鬼头刀。
“你,你是谁?”窦夫人声音恐慌。丫鬟惨叫了一声,瞬间被黑衣人击倒在车内,窦夫人躲避着黑衣人,指了指身后道:“车里有银两,都给你……你别伤害我。”
黑衣人没动银两,而是用鬼头刀挑出了一个丝缎包裹着的红漆锦盒。
“这个不能给你!”窦夫人神色紧张地想阻止,但被黑衣人一个凶狠的眼神吓退了,她小声说:“盒里的东西对于你没有用的,你把银子全拿走好了,盒子留下。”
“哼,我倒是很好奇盒子里究竟是什么。”黑衣人话声冰寒,“我有个特殊的毛病,就爱知道别人的秘密。”
“说,盒子里什么东西?”黑衣人大喝一声,刀锋抵在窦夫人脖前。窦夫人闭眼哭了出来,不住点头说:“我说,我说……”
蒙锐回到义庄时已是半夜,蒙锐叫来了夸老和温南生。
“怎么了,蒙捕头?”温南生问。
“我知道金耀光春风堂里的勾当了,也了解他为何这十年里突然风生水起,聚敛横财。”蒙锐将白色瓷瓶放在棺盖上,而后将黑衣扔在旁边,原来他就是拦下窦夫人的黑衣男子。
“瓶子里有什么?”夸老猜出重点是瓶内东西,于是问。
“是一种秘药。这种秘药药效强大神奇,可以令产后的女子恢复完美的身姿,更可以提高女子怀上孩子的机会。嗬,就区区一瓶秘药便值白银十万两。”蒙锐并不是坏人,他只取走了窦夫人秘药的五分之一,装进自己的瓷瓶里带回。
秘药的神奇药效也是自窦夫人口里得知的,夸老“嗯”了一声,温南生恍然道:“原来金耀光就是靠这种秘药发了大财,但蒙捕头将秘药带回来做什么?我们又用不着。”
蒙锐笑而不语,夸老目光灼灼道:“你想说秘药是用天魔罗秘制而成的?”
蒙锐点头,温南生盯着秘药说:“黑氅男人采摘天魔罗,就是为了制作这秘药。”
“天魔罗对于金氏父子乃是巨大隐秘,温兄见过的两名黑氅男子应就是金耀光、金闯。”蒙锐说。温南生点点头,又立即摇摇头说:“就算金氏父子为制作秘药而采摘天魔罗,但他们为何要劫走无辜的孩童呢?这些孩子同天魔罗、同秘药也有关联?”
“这其中隐秘,暂时无法得知。”蒙锐盯着义庄外道,“但我坚信真相大白的时日不远了。”
温南生随之点头,夸老目光则紧紧追随着那白色瓷瓶。
这一夜,三坟村的雨幕里,两个黑氅男人来到了三坟村禁忌的死亡峡谷,其中一人肩上扛着一个长布袋。长布袋耸动了一下,黑氅男子将布袋重新按下,而后凝望了一眼无比深沉黑暗的谷内,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