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蝉翻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的钱:“限期是一个月,尚余二十七天十六小时四十一分。”
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我们两人是同样的心思:“要在限期之内,找回失物,希望太渺茫了,你可以考虑真的背叛组织。”
在黄蝉陡然震动时,我补充了一句:“正好趁此机会,找回你自己,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为你自己继续活下去,才不负了一生!”
刹那之间,黄蝉整个人,像是遭到了电极一样,僵凝不动,犹如一尊雕像——如果那真是一尊雕像,那我毫无疑问会题名“震栗”。
我和白素也都知道,这个提议会给她造成极大的震撼,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我又沉声道:“不是没有成功的例子。”
黄蝉缓缓地点了点头,在她的额角和鼻尖上,竟然沁出了细小的汗珠来,由此可知她心中的震动,是何等之甚。她连吸了几口气,才匀了气息,道:“在我想来,把三件法物追回来,应该是容易得多。”
我苦笑了一下——不能说黄蝉的话不对,因为情形可以作如此的理解。
虽然我刚才指出“有成功的例子”,但那过程之艰难,叫人想起来都心中发毛。而且,其间动用的力量,都是地球之外的宇宙间的力量。当中最幸运的要算是水红,这个可爱的小滑头,是抓紧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因利趁便,摆脱了“人形工具”地位的。
以黄蝉现在的情形,就算她下定决心,我也想不出有甚么办法可以令她“脱籍”!
(我用了“脱籍”这个词,有点拟于不伦,但却是很好很生动很容易令人明白的一种说法。)
相形之下,确然是找出三件法物,证明清白,要容易得多了!
白素的反应,却和我相反,她道:“虽然找三件法物,看来像是容易,但是那是长痛,痛完了之后,仍然没有自己,很不划算。”
她竟将这样有关生死的大事,用划不划算这种说法来说明,很具黑色喜剧的效果。
刹那之间,黄蝉再度呆若木鸡——我相信,我和白素的心思都一样,由于黄蝉的外型,如此动人,所以我们都有同一想法:在尽可能的范围内,我们都会帮助她。
这一次,黄蝉发呆的时间更久,约有两分钟之久,在这两分钟之内,我相信她天人交战,不知道想过了多少的问题。
而在她最后显示出来的神情上,也可以看出,她未能有所决定。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双眼之中,充满了感激而又抱歉的神情,表示未能接纳我们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