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对白素的话,采取这种断然的否定态度,但是她这样回答我,说我们现在在贡云大师的禅房,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白素只是摇了摇头,我还想再说甚么,布平已然道:“卫斯理,你一大毛病,就是对自己不知道的事,想也不想,就取否定的态度。”
布平的话,令得我相当冒火,我冷笑道:“你也以为我们在贡云大师的禅房?”
布平指着白素:“我不知道,但是她比我们先来,她既然这样说,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我咕哝了一句:“道理,有甚么道理?谁都看得到,我们在一座高山上。”
白素似笑非笑地望着我:“高山又在哪里?”
我怔了一怔,这算是甚么问题?我的反应相当快:“高山耸立在大地上。”
白素又问:“大地又在何处?”
我想也没有想:“除非我们已到了另外一个星球,不然,大地就是在地球上。”
白素的声音变得相当低沉,再问:“要是另一个星球,落到了地球之上呢?”
白素的问题之中,大有机锋在,我自问答得又快又好,可是白素的这一个问题,我却弄不明白,呆了一下,才道:“不论怎样,我们不会是在贡云大师的禅房之中。”
白素神态悠然:“我们太渺小了,渺小到了看不到自己身在何处。”
我有点啼笑皆非:“别打哑谜了,我们究竟在甚么地方?”
白素笑着:“不是打哑谜,是真的,我们自始至终,未曾离开过贡云大师的禅房。”
我“呵呵呵”地干笑了三下:“请你作进一步的解释,女大师。”
白素吸了一口气:“先到里面去坐坐再说。”
她说着,伸手指向前,循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可以看到那里有一个山洞,我心中充满了疑惑,把白素曾说过的话,从头至尾,想了一遍,仍然一点也不明白。
但不论甚么地方,又见到白素,和她在一起,这总令人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