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离去,我估计他下午会回来,可是等到天色渐黑,他还没有出现。
当天晚上,我和白素要去参加一个聚会,反正齐白说过,一切都不用我照顾,所以到时,我们就离开了住所,一直到午夜时分才回来。
我们一进门,就看到茶几上,放着老大的一张白纸,上面龙飞风舞写了两行字:“此间专家无用,我赴他地作进一步求证。齐白。”
我一看到齐白留字走了,不禁呆了半晌:“这像话吗?”
白素也不以齐白的行动为然,无可奈何地笑着:“他要是走了,也追不回来,只好由得他去。”
我咕哝了几句,气愤难平:“他下次再来求我,多少要叫他吃点苦头。”
当晚没有什么可说的,第二天,我实在气不过,和此间大学的物理学家,联络了一下,约好了在晚上见面。到了晚上,三位客人来到,他们虽然都着世界著名大学物理学博士的衔头,但是看起来,年纪都相当轻,其中一一面握手,一面呵呵笑着:“卫先生,在你的记述之中,有着许多地方,误导和不符合科学事实,也有的,实在太简单了。”
我笑了笑,并没有为自己说什么。
有这种情形,一方面,在记述的事件之中,有许多根本不是人类现代学的触角所能触及,怎可能作详尽的解释?再一方面,我始终认为,科学固然必须正视现实,但也必须同时有极丰富的幻想力。
我约这三位博士来,不是为了讨论这个问题来的,自然不必在这方面费唇舌。我提起了齐白,他们三人道:“这个人,真是一个妙人。”
我道:“昨天他和你们见过面?”
三人一起点头,一个道:“是,他带来了一块磁性极强的合金,那是铁、和钻的合金,这三种金属,都最容易受磁,那块合金的磁场强度极高,自然经过强化磁性处理的结果。”
我问:“以三位看来,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三位博士一起笑了起来,另一个一面笑,—面道:“昨天齐白也这样问我们,但是不知为什么,我们的回答,却令得他十分恼怒。”
我扬了扬眉:“三位的回答是——”
三人互望了一眼,一个道:“是我先告诉他是什么的,我告诉他,这是一种恶作剧的小玩意,像是有种电震器,放在手心之中和人握手,会使他人全身都感到震动。这块合金由于磁场强度高,所以能令得一些和电、磁有关的东西失效,例如使钟、表停止运转等等,要来恶作剧用。”
我苦笑了一下,齐白一本正经去求答案,却得到了这样的回答,难怪他要大怒。
我道:“如果排除了这个用途——”
三人中年纪最长的那个,看来他很沉默寡言,在握手之后,一直没有开过口,这时才道:“自然,也有可能,这块不规则形状的合金,和另外一些也具有极高磁场强度的组件,配合来使用,那就可以形成一种活动。”
我听得相当吃力,科学家说话,有时就是这样子。我道:“你的意思是,譬如说,这块合金,可以是开启什么磁性的钥匙?”
那位沉默的博士,点了点头。
我吸了一口气:“如果那块合金,可以有这种用途,那什么都可以做得到!”
这一次,轮到那三位博士不是很明白我的话了,一致用询问的眼光望着我,我忙道:“我是想像的,譬如说,它能开启一个锁,而这个锁,又是开启一座大电脑,那么,它就是大电脑的操作之钥。”
除了那个沉默的博士之外,其余两个都笑了起来,一个道:“是啊,如果那座电脑,控制着越洲飞弹的发射,那么;这块合金;就可以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