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个小机场,我见到了白素,由当值警官陈耳陪着她,看来愁眉不展,闷闷不乐,那架直升机,就停在机场那一角。
我急步奔向她,她也迎了过来,两人相拥着,我不知有多少话要向她说,她看来也有很多话要对我说,但两人都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好一会,我才道:“小人儿呢?”
对女儿,仍然沿用当年的叫法,白素闻言,长叹了一声:“她不肯跟来。”
那时,我们仍然拥在一起,我只感到,白素全身乏力地依在我的身上,从她的声音、神态来看,她实在是疲倦之极——我从来也不知道,她竟然也会如此疲累。
那使我感到十分难过,因为不论是为了什么,都不值得她这样心力交瘁地去应付,不值得!
剎那之间,我百感交集,最主要的,自然是对白素的爱怜,我叹了一声:“怎么一回事,好象快乐已经远远离开了我们。”
白素垂着头,我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不住抖动,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来平静:“谁说的,我……没有……不快乐。”
我又叹了一声,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来平静:“为了我们的小人儿?”
白素不出声,也不否认。
我叹了第三声:“你安排了一个计划,要把另一个人完全纳入你的计划之中,这种行为,必然失败。”
白素的声音无奈之极:“可她是……我们的女儿。”
我提高了声音:“谁也不行,就算你的女儿自小在你身边长大的也不行,别说她是由猴子养大的。”
白素默然不语,我拥着她向直升机走去:“要安排人如何在计划中生活,人做不到,只有未来世界的主宰才做得到,事实上,人类的所谓历史文明的进化,就是一个计划,一个圈套。”
白素抬起头来,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我:“你又有了什么奇怪的遭遇?”
她对我了解深切,知道我忽然有了这样的议论,自然是有了新的经历之故。
我略想了一想,在登上直升机之后,就开始把我的遭遇,向她说了一遍。
等到我把经过讲完,直升机正在千山万峦的上空飞行,白素看来,正在专心驾驶,但是我知道她一定在思潮起伏。过了一会,她才道:“这一切,只不过是你和一个小朋友,根据少量数据而作出的大胆假设。”
我点头:“是,我们所得的数据极少,也不知道未来世界发生了什么问题,使小机械人死亡和失去了它们对陶格一家的控制。但是陶格一家所透露的讯息,已足可以作出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