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有多少问题要问,一时之间,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及至听得唐娜这样说,他才问:“去见谁,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唐娜叹了一声:“一时也说不明白,见了他们,会详细对你说。快走。”
温宝裕总算在这种情形下还记得我,向我指了一指:“要不要对卫斯理说一声。”
当其时也,我正像是傻瓜一样,手执金剪,被一群肥瘦高矮不一的儿童保护神簇拥着。
唐娜现出了十分不屑的神情:“卫斯理变了,你看看他在干什么。我们有那么重要的事要找他也找不到,他却在干这种无聊的事,走吧。”
一听得唐娜这样说我,温宝裕这小子连屁也不敢放——我之所以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完全是他这小子苦苦哀求的结果。
他连声道:“走。走。这就走。”
他那两句话,是直着喉咙叫出来的,目的是希望我能听得到。但结果,由于声波互相撞击抵消混杂,我并没有听到。
他又竭力跳高,做手势,想引起我的注意,我也确然看到了他,可是全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而唐娜又一再催促,所以他就不再等我,抱着唐娜离开了学校——在别人看来,他是抱着安安离开的。
一出了校门,就上了出租车,由唐娜吩咐司机,驶向郊区。当时,那司机用十分疑惑的神情,从倒后镜中,打量着他们,并且一再询问:“照小妹妹所说的地址去?”
温宝裕一再肯定,司机才算放了心。
当学校门口,双方家长,爆发了惊天动地的争执之后不久,温宝裕和唐娜下了车,唐娜拉着温宝裕,向海边飞奔而去。
车程大约半小时,在这半小时之中,温宝裕和唐娜已经作了谈话。他们的谈话,那出租车司机在事后的感想是:“当时我虽然听不懂,但是越听越害怕,这一大一小两个人……说的不是……人话。”
两个人,一个自然说的是人话,一个说的鬼话,而两个人的话加起来,就算把那司机的头榨扁了,他也不会明白。
先是温宝裕问:“我们去见谁?”
唐娜吸了一口气:“我的父母,陶格,我和他们,再加伊凡,全是c型的玩具。”
温宝裕连连点头:“是啊,伊凡死了,他临死之前说了一番话,又说卫斯理一定明白,可是他说不明白。”
唐娜现出热切的神情:“伊凡说了些什么?”
温宝裕就把伊凡临死时所说的那番话,重复了一遍,望向唐娜。他心想,唐娜的遭遇和伊凡一样,她自然可以作进一步的解释。
唐娜长叹了一声:“卫斯理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