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床底下也看过了,除了关老头之外,别无人形物体,我向着被麻醉过去的关老头,作了一个鬼脸,退出了他的房间。
关夫人的房间下着锁。我在门口,伫立了一分钟,考虑是不是要进入她的闺房——当然我绝没有非份之想,可是若是在她的闺房之中出了事,不但多年英名一起丧,很可能还会担上一个“采花大盗”的恶名。真是如此,只怕天下之大,难有容身之处了。
我考虑的结果,还是要进去。因为在整件事中,关夫人是个关键的人物。
若是她曾向小唐提及过“假人”而令得小唐相信了李远的故事。那么,她更应该知道,李远的经历,实有其事。她自然也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才使李远成了“妄想症患者”,知道何以会有这样的怪事发生!
我化了三分钟,虽然明知屋中人尽皆昏睡,但我还是小心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开锁是一种艺术,必须一丝不苟。
一推开门,便是一股幽香,扑鼻而来,那是天然干花的香味,单是这股香味,已是叫人感到浪漫之至。向床上看了一眼,且看来清纯无比,我顿时感到自己的行为很不正当——不应该采用这种方法,大可光明正大地当面去问她!
我把视线自她的脸上移开,定了定神,才继续开始寻找,除了发现她的衣服,比关老头更多之外,还在她的衣服间中发现了许多人形的衣架。
那些衣架,全为名贵的衣服所设,为的是怕那些衣服在普通的衣架上挂久了会走样。
那当然和我要找的假人无关——在关夫人的房间中,我也没有发现。
当我离开那幢洋房的时候,我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在洋房中的人,除了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感到口渴之外,不会有别的害处,而我的行事也很小心,他们不会有任何机会知道曾有人入侵过。
回到家里,白素见我面色难看,先给了我一杯酒,我一口喝完,才叹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年幻大了,使得这一类行动,很……很……”
我一时之间,竟无法确切形容这种不舒服的感觉。白素微笑,表示谅解,她摊了摊手:“或许,是由于我们没有掌握确切的资料之故,所以才感到无缘无故,骚扰了人家,所以才感到不安!”
我有点焦躁,用力一挥手:“整件事都莫名其妙!”
白素神定气闲:“许多事,一开始的时俟,都是莫名其妙的!”