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艘商船,则已是当时十分进步的“铁甲船”,如何会和三艘木船一起沉在海底的?想来当时必然有极其强烈的争战。
我急急看着照片,不多久,就看到了那只“冻肉柜”。
我屏住了气息,“冻肉柜”在商船的甲板上,一个十分奇怪的位置上。先说明一下,一见到这“冻肉柜”,我的面色,一定曾变了一变,因为一眼就可以肯定,这正是那个容器,那个哈山自大西洋上捞起来,刘根生自内走出来的那只容器!
它放在甲板近右舷处,从甲板上,有一根铁柱,那铁柱原来的用处,可能是栓锚上的铁链用的,而那容器,被铁链横七竖八地锁着,锁在那铁柱上。
毛斯在我盯着照片看的时候,用十分疑惑的声音问:“这……大箱子怎么会锁在甲板上,不放在舱房中?”
我已经有了答案,可是我回答他:“不知道。”
我这样回答,并不是有意要隐瞒什么,而是要解释起来.实在太复杂了。
我已经有了的答案是,这容器,可能是商船在航程之中捞起来的。由于商船上没有人可以打得开它,又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肯放弃它,所以才将它锁在甲板上,等候处理。
我又想到的是,是不是当时捞起来的一共有两只呢?不然何以刘根生会有这样的奇遇,进入了那个容器之中,开始了他停顿的、间歇的生命?
一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啊”地一声,张大了口,合不拢来。
事情本来一点头绪也没有,可是只发现了一点线索,就一环扣着一环,可以解开不少谜。我想到的是,作为小刀会的头目,刘根生是不是曾参加这次海上袭击运军火的洋商船的行动?
他极有可能参加了这次行动,更有可能就是在这次行动之中,得以进入那容器的。
毛斯他们自然不明白我何以忽然发出惊呼声。我在继续想,如果刘根生一出容器就到上海,为的就是要找寻这一段历史,我的发现,是不是对他有足够的诱惑力,引诱他出来见我呢?
毛斯连声在问:“卫先生,以你的经历来看,这是什么……容器?”
毛斯的问题,问得十分小心,我估计他已经从我的神态之中,知道了我多少对这东西有点认识,所以他问的时候,紧盯着我看。我仍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什么,因为事情十分复杂,而且说了,只怕他也不容易接受事实,所以我仍然道:“现在来猜测,并无意义,一定要把它捞起来再说。”
毛斯答应着,我又问:“你们曾潜进船舱去?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毛斯摇头:“没有,最奇怪的就是这只大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