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藏进了峡谷里?”蒙锐揣测道。温南生赞同道:“我也这么想,布袋里的幼童被藏在了峡谷中的某处,虽然希望渺茫,但我希冀着失踪了多年的女儿也藏身在这峡谷深处。我一定要进入峡谷内,但前提是必须克服巨花的强烈尸臭味。”
“我渐渐明白为何黑氅男人身上会有强烈的异香了,这异香是为了减缓巨花臭味对人的影响。我没办法搞到异香,不过亦开始尝试一些味道浓郁的香粉、香料。我尝试潜入峡谷,果然比第一次进入峡谷时好受了些,但持续时间不长我就又被尸臭味熏了出来。这尸臭气味里含有微量的毒素,吸入体内过久就会令你头昏眼花。”温南生喘息了两口气,接着说,“不可能一次或者几次完成探查峡谷的目标,为了不将每次辛苦得来的线索遗失,我便将探查清楚的峡谷路径画成了地图,并渐渐完善。在最近的两年里我就只做这一件事,或偷偷潜入峡谷探求,或跟踪两个黑氅男人进入峡谷进行冒险,终于我画出了一幅比较完整的峡谷地图。”
“令我感觉奇怪的是两个黑氅男子每隔一段时间会带布袋进入峡谷,我每次跟踪到最后,他们就都神秘消失了,而等我再次发现他们时布袋往往就不见了。他们将布袋藏在了何处,我怎么也没找到这答案。”温南生摇头说,“一个月前,就当地图完成得差不多时,我也大意地被金府人发现了。”
“谁发现了你?”蒙锐问道。
“发现我的是金府管事,马贺。”温南生吐言。蒙锐吃了一惊:“马贺……你可知他已经死了?”
“我刚刚知道没多久。”温南生不自觉瞅了一眼端坐的老者,而后说:“马贺逼问我的身份并威胁说要将我交给金耀光。我肯定不能落入金耀光的手里,否则便是前功尽弃,于是我乞求马贺放我一马。”
“马贺知道我的目的后,竟然高兴地大笑起来。过后我才明白原来马贺跟随金耀光多年,但最近几年金耀光开始倚重自己的儿子金闯,对于马贺就渐渐冷淡下来,还将以前马贺掌管的春风堂转给了其他管事,这让马贺尤其不满。所以马贺早就惦记着报复金氏父子了。”温南生说到这里,蒙锐听出些东西,于是道:“马贺想利用你手里的地图要挟金耀光父子?”
温南生点头:“马贺太嚣张了,他不认为金耀光敢对他怎样,于是明目张胆地去暴露自己威胁金氏父子。而怯于马贺的威逼,我将地图分成了两半,将前面一半交给了马贺,自己偷偷留下了后一半。”
“马贺被杀后,地图岂非落入了凶手手中?”蒙锐道。
“凶手是谁我不敢讲,但地图绝对没有落入凶手手中。马贺获得地图后在杏花居狂饮多日,我早趁他熟睡后将地图偷换了出来。只是我担心自己的安危,于是想找个人帮我收藏地图。”
“于是你就找到了傅年余?”蒙锐替温南生说了出来。
温南生承认道:“我在斗鼓县衙前面见到了傅年余夫妇,也很钦佩傅夫人敢怒敢骂的胆色。而且他们跟我一般也被掳走了女儿,若知道真相定然会好好利用这地图,所以仓促下我装扮成了乞丐,将地图塞进了傅夫人的袖兜中。那之后我发现金府家仆暗中监视杏花居里的马贺,我知要坏事,本想赶紧取回地图的下半部分再会合傅年余夫妇,但没成想却被一群乞丐围殴,然后又被扔到了荒郊野地。等我浑浑噩噩醒来后,已经被夸鹿老前辈救回到了义庄里。”
“夸老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愿对你有所隐瞒,故全盘托出了这秘密。”温南生从棺材里挣扎着爬了出来。夸老将椅子让给温南生坐,开口道:“老朽是行将就木之人,见多了死人,能救下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也算是功德了。方才你说的话里,有一句最中听,斗鼓县令杜逸安是个酒肉县官。非但是酒肉无能之官,更是卑劣恶毒的小人。”
蒙锐听出夸老话里有话,便问:“夸老何出此言?”
夸老缓缓讲述起自己的故事。原来夸老以前是斗鼓县衙的仵作,因为一次溺尸案同县令杜逸安意见相左而被罢职,之后杜逸安更是找人暗中打断了夸老的一条左腿,还将夸老安排到这义庄整日同死人坟地相守。夸老对于杜逸安那是真的恨得牙痒痒。
夸老沉吟了一会儿:“你方才提及的巨大的有臭味的花,我可能知晓一二,不过最好能亲眼见一见方能下结论。”
“我也想去一趟那三坟村里的禁忌峡谷。”蒙锐缓缓地说。妹妹刻画的诡异人脸的花朵依稀呈现在蒙锐脑海里……莫非十五年前妹妹被掳走也同峡谷内的巨花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