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口,有几个人立时带点愤怒地发出闷哼声:“这谁不知道,问题是,上哪里找一颗合适的心脏去?说了等于——”
那人的一句话,只说了一半。
他本来是想说那医生“说了等于不说”的,可是下面“不说”两个字还未曾出口,他就陡地停了下来,不再说下去。
在那一刹那之间,他停止了说话,而他的脸上,现出了一种极其奇诡的神情来。
在那人脸上所现出来的奇诡的神情,像是会传染一样,显然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大家都想到了相同的事,所以才会出现同样的神情来。
一时之间,谁也不说话,小房间十分静,只有各人发出来的浓重的呼吸声。
沉默维持了起码十分钟,那真是长时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然后,杜良以极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道:“可……可以吗?”
他的声音已经是极低的了,可是当他发出这一个简单的问题之际,他的声音,仍然在不由自主发着抖。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是为什么而发抖的,有两个,甚至立时发出了一下呻吟声,可是却完全没有人回答。
杜良在发出了这个问题之后,望着每一个人,几乎每一个人都回避了他的目光,最后,杜良的目光,停在罗克的身上。
罗克也半转过头去,杜良叫着他的名字,罗克又转回头来。
杜良说道:“我们是最初的三个人,你意见怎样,可以吗?可以吗?”
罗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反问道:“你呢?你认为是不是可以?”
杜良道:“我……我……我……”他在接连讲三个“我”字之际,神情极其犹豫,显然他心中对于是不是可以,也极难下决定。但是在刹那之间,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挺直了身子,先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我看不出不可以的道理,所以,我说,可以的。”
罗克像是如释重负一样,道:“你说可以,那就可以好了。”
杜良的神情极其严肃,道:“不行,没有附和,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极其明确地表现自己的意见。”
罗克僵呆了一阵,才道:“可以。”
杜良向罗克身边的人望去,在罗克身边的,就是那位第一个咕哝着,说可以挽救哥登生命的那个医生,他道:“可以。”
杜良再望向一位遗传学家,遗传学家尖声叫了起来,道:“不可以,那……那是谋杀!”
在遗传学家身边的两个人,立时点头道:“对,那……简直是谋杀。”另外的人都表示“可以”。六个人说“可以”,三个人说“那简直是谋杀”,当然他们的意见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