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洞中的透明房间,我估计“墙”的厚度,大约是五公分左右——由于透明度十分高,所以相当难估计。
这时,杜令扶著的那“房间”,也是一样,里面是一具看来十分复杂的仪器,杜令正盯著这具看来像是一辆跑车的车厢,有著座位的仪器在看。而当金月亮叫出了那一句话之后,杜令突然发出了一下又是惶急、又是愤怒的叫声,重重一击,打在透明的“墙”上——他虽然是异星人,可是对一些事情的反应,却和地球人无异。他这时的行动,表示他发现了有甚么地方,十分不对头,所以正在又惊又怒!
他在重重打了一拳之后,转头向我们望来,确然是一副又惊又怒的神情,但是却又有几分不可置信的神情!
在这里,又需要补充一下——由于一进山洞,发生的一切事太多,所以在叙述之中,要不断补充,那十多间房间,我在第一眼看到他们的时候,用“罩子”来形容它们,是因为它们虽然大小如房间,但事实上只是一个大罩子,因为它并没有门和窗,是密封的。
自然,我知道杜令必然有方法可以接触房间中的东西,但至少我一时之间,想不出那是甚么方法。
这时,一看到杜令的情形,我和白素都呆了一呆,我们自然都不知发生了甚么事,金月亮已代我们问了,所以我们也不必再问。
杜令也不等我们发问,就叫了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在这样说的时候,伸手指著那房间中的那具仪器,声音听来十分尖利,可知他的心中,十分发急。
白素先问:“有甚么不对?”
杜令陡然吞下了一口口水,声音听来,更是难听:“不见了一样……十分重要的东西……那是宇宙定位仪,靠它来决定宇宙航行的方位,没有了这仪器,我们就无法回去”
他说到后来,声音更是十分凄厉,再加上金月亮在一旁发出的惊呼声,一时之间,在山洞之中,叫起了阵阵回音,恍若世界末日之将临。
我和白素一时之间,都无法想像在这样隐蔽的一个山洞之中,一个透明房间之内的一个仪器,是如何会失踪的,所以根本无法说甚么。
杜令又是吃惊,又是恼怒,又重重在透明墙上,踢了一脚,叫嚷著:“那东西看起来,只不过是一只会发光的透明球,谁会拿了去?单独地把宇宙定位仪拿走,又有甚么用处?”
本来,看了他那种焦急的神情,也十分令人同情。可是他在愤怒地说这番话的时候,却双眼直勾勾地瞪著我和白素!这种神情十分可恶,倒像是我们拿走了他的宇宙定位仪一样。
若不是金月亮双手抓住了杜令的手臂,焦急得发抖的可怜相,我已忍不住要口出恶言了。
我强忍了一口气,只是问:“不见了……东西,我们有嫌疑?”
杜令用力一挥手,以表示他心中的愤慨,仍然瞪著我们,口唇掀动,可是没有出声,显然是他想说甚么,而又没有说出来。
白素叹了一声:“你是不是想说,这又是地球人的愚昧行为之一?我们作为地球人,也需要负责?”
杜令虽然没有说甚么,可是他那一副神情,却表示他心中正这么想,这就有点叫人受不了。我闷哼了一声:“怎见得一定是地球人所为,不是你的同类的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