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良的声音听来有点冷酷,道:“我们都知道一个事实,没有任何人心脏被取走之后,还能活下去。”
遗传学家道:“那么,我们就是杀了这个人。”
杜良大声道:“可是这是挽救哥登的唯一途径。”
杜良大声叫嚷之后,各人又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罗克才以一种十分沉重的声音道:“我看我们要从头讨论起,哥登培育出来的那个人,是不是一种生命?”
遗传学家以一种相当愤怒的神情望向罗克,道:“你称之为‘那个人’,人,当然是生命。”
罗克道:“我这样称呼,只不过是为了讲话的方便,实际上,哥登对他有一个编号,是实验第一号了。好了,我们是不是都认为实验第一号是一个生命?”
遗传学家首先表示态度道:“是。”
他不但立即表示态度,而且还重复地加重了语气,道:“当然是!我们和他一起,生活了很久,谁都可以知道他不但是一个生命,而且是一个人,和你、我一样的人。”
杜良道:“实验一号完全没有思想。”
遗传学家道:“白痴也是人,有生存的权利,不能随便被杀害。”
杜良显然感到了极度的不耐烦,他胀红了脸,道:“好,那么让哥登死去留着这个白痴,这样做,是不是使你的良心安宁一些。”
遗传学家也胀红了脸,不出声。一个医生道:“我们在从事的工作,极其需要哥登,而实验一号,可以用几年时间培育出来,十个八个,都可以,我想这事情,用不着争论了。”
遗传学家和另外刚才表示“不可以”的两个,都低叹了一声。其中一个道:“看来,对于生命的观点,要彻底改变了。”
遗传学家道:“是的,我们要在最根本的观念上,认为通过无性繁殖法培育出来的根本不是一种生命,可以随意毁灭,才能进行这件事。”
杜良和罗克齐声道:“对,这就是我们的观念。”
接下来,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杜良问道:“好了,赞成的请举手。”
六个人很快举起了手,遗传学家又迟疑了一片刻,也举起了手,其余两人也跟着举手。
杜良站了起来道:“从现在这一刻起,我们为全人类竖立了一个崭新的观念。这个观念,随着时代的进展,一定会被全人类所接受,但是在现阶段,这个观念,却和世俗的道德观相抵触,和现行的各国法律相抵触,所以我们非但不可以公开,还要严守秘密,各位之中,如果有做下到的,可以退出,退出之后,也一定要严格保守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