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县里的领导,王冬雨埋怨常胜:“你怎么回事啊?没看见我跟你使眼色吗?”
“看见了,所以我才答应了啊。”
“你什么脑子?我那是让你不要答应,你知道赵广田是什么人吗?”
“知道,不就是村里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嘛,前两天偷东西还让我抓过。没事,我降得住他,就当他是我的一个帮教对象呗。”
“你可真够大包大揽的,还答应给他开工资。这钱从哪儿来啊?”
这句话真的把常胜给问住了,挠了挠头,半晌才说:“王主任,咱这边平时一个月给人开多少钱呀?”
王冬雨白了常胜一眼:“不一样,少说也得好几百块钱吧。”
“如果这样……没什么问题。”
“你真能给啊?”
“我工资是全额上交家里的,这个不能动。但所里发的补助和沿线民警的补贴算起来也得好几百,我不要了,全给他,就当我雇个保安。”
“你可真行。”王冬雨的语气有些惊讶。
“早跟你说过,我这个铁路公安就是行。”
牛是吹痛快了,可回到自己的破瓦寒窑里,常胜还得独自面对。山里的夜晚依旧微凉,常胜在屋里翻看老孙留下来的台账,时不时看看手机屏幕,又朝趴在外屋的赛驴瞥上两眼。狗窝没搭好,他只能先把赛驴放在屋里跟自己混居着。
忽然,赛驴一个细小的举动让他警觉起来。抛开晕车不说,赛驴的确是一只好警犬,发现情况的时候它不会像菜狗似的乱叫,而是耸起身子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似是做好临战前的准备,还似在提醒主人危险临近。
常胜顺手抄起身边的警棍,在嘴边竖起手指示意赛驴不要出声,然后悄悄走到外屋门前,轻轻把屋门推开一条缝。黑暗中,两个人影蹑手蹑脚地靠近旗杆,一个从身上掏出个瓶子往旗杆上泼,另一个拿着根棍子,像是给前面的人做掩护。
“好小子!我刚竖起个旗子你就想给我撂倒……”常胜的火腾地就上来了。赛驴仿佛明白主人的心情,耸起后背,做出了要往前冲的架势。常胜示意赛驴先别动,回身拿起强光手电筒,猛地把门打开,按亮手电,大喊一声:“赛驴!咬!”憋了半天的赛驴箭一样冲了过去。
突然间的变故让那两个家伙大惊失色,拿瓶子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瓶子哗啦一声四分五裂,另一个刚要举起棍子,就被迅疾冲上来的赛驴扑倒在地,翻过身没等爬起来,眼前只见一条血红的舌头,吓得他“妈呀”一声又趴在了地上。
常胜举着手电筒跑过来,一脚踩住拿棍子的家伙:“谁让你们来的?想干什么?!”
“我们……我们是来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