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一伸手,捂住了我的口:“等一等,先听我说了再开口!”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她要说甚么。白素放下手,神情极之严肃:“你知道了一件将会发生的事,这件事,令你震惊、骇然,甚至害怕。你明知这件事会发生,绝对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改变。从知道的那一刹间起,你已经开始担心,你心中极度彷徨,不知该如何才好,这件事成为阴影,一直盘踞在你的心中。你仔细想一想,我是不是有必要,和你同受这样的痛苦?如果你认为有这个必要,那么,就请将你看到那一角天书的内容告诉我!”
白素讲完之后,一直望着我,我的心情极其苦涩,过了好一会,我才道:“不必了,我不会将我看到的天书的内容告诉你,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就让它在我一个人的心中好了,没有必要让这种痛苦传播开去。”
白素十分同情地握住了我的手,我苦笑着。白素道:“我早已对你说过,我们不应该知道天书的任何内容!”
我道:“算了,我还可以承受得起,就算是对我想预知将来的惩罚吧!唉!姬娜甚至为那人准备了棺木,可是她自己却……”
我们向直升机走去,直到这时,我才留意到,在山谷中的,那座引得我们降落的那个天线型的装置,也消失无踪了,只是在地上留下了一个相当深的洞,叫人知道这地方原来有甚么东西竖立过。
上了直升机,不多久,就回到了白素在山中扎营的地方,我在营帐前躺了下来,喝着白素给我的热咖啡。白素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
我转着手中的杯子:“当我在看那一小角天书的内容之际,你一直和那人在交谈,你们在谈些甚么?”
白素道:“我开始时,问他何以姬娜的行动,会如此古怪。”
我扬了扬眉,道:“也没有甚么古怪,姬娜早已知道自己要死,她一定是想将红宝石戒指出售所得的钱,好好享受一下。”
白素道:“我也这样想,可是令我不明白的是,姬娜明知道她将飞车折回来看你,然后就会飞车失事而死亡,她为甚么一定要这样做呢?她不可以直接飞回去,根本不来理你么?”
我忙道:“是啊,她可以不理会我的!”
白素道:“那人的回答说,姬娜知道她自己会因飞车失事而死,这一点,她早已知道了,为了这一点预知,她一直生活在极度的恐惧、痛苦之中,那种恐惧的心理所形成的痛苦,决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长年累月忍受这种痛苦的结果是演变为她非但不想逃避,而且反倒盼望这一刻越早到来越好!”
我“啊”地一声,心中感到极度的震惊,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我才道:“不错,预知将来,真是十分痛苦的事情!”
白素又道:“她由于恐惧,无法一个人独处,那人发出的讯号一直在影响她,已经可以不通过仪器,她在酒店,也可以写‘天书’,就是这个道理,她忽然离开荷兰,只怕也是那人召她回去的!”我叹了一声,同意自素的看法。
白素又道:“幸而宾鲁达留下来的资料,早已失散了一大半!”
我怔了一怔:“宾鲁达?”
白素道:“你怎么忘了?宾鲁达,就是那六批人中的一个,他留下根据一个人的出生时间,推算这个人的一生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