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抓住了贞弓的头发,而且立时扬起手来,重重打了贞弓一记耳光。
如果捱打的贞弓,是贞弓的原身,那么,出身大家的贞弓,可能全然不知所措。但这时的贞弓,一样是副本,只听得她陡地尖叫一声,一低头,一头向一郎的怀中撞了过去。
那一撞,令得一郎退到光带的旁边,还没有收住势子,而贞弓的头发仍被一郎抓着,所以他们两人是一起向光带跌出去的。
一郎拉着贞弓的头发,跌进了光带之中。
情形和已经发生过的两次一样,他们两人立时消失了!
只剩下我和耶里了。
我们互望着,耶里吞下了一口口水,说道:“这……光义的……日记上,没有提到过……人会消失。”
我苦笑一下:“他要是消失,自己看不到。”
我讲的话,虽然听来有点滑稽,但实际上却很合乎逻辑。光义来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如果他一踏上了“发光的小径”就消失了,没有旁观者,他自己自然不可能知道发生了甚么事!那么当然也不会在他的日记中留下任何记载。
由这一点来推论,在“发光的小径”中消失了的那些人,一定可以回来,因为光义结果回来了。
我看到耶里的神情,十分彷徨,望着我,语意之中仍然充满了迟疑:“照你说……他们的消失,是一种……到达某一地方的行进方式?”
我道:“我想是。发光的小径尽头,有猴神的宫殿,这是光义日记中说得很明白的事。”
耶里又吸了一口气:“我们……我们是不是一起去?”
我看出耶里对于前几个人的消失,心中有相当程度的恐惧。事实上,我也一样害怕,眼看着和自己在一起的人,一个接一个那么迅速而莫名其妙地消失,总不会是一件愉快的事。
所以,当耶里提出了这一点之际,我立时同意道:“好的,我们一起去。”
耶里再吞了一口口水,向我伸出手来。我不至于像他那样胆小,但他既然伸出手来,我也就握住了他的手,我们一起走向前去。那情形,就像是两个小孩子手拉着手去涉过一道水相当深的小溪。
那“发光的小径”,究竟会使我们有甚么遭遇,完全不可测,所以当我在向前走去之际,心中生出了千万种幻想。
我们本来离“小径”就不是十分远,一下就来到了边缘。我和耶里都不由自主,停了一停,然后互望了一眼,同时吸了一口气,一起向前跨去。
这一步跨去,我们已经一起进入了光线笼罩的范围之内。我和耶里是手拉着手一起跨进去的。在跨进去的那一刹那间,我还清楚地可以觉出,耶里的手紧了一紧,可能是由于他心情紧张的缘故。
可是,当光线一照了上来,我却只是一个人!
我回头看了一眼,甚么也看不见,只看到极其明亮的光芒,明亮得几乎连眼也睁不开来。我看不到耶里,也明显地感到耶里根本巳不在我的身边。我想大叫,可是一开口,就有一股极强的气流,向我迎面逼了过来。直到这时,我才感到自己是在向前迅速地移动着。
在移动的或许是那发光的光带,或许是我本身,根本无法说得上来,而且移动的速度如此之高,甚至使得我有全身都快散了开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