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大吃一嫁,这个降头师神通广大,谁知道他刚才那一下,做了什么手脚?温宝裕早已摆出了一副为情牺牲、万死不辞的姿态,我算是什么呢?
但是这个念头,我只是一闪即过,随即泰然,因为我知道.巴枯如果要对我不利,至少有上千种方法可以根本不必碰到我的身子!
在那一刹那间,巴枯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样,口角牵动,向我阴森森地笑了一下,倒又令得我遍体生寒——我绝不是胆小的人,而这一切实在太诡异,全然超越了知识范畴之外的缘故。
在这种情形下,人像是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新天地之中,自然也特别敏感。
巴枯又伸手向前:“由此前去,日出不久,你们就可以看到一个蕉园——”
我想说附近有许多蕉园,哪一个才是?可是我还没有开口,巴枯扬起手来,不让我开口,他自顾自道:“蕉园中有一个竹棚,竹棚顶上,竖着一面小小的彩旗,竹棚内外都有人,你们不必躲躲闪闪,迳自走进去,但不可走进竹棚之内!”
我十分用心地听着,因为巴枯曾说过;半分也错不得!他又不见得肯讲第二遍,所以哪敢怠慢,连听了他的话之后,心中大有疑问也不敢问,唯恐一打岔,就记不住他的话。
(例如为什么我们可以“不必躲躲闪闪,迳自走进”史奈大师的禁地,事后由于没有机会再见到巴枯大师,就一直只好假设,而没有真正的答案。)
巴枯大师忽然又发出了三下不怀好意的干笑声,吓了我们一跳,等到他又说下去,才知道那三下冷笑声,是针对史奈发出来的,他又道:“到了竹棚外,你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史奈练鬼混降的最后过程,他必然以为自己万无一失,等他发现自己失败时,会有极短暂时间的惊愕,你们就要在这一刹那间冲进去,两个人,一个救人,一个用身子去撞史奈,撞了之后,立刻顺方向奔,救了人的自然一救了人就奔,切记两人不能同一方向,你们可以事后相见!”
他一口气说到这里,温宝裕才问了一句:“到时,蓝丝会……在什么情形之下?”
巴枯闭上眼睛一会:“不知道,鬼混降……太复杂了,我只知道怎么破坏,不知道练的时候情形怎样!”
他说后,忽然大有感慨:“任何事,总是破坏比成功容易多了!”
他说完之后,枯瘦的手,挥动了一下,身形飘飘,向皇宫走去,猜王连忙跟在后面。
温宝裕见我有点发怔,急得连连推我。我发怔的原因是在想,世事真是难料得很。我们认识猜王,是由于史奈大师的关系。原振侠认识史奈,这才认识猜王的,而如今,猜王和史奈的大对头巴枯站在同一条线,我们也卷了进去,担当了破坏史奈行动的角色!
这种复杂之至的关系,岂是当初温宝裕央求原振侠,请他介绍史奈给他认识时所想得到的!
陈耳直到这时,方从侦察军中出来,他声音仍然发颠:“我全听到了……祝你们成功!”
我向那辆可以说是全世界最先进的科学结晶看了一眼,心中不禁苦笑,我们要去进行的事,没有任何实用科学的设备可以帮助得了我们,就像是自古以来,只要是生命,这生命必有结束的一天一样,实用科学再发展下去,只怕也破解不了这个人人都要经历的生死之谜!
我和温宝裕齐声道:“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