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黄蝉本来就有些不满,这时更是气往上冲,重重地“哼”了一声:“不信她,世上无人可信!”
黄蝉在刹那之间,俏脸之上,神情变化万千,最后,她一顿足,转过身,向前疾走出几步,抱住了一棵大树,身子颤抖不已。
白素向我和红绫,作了一个手势,示意我们别跟着她,她来到了黄蝉的身后,柔声道:“是不是不见了秋英,事情很糟?”
黄蝉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向天,她紧抿着嘴,不说话,可是两行眼泪,已夺眶而出。
白素又问:“会糟到甚么程度?”
黄蝉苦笑了一下:“说有多糟就多糟——至少,会认为我放走了秋英,继续欺瞒组织。”
这时,红绫向上一招手,那鹰飞了下来,停在红绫的手臂上。我随口说道:“孩子,当时,你不该叫鹰来通知我们,应该叫它去追人!”
鹰的目光锐利,那鹰又通灵无比,当时若是由鹰去追人,一定可能有把握知道蒙面人把秋英带到何处去的。
我这样说,自然并没有责怪红绫之意,红绫也绝不会见怪。
倒是那鹰,一听得我如此说,立时发出了三下古怪的声音。红绫闻声大喜,在鹰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嗔道:“你怎么不早说!”
这种情形,看在不明就里的人眼中,简直就是神话。但我明白鹰和红绫之间的关系,所以忙问:“它说了些甚么?”
红绫道:“它说,它在飞回家的时候,在空中看到他们离去的方向。”
我不禁叹了一声——光是知道离去的方向,用处不大。可是黄蝉却用力一摇头,甩掉了泪水,疾声道:“有方向,跟踪就容易。”
黄蝉这样说的原因,我倒可以理解,想必是她的“遥控器”,能在一千公尺或是更远的距离,侦知秋英的去向之故。
红绫立时向鹰作了一个手势,那鹰腾空而起。我们这时,是在半山腰的公路上,照说,蒙面人带着秋英离去,方向不是上山的路向,就是下山的路向,可是那鹰飞到了半空之后,一声长鸣,却是向着山头上直飞了上去!
我们几个人,不禁相顾愕然,因为这表示,蒙面人和秋英,虽然上了山,但却不是由道路上去,而仍然是攀山而上的!
何以他们竟舍道路而不用,这实在令人疑惑。但是,还未曾容我提出来商量,黄蝉已一声娇叱:“还等甚么,快上山去!”
她说着,身形一闪,已经横过了马路,紧接着,我、白素、红绫三个人,也刷刷别地穿了过去,这时正有几辆车子来往,一时喇叭声大作,但我们的去势,实在太快,所以车子未及停下,我们已经在车前车后,穿了过去。
开始向上去时,还有些小路,到后来,全是密密的林木。这个城市的人口密度,虽然在世界首十名之内,但这一带的山上,却还是林木的世界。
眼看前面去路渐窄,行进困难,红绫性子大发,一声长啸,一跃而起,已上了一棵树,一上了树,她的野人本色,便显露无遗,简直就如同猿猴一样,从这株树到那株树,行动如风,一下子便把我们抛到了后面。
我们也想学她,奈何在树丛中跳跃奔窜的这种功夫,都未曾学过,而且那也不是一时之间,学得会的,所以也无法可施。
好在红绫虽然赶在我们前头,但是她不时发出长啸声,好令我们知她身在何处,要紧随着她,倒也不是难事。过了约有半小时,红绫的长啸声传来,似乎老是停留在原处,再也没有前进。
我们加紧脚力,追了上去,不一会,就看到红绫站在山顶的一块小小平地之上,那头鹰,就在平地之上,离地不高,正在盘旋。
我疾声问:“甚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